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訓練新軍⑷
經過諸王的討論,齊王司馬冏允許虞權訓練新軍,盪除匪寇,但是官制改革的事還需要細細考慮。
虞權自然是不急的,凡事都要慢慢來,細水長流,總是能吞食晉軍的,到那時虞權便可坐擁天下,執鞭稱王。
雖說同意了操練新軍,但現實的問題依舊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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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權官職太小,就連二弟徐琰也比自己官品高上幾級,這可是急壞虞權了。
「仲平,我看你還是去隔壁見見諸位將軍,不然眾將士是不會服你的……」
長沙王司馬乂笑著對虞權說。
「諾!」
虞權起身退出房間,卻站在門口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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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怎麼了……」
徐琰早就看出了虞權疲憊不堪,退出來才問。
「無事,我們快進去吧……」
虞權指著旁邊的一間草屋,對二弟徐琰說道。
隔壁這間是下等軍士住的房間,只不過現在臨時用來作為都督、牙門將的宿舍。
這一看便是年久失修,房頂的茅草已經被吹去大半,此刻還在嘀嗒地漏著水。
門窗也是破舊不堪,呼呼地冷風不停地刮著。
「嚯,要不是齊王司馬冏命令,他們估計也會嫌棄的……」
虞權打趣的說了一句。
長官就算讓你住在豬圈,那你也是沒有什麼辦法的。
總之,在虞權看來,這間屋子就跟工地棚窩沒有多大差別了,勉強容身還是可以的。
寒風呼呼地吹著,屋頂的大石頭似乎即將掉下來,虞權一個箭步走進去,生怕石頭掉下來砸到自己。
進了屋子,虞權只覺得很黑。呼呼冷風吹動門窗,外面的光亮也能進入屋中,不過這是遠遠不夠的,屋子裡還是很黑。
「我去,咋沒人點燈?」
摸著黑虞權就走進了屋子,嘴裡還不忘記嘟囔著。
「誰說不是呢,這狗窩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
不知從哪裡傳出來一個聲音,附和了虞權一句。
虞權聽罷,嘿嘿一笑,看來齊王司馬冏的手下也是貴公子嘛,哪有經受過這般寒苦生活?
虞權進門的時候,屋中已經來了幾個人,正在有說有笑的聊著天,看見虞權和二弟徐琰進來,不免地警惕了起來。
幾個人齊刷刷的盯著虞權看,虞權只覺得心裡毛毛的,他們眼神中的那股子與生俱來的殺氣,讓虞權和二弟徐琰兩個不速之客顯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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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走在虞權身後的二弟徐琰,急忙鑽進來,進來的時候還朝著裡面嚷嚷了一句:「某是徐琰,有齊王的人沒有?」
虞權真是無語了,你上來就拉幫結派?
哥哥我是長沙王司馬乂的人,你上來就問有沒有齊王司馬冏的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琰剛進屋,忽然指著裡面兩個人,大聲地叫起來:「胡彬,徐旦,你們倆怎麼也在這裡?」
虞權看過去,胡彬和徐旦這兩個人長的高個黑貌,身高估摸著有一米九,遠遠看去就像人猿泰山一樣。
看似徐琰和他們兩兄弟認識。徐琰解釋道,自從到了齊王司馬冏麾下,徐琰便每次都立新功,漸漸的便升職加薪做了將軍。
後來一次作戰,胡彬和徐旦兩個兄弟打了敗仗,徐琰上場卻打贏了。齊王司馬冏大怒之下,嚴厲責罰他們兩個兄弟。
胡彬和徐旦兩兄弟事後以為是徐琰從中作梗,冤枉了他們兄弟兩個,所以就私下和徐琰比試。
不打不相識,徐琰後來竟然和他們兩個兄弟成了生死之交。
虞權都不好意思摻和進他們的聊天,咱這算什麼呢?
人家老戰友聊天,咱還是老實待在旁邊聽著吧。
這之後,胡彬和徐旦幫忙介紹屋裡的人。
「小個子的是祈鄰,成都王司馬穎旗下的牙門將……」
我去,好名字!
祈鄰,麒麟,這名字聽起來真帶勁!
虞權嘿嘿一笑,眾人似乎並沒有聽懂這個笑話。
虞權一臉黑線地看著眾人,心裡不滿地說到,怎麼你們古人的笑點就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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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聽到他們介紹其他人,有堂堂白面書生樣子的,也有長的非常磕攙的。
當然,最讓虞權印象深刻的便是「苟硬」「卜行」兩個人。
雖然他倆並不是兄弟,相反還是仇人。
你看,「夠硬」和「不行」能不打起來嗎?
總得來說,這十幾位牙門將,有屬於齊王司馬冏的,也有隨成都王司馬穎剛來京城的,在場的就虞權一個人是長沙王司馬乂的人。
等介紹完大家,虞權這才拱手道:「某姓虞名權字仲平,揚州會稽人氏,現在長沙王司馬乂手下做事……」
「不知仲平兄任何職?」
苟硬開口問到,一口大黃牙裸露無疑。
虞權差點就要吐了出來,這實在撐不住啊。
「替長沙王殿下掌管國兵,區區微職,不足掛齒……」
虞權頭一扭,謙虛地說到。
嘶~~
掌管長沙國國兵,這可不是小差事。
在虞權眼裡是小差事,畢竟官品不高。
可是在其他人看來,這是長沙王司馬乂信任虞權啊!
如果長沙王司馬乂不信任虞權的話,又怎麼會敢將掌管長沙國國兵的大權交給虞權?
可是虞權完全沒有想到這裡,相反的是,還很羨慕自己的二弟徐琰。
畢竟從官品上面說,自己的二弟徐琰是比自己高上二品的,可是這在其他人看來狗屁也不是。
說到領導器重,那虞權這就是妥妥的長沙王司馬乂眼跟前的紅人。
虞權自然是不相信的,可是苟硬卻一直給虞權說說其中的門道。
長沙王司馬乂先讓虞權替自己料理長沙國國事,然後再外放積累軍功,接下來便是掛職九卿了。
虞權想來想去,合著之前跟諸王議論官制改革的事純屬放屁了?
別說現代人,古代也有掛職好不好?
這點倒是虞權沒有想到的,他一直以為兩宋才出現掛職的。
當然,明朝的時候巡撫是由都察院御史擔任的,從中央外放到地方,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掛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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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虞權對這點是沒有任何興趣的,當前最大難題也不是推行新軍,而是在剿匪路上怎麼活下來。
「仲平兄,不知新軍改革是何為?」
卜行這時候笑著問虞權,這個問題虞權自然是早有準備,但並不是現在這個時候回答。
「不行兄弟,這個問題……」
虞權剛想說什麼,忽然就見到卜行怒氣沖沖地看著虞權。
「???不行?俺叫卜行!!!」
卜行咬牙切齒地瞪著虞權,自己這個名字不知道誰給起的,打小便被別人嘲笑。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虞權又再一次叫成「不行」,他是不能不生氣了,必須糾正——俺叫卜行,不叫不行!!!
虞權嘿嘿一笑,向卜行兄弟表達了真誠的歉意。
要虞權解釋,這自然是很容易的。
你要問我為什麼叫他卜行?那是因為口音的問題。
對,都是口音的鍋~
就像好多繞口令,用不同的方言念出來,會聽岔成不同意思的話,可能是好話,當然也可能是壞話。
卜行兄弟暫時接受了虞權的歉意,隨即又冷冷地對眾人說道:
「俺困了,操練新軍之事明日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