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訓練新軍⑵
正當齊王司馬冏好奇虞權有什麼事的時候，就聽見成都王司馬穎大喊道：「本王以為操練新兵萬萬不可，且不說違反祖制，就說這危害吧，如若控制不住，定會像東漢晚年那般……」
「成都王殿下，臣方才已經說了，斷然不會的……」
「哼，你的保證……」
「……」
虞權徹底無語了，怎麼，你這是不相信我？
要說西晉滅亡也實在正常，實在是這些宗室成員不上道啊。
就說之前有大臣提出來胡人在河套地區嚴重威脅朝廷，應該將他們遷到別的地方，為此還作了篇《徙戎論》。
或許是這些王爺大臣們好日子過的太久了，沒有一點危機感，應該置之不理。
說到胡人內遷，這要從西漢時候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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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漢武帝劉徹大敗匈奴，南匈奴附屬漢朝，而北匈奴卻一直西遷。
漢武帝這麼做也是有理由的，畢竟常年的作戰，導致了河套地區一帶人口嚴重缺失，不得已才同意胡人定居。
說完胡人的問題，就不得不提徵兵的事。當初也有大臣在地方徵兵，緩解壓力。
結果，不僅沒有得到朝廷的嘉獎，反而被皇帝司馬炎訓斥一頓。
如此一來，還有誰敢募兵？
就算到了東晉之時，如果不是形勢特別危急，東晉朝廷也是不同意募兵的。
募兵都這麼難，更別提操練新兵了。
操練新兵雖然對朝廷有益，但是諸王百官是不會同意的，不會讓別人動自己的蛋糕的！
虞權想到這裡，不禁感慨起來：「你們不知道居安思危，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們啊！」
當成都王司馬穎發表了態度之後，一直是競爭對手的河間王司馬顒，這個老狐狸也開始說話了。
河間王司馬顒捻著自己那僅有的一嘬鬍子，緩緩道：「本王有點看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虞權在自己心中暗暗罵了一句，不當講就別講了，誰求你了。
不過齊王司馬冏還是一臉喜悅地說：「不知王叔有何高見？不妨說來聽聽？」
「本王認為仲平操練新軍之法甚好，但成都王之顧慮也不得不考慮……」
河間王司馬顒半天憋出來這麼一句。
齊王司馬冏和長沙王司馬乂也連連叫好到：「王叔高見，王叔說的甚是……」
虞權真是無語了，合著你們三個藩王聯手起來欺負成都王司馬穎？
成都王司馬穎不搭理你們，你們就轉而聯合河間王司馬顒，真是一副小人嘴臉。
不過虞權和成都王司馬穎也沒什麼交情，也不想替成都王司馬穎打抱不平。
河間王司馬顒一句話，徹底中和了大家的意見，不過這句又有什麼意義呢？
「依照本王之見，新軍和外軍應該並立，斷然不能顧此失彼。新軍和內軍由朝廷直接掌握，外軍由藩王、都督代為掌握，這才是極好的辦法……」
河間王司馬顒這邊，慢慢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王叔以為外軍不能廢？」
長沙王司馬乂試探著問河間王司馬顒。
「卻是如此，如若廢除了，則……」
河間王司馬顒欲說還休，吞吞吐吐的。
成都王司馬穎卻等不及了，連忙追問河間王司馬顒：「不然就怎樣……」
「請先允許本王做個詳細的敘述——新軍雖然是由陛下親自掌握，但新軍分屬各地，自然需要通過令派大臣掌握。如若掌握新軍的大臣叛亂，那還有誰能阻擋？州郡兵是警衛部隊，自然不能指望……」
河間王司馬顒還沒說完，卻被成都王司馬穎搶先一步說了接下來的話。
「新軍貴在一個『新』字，如若叛亂，則外軍和內軍都沒法阻擋……即使外軍不廢除，那叛亂的新軍也難以消滅。所以……新軍非但不能廢除，反而還要增加……」
成都王司馬穎說著說著，自己便哈哈大笑起來，如此看來，自己的兵力不是又要增加嗎？
聽完成都王司馬穎的補充，河間王司馬顒滿意地點點頭，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齊王司馬冏就不大樂意了，怎麼，你們藩王還要增加兵力？
雖然齊王司馬冏也是藩王，但齊王司馬冏留在京城輔佐皇帝，代為執政，又怎麼會增加兵力呢？只能掌握住僅有的內軍和新軍。
齊王司馬冏留在京城當執政，即使他想全部擁有內軍和駐紮京城的新軍，那也是很是困難的。
皇帝司馬衷或許會同意，可是百官會同意嗎？如果自己被反對，那自己不就成了趙王司馬倫第二了嗎？到那時將死無葬身之地……
齊王司馬冏想到這些，身後冒起了一身冷汗……
長沙王司馬乂是支持增加外軍的，即使外軍不增加自己也沒什麼損失。
當初長沙王司馬乂跟隨親哥哥、楚王司馬瑋，進京奉詔絞殺汝南王司馬亮，但楚王卻被謀反的罪名殺了頭。
楚王司馬瑋既然死了，那長沙王司馬乂也被降爵查辦，降為常山縣王，手裡的國兵只有幾百個。
雖然現在長沙王司馬乂的封地被恢復了，但也只是個空名，兵力也並沒有增加。
長沙王司馬乂在諸王中，實力算比較小的，根本沒法同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相抗衡。
雖然長沙王司馬乂和惠帝司馬衷是親生兄弟，比齊王司馬冏更容易接近惠帝司馬衷。
可是這有有什麼用呢？
惠帝司馬衷只是個傻子，沒有一點兵力，自己控制住這個吉祥物幹嘛呢？
反而對自己來說，惠帝司馬衷是個拖油瓶，處處限制住自己的僭越行為。
如果新軍真的能出場，那憑藉著長沙王司馬乂和惠帝司馬衷地關係，到最後也能分點新軍，這自然是好的。
如果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要擴充實力，到那時自己也可以混水摸魚，爭取兵力。
如此看來，不論情況將會朝著哪個方向發現，長沙王司馬乂最終都是獲利的，都是對長沙王司馬乂有利的。
所以，長沙王司馬乂自然不會反對擴充外軍，相反還是很支持擴充新軍的。
虞權真是無語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司馬家族還想著爭權奪利？
齊王司馬冏死，長沙王司馬乂上；長沙王司馬乂死，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上；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死，東海王司馬越上；東海王司馬越死，懷帝司馬熾上；接著懷帝就被胡人擄走了……
歷史不會重演，但會按部就班的執行。
虞權究竟要怎麼做呢？
改變歷史？歷史是註定的，恐怕不太可能被改變。
如果不改變歷史，那虞權只有自保了，希望自己不會成為胡人的刀下鬼……
齊王司馬冏、長沙王司馬乂、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一直在爭論著，虞權卻沒有說話。
虞權靜靜地坐在旁邊，一臉喜悅地欣賞著這場鬧劇，由司馬氏導演的情景劇——司馬斗司馬又斗司馬還斗司馬……
一直待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徐琰，這時候看著眼神迷離地虞權，就在虞權耳邊輕輕問到：「大哥，你真有辦法控制住所謂的新軍嗎？」
「那當然，莫非二弟不相信？」
虞權堅決地回答，畢竟後世有個明朝提供參考嘛！
在虞權的印象里，明朝軍隊就是由太監、總督和巡撫三個長官聯手控制的。
太監，由皇帝親派，替皇帝控制住全局；總督，軍隊中提拔上的，負責對敵作戰；巡撫，就是文官集團的代表人，負責監督、督促總督執行兵部的軍令。
虞權大致將這些說給徐琰聽，徐琰並沒有聽明白，只是一臉狐疑地說：「這能行嗎？」
「等著吧，時間會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