第294章 荒谷奇緣(2)

  第294章 荒谷奇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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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行此大禮,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大將軍,只是一介草民,何況今日是有事前來相求,怎能受小姐如此大禮?」蔡傷悠然道。

  劉瑞平無論如何也無法跪下,心頭微駭,細看蔡傷,確有幾分神似蔡風和蔡念傷,只是更多了一些滄桑之感,兩鬢也微白,雙目之深邃,有若星河,似乎包容著整個天地。劉瑞平心頭不自覺地湧出無限敬仰之情,暗想:「有這般父親,難怪會有蔡風這般出色的兒子,只可惜蔡風此刻不知身在何處。」想到這裡,心頭禁不住一熱:「蔡風會不會與他父親同來呢?會不會就在外面……」

  秋月在背後悄悄拉了一下劉瑞平的衣角,將她從沉思之中驚醒過來,想到剛才所思的神態被蔡傷看見,不由得俏臉微紅,語調也顯得極為客氣地道:「請坐!」

  「不知大將軍今日前來是為何事呢?」劉瑞平有些疑惑地問道。

  「劉小姐與我兒念傷及蔡風都是朋友,我看就叫我一聲伯伯好了,我已不是什麼將軍了。」蔡傷淡然一笑道。

  「蔡大將軍對我們劉家有大恩,已經是自己人,你就聽蔡大將軍之言吧。」劉承東認真地道。

  劉瑞平知道劉承東絕對不會說謊話,雖然她並不知蔡傷如何有恩於她劉家,但自劉承東和劉傲松兩人的神態可以看出來,這恩一定不同尋常,心頭更是有些喜意地道:「既然是這樣,瑞平今日之後就又多了一個伯伯了,不知瑞平能幫伯伯什麼忙呢?」

  「平兒可知道這次南行,路途極為危險?」劉傲松嚴肅地問道。

  劉瑞平想了想道:「危險是有,可是咱們這麼多的家將,而且南朝靖康王府又有兵馬接應,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危險自然可以少很多,但如果事實並不像我們想像得那般,結果又會是怎樣呢?」劉承東吸了口氣道。

  劉瑞平幽幽一笑,道:「無論結果如何,對我的影響並不大,我又能決定什麼?我又能主宰什麼?說白了,我仍不過得聽命行事。若只是因為這些事,我不想知道和了解,那似乎沒有必要,也不想去費這個腦筋。」

  劉傲松和劉承東臉色微變,這幾日來,劉瑞平的心情很不好,或是因為離蒙城漸近,抑或是即將進入南朝之故吧,使得她的脾氣越來越壞,這當然不是因為一旦進入南朝,她就不能再如往昔一般自由,主要還是因為這次的送親,她便像是一件物品,這自然無法令她釋懷。

  蔡傷卻似乎極為欣賞,很溫和地道:「我很明白瑞平的心思,有些時候,命運並不是不可以逆轉的定局,那只是看人如何去創造和把握。」

  「可是事情已經成為定局,又怎能改變,又怎能有機會改變?」劉瑞平有些氣餒地問道。

  蔡傷想了想,道:「我們今日前來,也就是關於如何改變這個定局,如何去創造和把握機會。當然,最後事情會發展到怎樣一個局勢,我們都無法猜到,這就要看瑞平有沒有這個決心和膽色。」

  劉瑞平眸子之中閃出了一絲光亮,若是此話是劉承東與劉承東所說,她或許根本就不用相信,但說話的人卻是被公認為武林神話般的人物蔡傷,卻有著一種不能不令人信服的力度。因此,她聲音之中微帶希冀地道:「願聞其詳!」

  劉傲松和劉承東相視望了一眼,吸了口氣道:「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夠再瞞著你了!」

  凌通一手拖著蕭靈,身子依然捷若靈貓,劉高峰指點的那幾個動作技巧,他很快就可以自如地運用於身法之中。

  陳志攀竟也是個高手,但始終未能脫開凌通的視線。

  凌通的確極為機警,竟真箇把追逐野獸的本領全都用上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神經每一刻都處於緊繃狀態,蕭靈卻是小弩上箭,也極為緊張,她沒想到這個表現得如此親切豪爽的陳志攀會是個可怕的人物,但凌通的話,她卻信為真理,她相信凌通絕不會冤枉別人。

  離開長樂王府之後,凌通就決定要一探究竟,否則日後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到時做個糊塗鬼可也太不值了。

  長樂王府的聚會是不歡而散,最終什麼消息和決定都沒有,使得眾江湖人物有些失望,雖然王府招了一批人物,但凌通卻沒興趣,是以早早離開了長樂王府。一入夜,便全副武裝地跟蹤陳志攀,今日白天沒弄清那大鬍子的行蹤他還大叫遺憾,這一刻自然不能放過陳志攀。

  陳志攀似乎沒有考慮到有人跟蹤的問題,竟連頭也不回,很快就出了城。

  那城牆對於武林中人來說似乎根本不算什麼,此刻亳州城還算是極為安定,守城的官兵都十分疏散,對於有人自城牆之上翻出根本就不可能察覺。

  凌通微微有些遲疑地跟著翻出城牆,他身上帶有鉤索,做這種夜行之事極為輕鬆便利。他當然不能讓蕭靈守在客棧中,那樣他更不放心,而蕭靈也不會願意,他們兩人一起行走已經習慣了,似乎誰也離不開誰,反正兩人配合殺敵也不錯,因此凌通就帶著蕭靈一起出了城。

  出城之後,他們的身形似乎更為隱秘,雖然寒風凜冽,可他們卻有虎皮襖,更有搭耳帽,將自己保護得極為嚴密,自然不會害怕寒風的侵襲,更何況,凌通這般拖著蕭靈飛奔,本身就有點發熱。

  陳志攀似乎對這裡的路途熟悉至極,根本就不猶豫,一氣長奔,若非凌通內力大增,耐力也激增,只怕帶著蕭靈早就已經落後很多了,甚至追丟也不為奇事。

  蕭靈更是輕鬆,她根本就沒用什麼力氣,雖然她的輕功也可以,但卻沒有施展的機會,而且,即使她全力急奔,只怕也沒陳志攀的速度快。凌通這般拖著她跑,自是不用花力氣,卻比她自己跑的速度要快。

  奔行了十餘里,前方竟出現了一點幽幽的火光,似乎很遠,卻又似乎極近。

  當發現火光具體位置之時,卻是在奔行了數里之後,真有看山跑死馬之說。

  凌通知道事情已經有了些眉目,不由得放緩腳步,因為他知道,此處可能已是危機四伏,稍一不小心便會被對方發現行藏,那可就不妙得緊。若說只有陳志攀一人還好說,但誰知道這裡有沒有比陳志攀更可怕的高手呢?抑或陳志攀根本就不是壞人,而自己這般不信任他,豈不是太過於小氣?那他們以後怎能再做朋友呢?是以,凌通變得極為小心翼翼,借著茅草和灌木作掩護,慢慢向火堆逼近。

  「根據可靠的消息,南朝的特使可能不再是靖康王的人,而是鄭王蕭百年安置的奸細,更有可能涉及到魔門中人,是以在蒙城接應我們的人不再是靖康王的兵馬,而是鄭王要命的隊伍。」劉傲松神色凝重地道。

  「啊!」秋月和海燕同時一聲驚呼,劉瑞平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這個消息的的確確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也太驚人了。

  屋子之中沉靜了片刻,劉瑞平才吸了口涼氣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在蒙城調動兵馬,將接應的假特使除掉呢?」

  「不,那樣只會打草驚蛇,就算能夠對付鄭王,卻也無法對付魔門中的賊人,而最可怕的並不是鄭王的兵馬,而是魔門高手,因為他們更防不勝防。」蔡傷斷然道。

  「可是,那我們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再則蕭正德本身就是存心相欺,我們又能如何解決呢?」劉瑞平擔心地問道。

  「蕭正德倒沒有問題,問題只在於南朝皇室內部之爭,這已經是矛盾的尖端。因為,蕭正德派來的人已被蕭百年的人在半路上截殺了,才會使他們獲得了密函。蕭百年以有心算計蕭正德無心,加上內奸相應,這事本身的確是天衣無縫,只可惜任何隱秘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我們早一步獲悉他們的奸謀正是上天之助。」劉承東有些興奮地道。

  「最可慮的,乃是處在暗中的魔門中人,這批人的行蹤便是我也未曾發現,但他們一定存在著。」蔡傷極為肯定地道。

  「魔門中又是些什麼人?」劉瑞平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一點你不必知道得過於詳細,因為說來話就長了,總之魔門的實力可怕得能夠讓朝廷傾覆,當年慧遠大師聚各路義士組織成白蓮社,集佛道兩教合天下之力才將魔門擊潰,散布於江湖各處。而今,魔門又重聚為患,經過百多年的休生養息,其實力之強,外人根本無法估量。」蔡傷淡淡地道。

  「我也曾聽說過魔門之事,在很多年前仍然流傳有天魔門之說,只是近年來很少聽到,還以為絕跡江湖,卻沒想到又乘亂而出。」劉傲松吸了口氣道。

  「當年慧遠大師結社除魔,正邪大戰的確是驚天動地,若今日之魔門有昔日之勢,天下又有誰能與之抗衡呢?」劉承東禁不住擔憂地道。

  蔡傷淡然一笑,道:「今日之魔門比之昔日要相去甚遠,雖然魔門中人才濟濟,可是據我所知,魔門已經分為南北兩系,都想奪得天下。是以他們之間仍然存在著極大的矛盾,很難攜手合作,這就使他們的實力大大削弱了,但他們潛在的實力依然極為可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