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
漢軍大營響起戰鼓。
五千漢軍在城外列陣，做出攻城架勢。
城上，烏孫那親自督戰。
看到漢軍要攻城，他反而鬆了口氣。
攻城就好。
憑疏勒城的險要，守個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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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援軍就到了。
「弓箭手準備！滾木礌石準備好！漢軍敢上來，就給我往死里砸！」
命令剛下，城內突然傳來喊殺聲。
「不好了！漢軍進城了！」
「糧倉起火了！」
「王宮被占了！」
烏孫那臉色大變：「怎麼回事？漢軍怎麼進城的？」
「大王！是後山！漢軍從後山小路繞進來了！」一個將領慌慌張張跑上來。
「後山？」烏孫那懵了。
後山那條小路，連本地人都很少走，漢軍怎麼知道的？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城內已經亂成一團。
糧倉方向濃煙滾滾，王宮方向傳來廝殺聲。
城上守軍聽到動靜，軍心大亂。
不少人開始往後看，甚至有人想下城去「救火」。
「不許亂！都給我守住城牆！」烏孫那聲嘶力竭地喊。
但沒用。
軍心一亂，神仙也難救。
城外，高洋看到城內起火，知道鄧忠他們得手了。
他揮手下令：「攻城！」
漢軍推著雲梯、衝車，開始猛攻。
城上守軍本就軍心渙散，現在又面臨兩面夾擊，很快就撐不住了。
一個時辰後，城門被攻破。
漢軍如潮水般湧進城內。
烏孫那見大勢已去，帶著親兵想從後門逃跑，卻被趙破軍堵個正著。
「疏勒王，去哪兒啊？」趙破軍提著滴血的長刀，咧嘴一笑。
烏孫那面如死灰，扔下武器投降。
疏勒城破。
這一戰，漢軍傷亡不到三百，全殲疏勒守軍五千，俘虜王室大臣數百人。
高洋進城後，第一件事就是貼安民告示，宣布疏勒國併入大虞，設疏勒郡。
同時開倉放糧，安撫百姓。
疏勒百姓原本惶惶不安，但見漢軍秋毫無犯，還發糧食，頓時安下心來。
甚至有人主動舉報那些趁機作亂的疏勒貴族，幫漢軍維持秩序。
「將軍，西域各國聽說車師、疏勒被滅，都嚇壞了。」
王勇匯報最新情報。
「龜茲、大宛的援軍走到一半，聽說消息後，掉頭就跑回去了。」
高洋笑了：「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下令，在疏勒城休整三日。
三日後，漢軍再次出發。
這次的目標是龜茲。
龜茲王聽說漢軍來了，連抵抗的心思都沒有，直接開城投降。
高洋兵不血刃拿下龜茲。
接著是大宛。
大宛王倒是有點骨氣，想憑藉城池堅固抵抗一下。
但漢軍用床弩射了幾輪，又用投石機砸了半天，大宛王就扛不住了，開城請降。
短短一個月，高洋率五千鐵騎，橫掃西域四國。
車師滅，疏勒滅，龜茲降，大宛降。
消息傳開，整個西域震恐。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小國，現在全都老實了。
紛紛派使者帶著禮物，到疏勒城求見高洋，表示願意臣服大虞，永世為藩屬。
高洋在疏勒王宮接見各國使者。
大殿裡，烏泱泱跪了一地人。
有車師、疏勒的舊貴族，有龜茲、大宛的使者，還有更多西域小國的代表。
個個戰戰兢兢，頭都不敢抬。
高洋坐在王座上，看著下面這些人，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心裡不服，覺得漢軍霸道，欺負你們。」
沒人敢說話。
「但我要告訴你們，漢軍來西域，不是來欺負人的，是來維護秩序的。」
高洋聲音轉冷。
「這些年，西域各國互相攻伐，戰亂不斷，百姓苦不堪言。商路被截，商隊被搶，連大虞的使臣都敢殺。這些事，你們幹過沒有？」
下面有人冷汗直流。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
高洋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從今往後，西域由大虞接管。各國自治可以，但必須遵守大虞律法，不得私自開戰，不得劫掠商隊，不得虐待百姓。誰敢違抗……」
他拔出佩劍，插在地上。
「這就是下場。」
劍身顫動，寒光閃閃。
各國使者嚇得連連磕頭：「謹遵高將軍之命！永世臣服大虞，絕不背叛！」
高洋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若有一天，誰敢背信棄義……」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車師、疏勒的下場，就在眼前。
接見完使者，高洋回到住處。
王勇跟進來，滿臉興奮：「將軍，這下西域徹底穩了！咱們這一趟，值了！」
高洋卻搖頭：「穩？還早著呢。」
「將軍的意思是……」
「光靠武力震懾，只能管一時。要想長治久安，還得靠別的。」
「靠什麼？」
「通商、教化、屯田。
我已經寫信給馮大人，讓他調一批漢人農戶、工匠、書生過來，在西域開墾荒地、興辦學堂、教授技藝。
用不了幾年，西域就會變成另一個涼州。」
王勇眼睛亮了：「將軍高見！」
正說著，外面有人來報。
「將軍，烏孫國使者到了。」
「烏孫？」高洋想了想，「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人走進來，行禮道：「烏孫使臣獵驕靡，參見高將軍。」
獵驕靡？
高洋記得這個人。
當年烏孫王派他來送宋庭宇的人頭，態度很殷勤。
「獵驕靡，好久不見。」高洋笑了，「你們烏孫王這次派你來，有什麼事？」
「回將軍，我們大王聽說將軍平定西域，特命我來祝賀。」獵驕靡說著，讓人抬進來幾口大箱子。
打開一看，全是金銀珠寶、玉石毛皮。
價值不菲。
「一點心意，請將軍笑納。」獵驕靡態度恭敬。
高洋看了一眼，沒太大興趣。
「你們大王有心了。不過，光送禮可不夠。」
獵驕靡心裡一緊：「將軍的意思是……」
「我要烏孫國和大虞正式結盟，開放邊境，允許漢商自由通行，設立互市場所。
同時，烏孫要協助大虞維護西域商路安全，不得包庇馬匪，不得劫掠商隊。」
獵驕靡鬆了口氣。
這些條件不算苛刻，烏孫本來就在做。
「我們大王願意。」他連忙說，「烏孫願與大虞永結盟好，共保西域太平。」
「很好。」高洋點頭，「那你回去告訴你們大王，十日後，我在疏勒城舉辦盟會，請西域各國國王、使者都來參加。到時候，咱們正式簽訂盟約。」
「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獵驕靡退下後，高洋對王勇說：「看到沒？這才是長治久安的法子。武力震懾是基礎，但真正能讓西域歸心的，是利益。」
「利益？」
「對。讓西域各國通過和大虞通商，賺到錢，過上好日子。到時候，不用咱們逼，他們自己就會維護這條商路，維護大虞的統治。」
王勇恍然大悟：「將軍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