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書院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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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虞權從長沙王王府出來之後,便匆匆趕往習典書院,這個時候天也亮了。
路上的行人匆匆趕路,有小販,也有挑夫,夜晚的寂靜也頓時被一掃而空。
虞權到書院的時候,孩子們還沒有來,虞權也只好自己閒逛。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虞權真是徹底發現了,有錢的更加有錢,窮人更加沒錢。歷史上臭名昭著的比富,真實的歷史卻比後世記錄更加悽慘。
不過,虞權也不去管這些破事,誰讓這些世家大族有錢呢!虞權現在只想熬過這段時間,然後趁機訓練新兵。
畢竟,留給虞權的時間不多了,虞權必須有所作為,不然穿越過來為了什麼呢?
虞權這個時候一個人在院裡閒逛,偶爾能遇到幾個掃地的,虞權也上去問好寒暄一番。說起這個習典書院真是不得了,完全是獨立於國子學和太學了!
從漢代開始,國家最高學府便叫「太學」,一直到三國也是這樣。
然而,西晉王朝建立後,世家大族恥於與寒門、平民一起讀書,晉武帝司馬炎便令設國子學,讓世家大族的子弟就讀,皇親國戚也是入國子學。
前幾年,惠帝司馬衷又下令,國子學只能五品以上官品的子弟入學。這一招,更是將上等大族和下等勢族割裂開來,更加顯示出了門第的重要性。當然,其中的歧視顯而易見。
這個時候,就看到一個人高馬大,濃須面黑的大漢走了進來。大漢將幾本儒家經典扔在書桌上,氣鼓鼓地衝著周圍人大呼小叫。
虞權饒有興趣地靠在圍欄上,觀察著這位名叫「羊胥」的大漢。羊胥為人粗魯,動不動的便摔東西,甚至於故意踩踏經書。
幾個博士(老師)自然是看不慣的,不論你來頭多大,也不能侮辱儒家經典啊!博士們紛紛上去訓斥羊胥,而羊胥毫不在意,依舊在挑釁著那幾個花白鬍鬚的博士,博士們著實被氣炸了。
「咋的,老頭,你們還要跟我動手?」
看著幾個博士磨肩擦掌,羊胥將口中咬著的狗尾巴草吐到地上,一臉鄙視的問到。
其中有個脾氣火爆的博士,怒氣沖沖地對羊胥罵道:「你這鳥人竟在侮辱我儒家經典?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今天便替孔老夫子教訓教訓你,也好叫你知道什麼是規矩……」
虞權遠遠地聽著,聽到這句話,頓時笑了起來,這老頭真是不自量力啊!
且不說你這個老頭已經年近半百,鬍子都花白了,哪裡還有力氣跟年輕人爭強鬥勝?
再者,你這個老頭既然說自己是儒家之人,怎麼還出口罵人?
虞權想是這麼想,自然是沒有上去拉架的,畢竟虞權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大漢什麼來頭。如果真的是惹到了皇親國戚,或者是其他有背景的人,那自己可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虞權現在的計劃便是趕緊賣出《西遊記》,然後掙到一大筆錢,自己也好私下招募新軍。招募了新軍,自己才能叱吒天下,稱霸中原嘛!
眼看著羊胥和那老頭就要打起來,旁邊一個博士趕緊拉開他們兩個人。拉開老頭之後,一個博士便出口訓斥道:「老哥罵人固然不對,可是你這個年輕人侮辱先哲經典又該如何論處?」
「你愛怎麼論怎麼論,我還怕你個卵人?」
羊胥說著便大拍書桌,心中的怒火發泄出來後,兩個眼睛都是通紅的。
虞權算是看明白羊胥這個人了,純粹是個粗人,腦袋不靈活,只會用拳頭說話。
「你……你……敢罵我是『卵人』,我要上報齊王司馬冏殿下,狠狠地治你的罪。讓你……讓你下了大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博士一邊怒斥著羊胥,一邊揉著胸口,看來被羊胥氣的不輕,心臟病都快要被氣出來了!
……
虞權搖搖頭,感覺也沒什麼意思。這些人哪個沒背景?身後都是一方勢力。虞權這個普通人,自然不想摻和進這個事,不然自己也可能被宗室成員搞進大獄。到那時候,可真的是不值當了!
書院有個老者,本來也是太學的書法博士,現在卻被趕到了習典書院,不過保了一命還是最重要的。
這位老者人稱老李,名諱大家問都不知道,只知道老李的來頭很大,不過虞權對這些毫不關心,虞權只是關心自己未來的仕途。
老李這個時候走到虞權旁邊,自然也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看清是羊胥,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老李和虞權問好、寒暄了一番之後,這才開口說道:「仲平,你可莫要小看這個名叫『羊胥』的粗人,他雖然只是齊王司馬冏殿下手下的一個牙門將,不過可是來頭不小呢!不光是背景很大,而且他還上過戰場,殺過胡人,一身的好本領,恐怕整個京城也沒能夠打敗他……」
「他上過戰場?」虞權大吃一驚,急忙問道。
老李點點頭,隨即便講起了羊胥的故事,順道中間還吹噓了自己的曾經。
虞權自然是沒心思聽故事的,只是扭頭看了羊胥幾眼。
說實話,虞權對羊胥這個「粗人」還來了興趣。
按照老李的話說,羊胥出身泰山羊氏,和當今皇后羊獻容有數不清的關係,或許也是同支同族的,羊獻容皇后自然也是對羊胥很好。
因為羊胥有這層關係,並且一身武藝,齊王司馬冏也很重用,所以羊胥一直囂張跋扈,誰的面子都不給。
老李還說羊胥今日來書院讀書,可是齊王司馬冏特許的,還說書院的博士們多多照顧。
看著羊胥和幾個老者在那裡爭吵不斷,就是沒有一個人先動手的,虞權真想上去幫一把。
老者們打小便是詩書禮易之類的,純粹的讀書人,自然是不會動手的,只會憑藉著自己那三寸不爛之舌,噼里啪啦的罵人。
虞權現在倒是好奇了,羊胥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個脾氣暴躁之人,看他現在臉紅脖子粗,竟然還在忍著,始終沒有對幾個老者動手,真是奇怪。莫非,他也尊師重道?……
二人說了一陣閒話,老李見虞權也不聽自己講的故事,自然藉口離開,虞權也開始了一天的教學。
不一會兒,書院之中便響起了朗朗讀書聲……
「《禮記 · 大學篇》有雲,『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這段乃是《大學篇》的總綱,你們要好生背誦……」
虞權誦完這一段之後,隨即放下書,笑著對下面的孩子們說。
這些孩子都是皇親國戚,也不搭理虞權,只在那裡玩鬧著,似乎沒聽見似的。
這時候,有個小女孩,顫巍巍的抬起手,囁聲問道:「先生,為什麼要背下這段總綱呢……」
「總綱,乃是在宏觀上講述了《大學篇》的學習目地,如果連總綱都不知道,哪裡又記得《大學篇》的內容呢?小妹妹,你說是也不是?」
虞權走到小女孩的旁邊,耐心地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