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兄弟重逢⑶

  「啪~~」

  只聽見「啪~~」的一聲,當虞權聽到三弟崔源之的話,手裡面緊緊攥著的酒杯也摔碎了。

  這一下子讓還在吃飯的二弟徐琰和三弟崔源之大吃一驚,真沒想到大哥虞權的反應竟然這麼大,著實給他倆嚇了一大跳。

  「出了什麼事?三弟……」

  虞權搖晃著三弟崔源之,大聲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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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權實在沒法相信,自己的蕭昕女郎,這個故事的女主,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不!我不相信!

  徐琰趕緊上來拉開虞權,待虞權整理好了激動的情緒,崔源之這才解釋。

  原來自從趙王司馬倫垮台之後,蕭昕的父親蕭裔也被齊王司馬冏從宮中趕出來。又有人檢舉蕭裔與流民造反有關聯,當地官府將蕭裔下了大牢,在嚴刑拷打之下最終命喪黃泉。

  夫人黃氏領著二女一子,去投靠娘家的弟弟。蕭昕被當地土財主看上了,便與舅舅串通了,要將蕭昕賣給土財主。

  虞權急得滿頭大汗:「然後怎麼了,女郎……」

  崔源之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接著便緩緩地說出了蕭昕的消息。

  「蕭昕女郎和若素丫鬟逃了出去,不過若絢丫頭好像是嫁給了土財主……」

  土財主?

  這舅舅真混蛋!

  不過還好,土財主的計劃沒有得逞。

  聽見三弟崔源之這麼說,虞權算是寬心了,既然蕭昕沒有被土財主糟蹋,那自己就要快點迎娶了。

  至於若絢,妥妥的一個拜金女,虞權才沒有功夫搭理她。

  「那蕭昕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

  虞權無語了。

  崔源之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聽別人說起這個事。

  自從趙王司馬倫被殺,文武百官都被辭退,也有許多下獄問罪的。

  老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在可以反過來說,「一人被殺,百官受罪」。

  看見虞權這麼緊張,身為二弟的徐琰,自然也是盡心安慰,還向虞權保證定會多派人手去找蕭昕的蹤影。

  虞權自然對徐琰放心,此事便就此掀過去了。

  ——————

  虞權好奇地問徐琰:「不知今日是哪些重臣宴請齊王殿下?」

  「司馬乾!」

  徐琰的口中蹦出了這三個字——司馬乾!

  司馬乾?!傳說的戀屍癖?

  虞權一想到這裡,就一頓的嘔吐,司馬家的人都是奇葩人,怪不得能絕種……

  這時候就聽見三弟崔源之不解地問:「二位哥哥當初不是一起去投靠長沙王司馬乂的嗎,怎麼如今……」

  「說來真是造物弄人,陰差陽錯之下我與大哥也不在一個陣營了……」

  徐琰苦笑著,然後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二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虞權轉而看向了徐琰。

  看著徐琰意氣風發的樣子,看來在齊王司馬冏這裡還是過的不錯的。

  不過秉著對結拜兄弟關心的原則,虞權還是要勸徐琰一句。

  「大哥有話就直說,何須如此見外?」

  徐琰直截了當的說。

  「雖然說現在齊王司馬冏已經成為了執政,可是二弟你卻萬萬不能留在齊王司馬冏的麾下,應該棄暗投明,跟我去長沙王司馬乂那裡……」

  虞權靠近了徐琰,在徐琰耳邊輕聲勸說著,還不忘記用手擋著。

  畢竟這是挖牆腳嘛,倘若讓其他人聽到了,去告訴了齊王司馬冏,那虞權豈不是里外不是人?

  徐琰聽到虞權這話,一臉的驚詫之色,只感覺到莫名其妙。你為什麼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崔源之自然也是聽到了。二哥徐琰在齊王司馬冏這裡是五品高官,今後必定是飛黃騰達。為什麼大哥虞權要讓徐琰背叛齊王司馬冏呢?

  「二弟有所不知,我之前跟五斗米道的宏坎子大師研習過一段道法,也是會點卦命卜運的。我觀天象,自然是知道齊王司馬冏命不久矣……」

  「哈哈,大哥你啊你……」

  徐琰哈哈大笑,自然是不信虞權的。

  你這不扯淡一樣的嘛,還算命,還觀天象,我能信嗎?

  這可給虞權急得,真想穿越回去把歷史書給徐琰看看。

  也讓徐琰知道,齊王司馬冏究竟還有多久倒台,不然你不相信啊!

  「別的不說,你去投靠東海王司馬越也好,去投靠成都王司馬穎也好,卻是萬萬不能留在齊王司馬冏這裡的……」虞權接著說到。

  「成都王司馬穎已經退守鄴城,東海王司馬越並未攪進爭奪執政的漩渦中,大哥讓我去投靠他二人,有何道理?」

  徐琰忍住怒氣,一臉嚴肅地反駁著。

  「二弟,我若告訴你諸王的結局……」虞權說。

  「悉聽尊便!」徐琰端坐在那裡,他倒想看看虞權放什麼屁。

  崔源之雖然已經看出來二位哥哥的隔閡,卻也沒有多說什麼,還是走一步看一步。

  要不要說呢。

  虞權一直糾結著,內心亂如麻。

  「好了好了,大哥,無需多言……」

  看虞權又不說了,徐琰開懷大笑,大哥竟這般會開玩笑,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了?真以為自己能掐會算了?

  「我也覺得二哥說的沒錯,大哥你真是有點……」

  崔源之一時之間沒了形容詞,虞權脫口出來個「神經質」。

  神經質?

  我不知道。

  聽到大哥虞權說到這個詞語,崔源之搖搖頭,也不理解什麼意思。自己這個大哥就是這麼莫名其妙,花樣百出,見怪不怪了。

  虞權無奈的搖搖頭,也只好坐下來,不再提這事。在虞權眼裡,古人都是迂腐的,不願隨波逐流,聽不得別人的意見。

  當然這也不重要,虞權也做到了朋友應該做的,其他的就要看天命了。

  既然知道西晉王朝的結局,虞權就不得不提前謀劃了。

  自己需要先向上爬,然後擁有軍隊,接著才能在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上有所作為啊!

  虞權已經想好了,如果歷史真的沒法改變,那他就帶著心愛的蕭昕女郎,隨漢人南渡去建康。

  到那時,新的生活也就開始了……

  ——————

  「將軍~~」

  伴隨著「啪啪」兩聲,門外響起了僕人老管家的聲音,在門外叫著徐琰的名字。

  徐琰放下木著,起身便去開門。開了門,老管家在徐琰耳邊說了些什麼,隨即徐琰的臉色迅速舒展開來,虞權想來定是有什麼大好事來了。

  徐琰又低聲囑咐了老管家幾句,只見老管家淫笑著便退出門去。而徐琰輕捋著剛剛長出來的幾根鬍鬚,春風滿面地往屋中走。

  一直在低頭吃飯的崔源之,放下手中的箸,接著又打了一個長又響的飽嗝,這才抬起頭看向徐琰。

  這裡是二哥徐琰的地盤,況且在場的只有兄弟三人,崔源之自然也不用注意什麼禮儀了。

  雖然剛來到的時候,崔源之還是細嚼慢咽,講究儒家禮儀。

  不過現在在崔源之眼裡,那都是窮講究!

  自己已經不是紈絝子弟了,家產也悉數變賣,又何須在人前裝模作樣?

  「二哥,有什麼喜事?」崔源之一臉壞笑地看著徐琰。

  「有個徐屠戶,名諱梟費,也算有孝心,每天必定來給我送點什麼禮物。方才老管家便是為了此事而來……」

  徐琰解釋著說,眼睛早已經是眯成了縫,聲音不覺間也大了些。

  「哦,竟是這事。想來二哥如今在齊王司馬冏手下當差,也算齊王跟前兒的紅人,一個小小的屠戶孝敬二哥也屬正常……」

  身為官二代的崔源之,自然對這些人情往來很熟悉,也都是自己玩剩下的。

  不過,那都是往事,現在自己已經不是官二代了,往事隨風走。

  「不知那廝孝敬二弟的禮物是什麼……」虞權問到。

  「兩個美人,聽老管家說是今日才買的。只知道其中一個姓若……」

  什麼?

  竟然姓若?

  虞權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