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侍狂襲

  整個總統套房大廳里的氛圍變得一片肅殺,包括源稚生在內所有人都是臉色冰寒,身上不可抑制的涌動著冰寒殺機。

  當櫻拿出平板,所有人同樣在這一刻看到了屏幕上的內容,那是一座掩映在櫻花林的別墅。伴隨著風雨飄搖,一枚枚櫻花組成緋紅色的狂流交織在這座別墅間,看起來有種別樣的唯美。

  可如今在這份唯美上又增添了一種凶暴與嗜血的氣息,因為在這座別墅外圍,一頭頭人身蛇尾的怪物從黑暗的風雨盡頭游竄而來。

  在慘白色的電光下能看到這些怪物一臉扭曲猙獰朝別墅撲殺了過去,似乎那裡面有他們極為渴望的美味,而源稚生在先前也已經告訴了芬格爾等人,自己的別墅里目前住著路明非與繪梨衣。

  可如今同樣是在這座別墅,卻已然被怪物給包圍了。

  哪怕是隔著屏幕,也依然能夠感受到這些蛇形死侍的殘暴,他們身上生出一層層鐵青色的鱗片,肌肉發達,猶如健美先生般。

  源稚生那座別墅外圍鋪的都是鵝卵石,可此刻這些怪物的游竄速度過快,他們的肚皮與鵝卵石之間摩擦出濃烈火星。此刻平板上播放的是監控畫面,所以能夠清晰的看到這些怪物遊動的痕跡,甚至能夠聽到他們急不可耐的嗜血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頭蛇形死侍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被監控,所以他在游竄到這裡的時候並沒有一往無前朝別墅裡面撲過去,而是身形微微凝滯了一下,緊接著他將腦袋歪過去看向了攝像頭,而這一刻無異於跟源稚生等人對視在一起。

  這個蛇形死侍的面部就像是一個天真的孩子,可直到他嘴角微微上揚起來,甚至連嘴角縫隙也開始被撕裂,像是一個之前被粘連起來的布娃娃,然後一點點開始自我破碎,牙齒開合之間上面粘連的滿是碎肉,看起來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氣息,似乎對方隨時都會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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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過程這個猶如孩子般的蛇形死侍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那種嗜血與殘暴的氣息已經不言而喻了。

  就在這一刻,這頭蛇形死侍直接就朝著攝像頭撲了過來,緊接著就是一片漆黑。

  「目前在那棟別墅周圍有多少防守力量?」

  源稚生沉聲問道,雖然這些蛇形死侍的血統實力非常可怕,可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因為他相信路明非的實力。

  只不過讓他擔心的是,如今繪梨衣並沒有完全恢復,這個女孩還處於虛弱之中,而且監控畫面里出現的這些蛇形死侍,也許並非是全部,說不定只是大軍中的一部分,如果真有源源不斷的蛇形死侍去攻擊整個別墅,就連源稚生也沒有把握路明非能夠完好無損的將一切抵擋下來,所以其實他內心是充滿擔憂的。

  只是他這個時候不能慌亂,否則必然無法做到有效救援,而且就算蛇形死侍的數量很多,可路明非一時半會兒也一定能撐得住,在這段時間裡面就是源稚生準備與救援的時間。

  面對源稚生的問詢,櫻連忙回復,「此時在別墅周圍烏鴉夜叉都在,同樣還有十幾名執行部的專員們,儘管他們身上攜帶了大量的火力武器,可面對這種規模的蛇形死侍,他們抵擋不了多久的。」

  櫻說完,也是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對於她來說眼下是非常棘手的局面,雖然她一向都猶如一個非常冷靜的忍者,無論面對什麼情況,她都很少流露出負面情緒,但這一次連她也感受到了那強大的壓力,夜叉與烏鴉根本就頂不住這種規模的蛇形死侍,甚至這些蛇形死侍一個照面的撲擊,這倆人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別墅里還有路明非與繪梨衣,若突然面對如此大量的蛇形死侍,恐怕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衝擊,說不定會打亂他們的攻擊節奏,所以眼下必須要緊急救援,真出了意外,絕對不堪設想。

  「這群該死的怪物,不管你們受到誰的指使,甚至還有幕後之人,都得死,等你芬家爺爺出手吧!」

  芬格爾罕見地握起拳頭,一臉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昂貴的大理石桌徹底被捶碎了。

  芬格爾向來很少表現出這種憤怒,他一直以來都在裝傻充愣,絕對不可能會站到戰鬥第一線,可如今他徹底怒了,因為他渴望小師弟路明非與繪梨衣能夠有一段非常唯美的愛情,未來也同樣能夠走向婚姻殿堂,這是芬格爾的祝福,也同樣是芬格爾曾經沒跟自己心愛女孩完成的願望。

  如今芬格爾希望路明非能夠跟繪梨衣一塊完成這份願望,是他內心一份美好祝福,可如今這些出現的怪物要硬生生打破這份祝福,將他祝福的願望徹底撕碎,這無疑激怒了芬格爾。

  這讓他再度回想起曾經的無力,曾經那被命運抽打的憤怒,而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也要去幫助路明非,同樣也是這一次,他不再選擇做一個裝傻的人,而是一個真正的戰士,為了守護他人幸福的戰士。

  夏彌同樣握緊了拳頭。她也在祝福路明非的這段愛情,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醜陋的怪物去撕碎那唯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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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但他的目光已經變得非常冰冷,路明非曾經在那座濱海城市的高架橋不顧一切的幫助他,如今路明非被這些怪物所包圍,他不可能會看著這些怪物去攻擊路明非。

  隨著源稚生的起身,三人也同樣站起身來,一臉的毅然決然,那副表情已經不言而喻了,他們都要跟路明非一塊兒戰鬥,一塊將那些怪物殺死,源稚生也沒有拒絕,沉穩的點了點頭,然後率先走出了大廳,其他人緊隨其後。

  沒過多久,半島酒店大廳外的那輛悍馬嘶聲咆哮起來,旋即撕開了雨幕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然而此刻在新宿區靠近郊區的別墅外圍,帶著公卿面具的男人身穿著黑色和服緩緩走出,而一旁站立的則是身穿著鳳冠霞帔的絕美身影,對方正是猛鬼眾的王將與龍王源稚女。

  他們身邊是一頭頭游竄而出的死侍,而這些兇殘的死侍在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卻並沒有攻擊他們。甚至極為刻意的遠離這兩人,生怕碰觸到了他們。

  此刻操控這些蛇形死侍的人就是王將。任由這些蛇形死侍撲向了那棟別墅。

  王將那張端莊威嚴的公卿臉龐笑得極為滲人。如果說這些蛇形死侍是一個個嗜血的鬼魂,那麼王將無異於是這些鬼魂里的極惡之鬼!

  對方在看向別墅的時候,比這些鬼魂還要貪婪,他甚至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衝殺進去,直接將路明非與繪梨衣吃掉,但他還需要繼續忍耐下去,因為無論是路明非還是繪梨衣這兩人的血統實力都非常強大,遠不是王將能抗衡的。

  甚至加上他身邊的源稚女也無法抗衡,所以他只能靜觀其變,暗中操控這些蛇形死侍先去消耗路明非繪梨衣的力量,在先前淺草寺所發生的一幕就已經見證到了兩人可怕的血統實力,哪怕是這些蛇形死侍的力量也不足以將別墅里的兩人殺死,所以王將保持著足夠的耐心,而且這一次他完全是有備而來,在期待著一場別開生面的大戲。

  他看了眼手上的腕錶,似乎是在計算時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再過十分鐘,源稚生的那輛悍馬就會抵達而來,他似乎已經聽到了那悍馬咆哮的聲音,就連整個雨幕都被震動了起來。

  而且整個蛇歧八家的人也馬上就會出動了。雖然是王將推動這些蛇形死侍暫時包圍了這一棟別墅,可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很有可能蛇岐八家的人包括源稚生會從最外圍將王將以及這些死侍包圍起來,不過王將並不恐慌,甚至非常期待。僅僅只是這些蛇形死侍就足以能成為蛇歧八家那些人的對手,而且此次能跟隨源稚生而來的人,必然也都是對方心腹,所以王將為的就是要消耗掉這些心腹,從而清理一些蛇歧八家的垃圾。

  如果摘下這張公卿面具,就會發現那張臉的主人跟橘政宗那張老臉沒有任何區別,因為這本身就是橘政宗的一場陰謀,從一開始猛鬼眾的王將跟蛇岐八家的橘政宗就是同一個人,準確來說都是赫爾佐格的影武者,後者推動這些影武者,從而暗中操控這兩大勢力,以此來達到為他所用的目的。

  但在不久之前,他覺得有些人處於失控之中,漸漸要脫離了他的掌控,而這個人就是源稚生,成為蛇歧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好不容易能夠培養出源稚生這樣一個優秀的成員,不過橘政宗可從來沒想過要將源稚生當作真正的蛇歧八家的大家長去培養,只不過就是將對方看成了是一把優秀的刀。

  橘政宗一直有打刀的習慣,他非常喜歡這個過程,因為在他敲敲打打以及不斷錘鍊之下,一把閃爍寒芒的刀鋒就會逐漸蛻變而成,直到最終迸發出了無比璀璨的寒芒,將所有敵人都斬於刀下。

  不過這把刀本身是沒有價值的,真正有價值的人是橘政宗自己,他覺得自己在握住這把刀的時候,這把刀才有了靈魂,可如今這把刀卻有了自己的意識,現在想要反過來割傷橘政宗,這對於橘政宗來說絕對是不可理喻的,那寧可毀了這把刀也不能讓這把刀超出自己的掌控。

  如今源稚生身為蛇歧八家的少主,自然也培養出來了一批屬於自己的勢力,雖然這一切並非是源稚生刻意而為,可因為對方的人格魅力實在是太大了,所以蛇岐八家的一些人不由自主的去追隨對方,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但有一點可以避免,那就是橘政宗可以親自來清理這些人,而只有將這些垃圾清理走之後,他才能夠更順利的掌管蛇歧八家而不會再出現意外。

  雖然折斷源稚生這把刀,讓橘政宗覺得有些心痛,可成大事者,如果連這一點都無法捨棄的話,那麼最終也無法獲得成功,而這一切都是橘政宗的陰謀,他故意讓源稚生看到監控視頻就是要放出自己的信號,根據源稚生的性格,也必然會無比擔憂繪梨衣的安危,甚至擔憂路明非的安危,所以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一定會馬不停蹄的直接趕過來。

  那麼接下來就是橘政宗的機會了,一條不聽話的狗,那就只好把他殺了,未來橘政宗再想辦法找到一些更聽話的狗,不過橘政宗,也就是赫爾佐格,同樣有自己的安排,他所謂的殺死源稚生,並非是將這個青年直接物理上殺死,而是將對方的靈魂泯滅,從而用棒子聲去控制源稚生,這樣一來,至少源稚生還能夠為他所用,雖然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可如果再想找到源稚生這麼優秀的成員,對於橘政宗而言是非常艱難的,所以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他打算將源稚生煉製成自己的傀儡,同樣也要將路明非與繪梨衣擒拿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橘政宗一直對於繪梨衣抱有很大的期待,這個女孩應該會成為他最終交換白王血液的關鍵容器,可經過這段時間的分析,他發現路明非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價值,因為這個男孩先前在淺草寺的表現,已經徹底讓他意識到了對方的價值,說不定在某種程度上而言,路明非要比繪梨衣還要優秀。

  不過這一切也只是橘政宗的推論,他也不可能會將所謂的容器直接就安排在路明非身上,他還需要一場試驗,而接下來就是這場實驗的開始。

  這一次他抱有強烈的信心,無論如何也都會將路明非與繪梨衣擒拿下來。從而為自己以後能成為全新的白王而做出充足準備。

  很快,別墅深處就傳來了劇烈的轟鳴聲,王將嘴角微微掀起,他知道了戰鬥已經開始了。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甚至成為了他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