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諾諾看著路明非神色有些凝重的將手機塞回口袋裡，這才湊上前開口：「是誰告訴了你我們的周圍有龍類？」
「來信人沒有顯示號碼，那一欄里是空白的。」路明非搖搖頭，「我大概能猜到這個人是誰了，上一次加圖索家用網絡輿論針對我們兩個的時候，也有過空白來信人的簡訊過來。當時這個人就曾經直言不諱的問過我關於諾頓和康斯坦丁龍骨十字的問題，這一次『他』又說了這件事......等等師姐你為什麼看我的眼神那麼不滿？」
諾諾神色不善地盯著他，捶了他一拳：「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和我說？」
「呃......」路明非趕緊解釋，「當時是因為這個人來完信息之後我就收到了加圖索家製造的輿論針對，所以那時候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處理輿論上！絕對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諾諾盯著他的臉，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小刀子一樣在他的臉上來來回回的掃視，最後輕輕地「哼」了一聲：「姑且算你過關吧......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來信的傢伙聲稱那兩位的龍骨十字在我的身上藏著，或者說，『他』可能認為我將這兩具龍骨吞噬了。」路明非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剛剛那股詭異的心悸已經消失了，「我懷疑『他』是龍類，是因為我在剛剛產生了非常強烈的心悸，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東京被赫爾佐格那個老狗的梆子聲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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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看著他的動作，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路明非在說什麼，關於東京的那些故事，路明非已經在兩個人的談心中告訴了她。至於赫爾佐格的事情，她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也能感受到那位被譽為「有史以來最了解龍類的人類」的恐怖，但他已經徹底死在了那枚天基動能武器之下。
可路明非說他剛剛感受到了同樣的心悸？
「不管剛剛出現的傢伙是不是龍類，但『他』肯定有著很大的信息網。」她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能掌握到諾頓和康斯坦丁的龍骨十字並沒有被學院打撈到這種信息，對方很可能已經滲透進了學院很深層次的地方。」
路明非沒有回答，因為他心裡隱隱約約對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有了一些推測。空白來信人的簡訊、莫名其妙在守夜人評論區無償幫助他的神秘人、還有那個」Snake」的ID......但是他暫時還沒能將這些東西完整地串聯起來。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手機振動起來。
為了防止諾諾在聽到那首生日歌之後給他宰了當年貨掛在一邊的肉架上，他甚至微微燃燒了自己的龍血，一瞬間將手機拿起接聽了電話。
「路明非！你幹嘛去了！我們都在集合點等你半天了，還沒回來！？」
一接聽就是嬸嬸穿雲裂石的大喝，路明非很懷疑嬸嬸這一手獅吼功再練幾年，《功夫》里包租婆一嗓門將火雲邪神吼到衣衫爆裂狼狽不堪的畫面遲早會被她搬到現實里來。
「來了來了！我們就快到啦！」
路明非一把抓過諾諾的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拉著她就向約定好的集合地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對著話筒呼應著嬸嬸的吼：「買肉講價耽誤了一會，我們馬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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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氣喘吁吁跑到目的地的時候，嬸嬸三人已經站在那裡了。中年婦女發福微胖的臉上帶著些許不耐，叔叔正在安撫著她，一邊的小胖子則是看著手機滿臉桃花。
「幹嘛去了你們倆？！我和你叔叔我們都在這等你們半天了！」
路明非連忙揚了揚手中大包小包的肉，態度極度誠懇的和嬸嬸道歉：「我們多和那些賣肉的商戶講了會價，有一個大姐她一直不肯鬆口，是諾諾幫我說了半天話她才答應便宜些的。」
執行部之龍路某人戎馬兩生，撒謊的經驗多到能寫出一本《說謊的藝術》來，說了這些胡話他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還搖了搖諾諾的手示意她開口：「是吧師姐？」
這兩個人的默契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諾諾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連連點頭附和：「......是呢嬸嬸，那個大姐確實挺麻煩的，我們好說歹說了半天呢。」
嬸嬸狐疑的看著面前夫唱婦隨的兩人，儘管路明非的說謊技術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但作為看這小子從中學到大學的嬸嬸，她中年婦女敏銳的家長思維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最主要的是——這菜市場她來過無數次了，什麼時候多了一家賣肉的「大姐」？
這時叔叔靠過來，晃了一下她的胳膊，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路明非和諾諾緊握的手。
嬸嬸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小情侶趁著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私會來著啊！雖然這小姑娘是美籍華裔，而且這次並沒有深入了解到她的家庭具體情況，但人長得相當漂亮，昨天吃飯時候交談顯露的性格不錯，家庭條件看著也很好......
想到這裡嬸嬸不由得有些奇怪的感慨，雖然路明非這小子她經常看不順眼，但眼下真的找到了女朋友還帶回家了，也算是尊重她這個嬸嬸的意見了。
「算了，快走吧！回去把肉處理好了凍上！」
嬸嬸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扭頭走了，叔叔趕快拽著路鳴澤跟上，還不忘回頭對路明非使了個眼色。
「呃......」
嬸嬸和叔叔想不到的是，作為卡塞爾學院出身的人龍混血種，這兩個人對叔叔那看似隱蔽的眼神、嬸嬸那瞭然於胸的表情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兩個人對視一眼，諾諾看見的是一張呆呆的臉，路明非看到的是鮮艷的紅暈。
諾諾率先反應過來，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路明非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邁著輕快的腳步跟了上去。
此刻他們對樓的那扇巨大落地窗前，酒德麻衣緩緩地起身，放開了手中那挺足以打碎一整個人的重型武器。她默默地透過窗戶看著遠處那兩個模糊的人影，沒有了瞄準鏡的加持，即使是混血種也不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下看清樣子，他只能看到那個黑色頭髮的人正小跑著追上前面的紅髮身影。
「薯片你說的對。」她按下耳機輕聲說：「這兩個人想要真真正正開口互表心意，估計也只能等到有一方掛掉了才行。」
「你又看到了什麼畫面讓你有如此感慨？拜託速速轉播一下好嘛！我在倫敦凌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急需吃點熱乎的瓜來暖暖身子！」
「見面說吧，」她斷開了通話，「大地與山之王仍未現身，任務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