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路明非會殺了你

  隨著源稚生的一聲沉喝,整個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下來,而橘政宗那張老臉像是吃了蒼蠅般變得黢黑。

  因為他實在是沒想到,就在他迫切想要跟源稚生解釋。不要相信昂熱,也不要相信路明非的時候,沒想到源稚生的反應會這麼大,對方幾乎要跳起來了,如果自己要不是源稚生的老爹,橘政宗甚至覺得下一秒源稚生就會抽出手中的蜘蛛切過來砍自己。

  「稚生,你冷靜一點,難道我剛剛說的沒有半點道理,讓你這麼憤怒?」

  橘政宗語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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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稚生的神情如刀鋒,比橘政宗還要冷,「老爹,你越是這麼解釋,我越是覺得你壓根就不懂繪梨衣,你更不懂路明非,你甚至也不懂昂熱,你只在乎自己。」

  橘政宗深深眯起了眼睛,「稚生,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只在乎過自己了,我一生都奉獻給了蛇歧八家,我甚至都沒有再繼續娶妻生子。將所有的時間精力都奉獻給了整個家族,若是沒有我,如今蛇歧八家會有這般輝煌嗎?怎麼到伱嘴裡反而成了我只在乎自己了。」

  源稚生並沒有被橘政宗這張感情牌所打動,同樣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說道:「老爹,你將這一切太過於陰謀論了,或許是你在大家長位置上待的太久,又或者是一直以陰謀論的眼光來看待問題。無論是路明非還是昂熱,絕對沒有你想的這般不堪。

  我以前在卡塞爾學院進修的時候,整個卡塞爾學院所有師生都非常認可昂熱,你知道你自己在蛇歧八家的地位吧,所有族人都尊重你,敬仰你,你在蛇歧八家兢兢業業了幾十年,你的努力與付出所有族人都看得到。

  你在蛇岐八家是什麼地位,那麼昂熱在整個卡塞爾學院就是那般地位,但昂熱並沒有利用他的S級實力壓制那些師生,也同樣沒有進行鐵血統治,昂熱僅僅是用自身的人格魅力就已經讓所有師生都為之折服。

  而且卡塞爾學院的實力你也清楚,裡面的每一位學員都是來自於世界上非常優異的混血種,有很多學員本身地位就非常高,按理說這些人都該是一個個天之驕子,哪怕進入卡塞爾學院也該成為刺頭級別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甘願受到昂熱管理,可事實就是他們非常尊敬昂熱,甚至成為昂熱的粉絲,這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昂熱的人格魅力。

  毫不誇張的說,就連我曾經都被昂熱的格魅力折服過,我尊敬這位校長。而且正是因為我在卡塞爾學院待過,所以我知道昂熱是不可能會利用那些卑劣的手段過來征服蛇岐八家,更不會用卑劣手段去針對繪梨衣這樣一個女孩。

  昂熱幾十年前來到東京的時候,將整個蛇歧八家全部打服,用的就是暴力手段,而如果他真想要再度征服蛇歧八家的話,他同樣還是用暴力手段,這就是昂熱,一個一百三十多歲還能夠保持優雅的老人,儘管對方心懷憤怒,時刻想要對龍類復仇。也不可能會像你說的這般卑劣,昂熱校長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

  橘政宗沉默了一會兒,直到片刻之後才開口,「或許是我多慮了,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麼昂熱應該不會做出那種卑劣之事,可是這種事情防人之心不可無,繪梨衣關係甚大,不僅僅因為她是我的女兒,她同樣還擁有非常可怕的龍族血統,如果繪梨衣面臨失控,或者是被帶離東京,那一切都是不穩定的因素,尤其是路明非。

  稚生,你先別急著反駁我,你覺得路明非真的正常嗎?他接近繪梨衣真的沒有任何目的嗎?還是說你並沒有查清他的動機,現在對方還在東京,包括繪梨衣也沒有離開,這一切就算是一場陰謀,還是能夠擊破的,可如果路明非有一天帶著繪梨衣,真離開的東京,你有想過繪梨衣的處境嗎?

  你有想過她會面臨怎麼一種絕望未來嗎?或許在未來她會被安排進某個實驗室里,被綁在手術台上,等待著被解剖,被不斷進行各種試驗,那真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我相信那個時候你一定會感到痛苦,可就算如此,你又能怎麼做呢?你什麼都做不了,你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實驗室在哪裡,但你能聽到繪梨衣絕望痛苦的聲音,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不作為所造成的。

  稚生,你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可偏偏因為你相信路明非的為人,我身為蛇歧八家的大家長,並非是站在高處來指責你,或者是來教導你,可以我一步步走來的經驗來看,我覺得路明非這個男孩有很大的問題,稚生,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這一次,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你甚至可以試探他一下,相信他一定會露出馬腳,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對還是錯了。」

  橘政宗說到最後,幾乎以一種苦口婆心的態度,他想要極力說服源稚生,要知道源稚生是未來的蛇歧八家大家長,他必須要保證這位未來的大家長能夠在核心的立場上不走偏,可換句話說,如果源稚生一直跟路明非走得很近,而路明非又跟昂熱走得很近,說不定等到昂著有一天退休的時候,會由路明非來擔任校長的職位。

  到那個時候源稚生又成為了蛇歧八家的大家長,說不定蛇歧八家在未來真的會成為卡塞爾學院的附庸勢力,這對於橘政宗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他辛辛苦苦的將蛇歧八家帶領到現在這個高度,他幾乎成了整個東京的黑暗皇帝,在橘政宗的心中雖然他沒有展現出那貪戀權利的欲望,但即便是源稚生也不知道,在橘政宗的內心渴望擁有那一切,只不過他不敢表現的太明顯,他必須要維護住那兢兢業業為整個蛇歧八家努力奉獻的大家長人設形象。

  只有將這份形象保持下去,才能夠贏得整個蛇歧八家的尊敬,而那些族人才會死心塌地的為他賣力,然後他那些不為人知的陰險計劃才能夠一一實現,前提就是他不暴露,而且蛇歧八家的老對手猛鬼眾也跟他有直接關係。

  如果源稚生與路明非真的在未來展開合作,先不說未來的蛇歧八家會怎麼樣,必然會影響到他的計劃,橘政宗最想要擁有的東西,自然不是東京這區區一片地域,甚至連整個日本都不在他的眼中,他想要的是整個世界,讓整個世界所有的國家,所有的人類,都完全臣服在他的腳下。

  不對,準確來說就連這整個星球也都要遵從他的意志,所以橘政宗一直都在朝著這個目標進發著,在他看來,只要能夠最終獲得想要的東西,也就能自然而然的坐上那張王座,到時候誰也不能阻攔他,別人甚至都沒有力量來阻攔他,橘政宗想要的就是困擾蛇歧八家多年的白王,在黑色至尊已經隕落或者是早已經消失的年代裡,而白王可以說就是唯一的至尊,黑色至尊已經消失了很久很久,而且也沒有任何線索,看起來對方更像是人間蒸發了,可白王不一樣,橘政宗隱約判斷出這個所謂的白王很有可能就在海底的某一個地方,或者是在東京的某一個地方,他只需要繼續利用蛇歧八家,以及猛鬼眾的力量搜尋下去,最終必然能找到白王的骨骸。

  白王骨骸上面必然會擁有白王的力量,如果那個時候橘政宗真找到了白王骨骸,然後將這份骨骸完美植入到自己的體內,或者是利用其他手段將自身與白王骨骸融合在一起,不出意外的話,橘政宗就能夠獲得那白王的力量,到了那個時候,他還會將其他人放在眼裡嗎?絕對不可能的,哪怕是昂熱出現,橘政宗也會第一個殺死對方。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真讓橘政宗來掌握這一切,他必然先狠狠羞辱一番昂熱,然後才會將話語權轉移過來,從而去控制昂熱,審判昂熱。

  橘政宗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也是他真正的身份,他名為赫爾佐格,擁有另外的身世,無論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還是猛鬼眾的王將,這些都是他的影武者,都是他能操控的東西,從而利用這兩個身份來掌控整個東京,甚至利用這兩股勢力來為他尋找想要尋找的東西,比如最關鍵的白王骨骸,而在這些年裡,赫爾佐格一直在利用這兩股勢力在整個東京不斷搜尋,幾乎耗盡了人力物力,以及財力,但都一無所獲,不過這對於赫爾佐格而言,更像是一種排除法。

  儘管他並沒有找到那些東西,可如果將那些搜尋過的位置一一排除,整個東京的範圍也會越來越小,到了那個時候,赫爾佐格也就能更快定位出白王骨骸的具體所在,同樣是在那一刻,赫爾佐格就迎來了人生中最重大的希望,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待著。

  如今眼看著東京範圍搜查的越來越小,很顯然赫爾佐格也就越來越接近白王骨骸的真正所在,現在關鍵時刻昂熱派遣了王牌小隊來到東京,很顯然是猝不及防的一幕,也有些打亂了赫爾佐格的計劃。

  不過在路明非等人過來的時候,赫爾佐格心中還抱有一點僥倖,畢竟來臨的一些所謂王牌專員,在他看來都沒有任何經驗,不外乎就是三名新生以及一個留級很多年的老鳥,這樣的實力組合,在他看來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只需要略微動用一點手段就能將這些王牌專員徹底隔離在計劃之外。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徹底讓赫爾佐格覺得有些失控,尤其是繪梨衣的變化,赫爾佐格萬萬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會有讓繪梨衣感到心動的男孩,而且繪梨衣甚至還為了這個男孩而不斷成長,幾乎要脫離到他的掌控,這絕對打了赫爾佐格一個措手不及。

  因為繪梨衣是整個計劃的關鍵,相當於是承載白王骨骸的容器,只需要在對方與白王聖骸融合的時候,將白王的血液過濾,從而將全新的白王血液融入到赫爾佐格體內,那麼赫爾佐格就能迎來自身的蛻變,整個人朝著白王去轉化,這也是赫爾佐格計劃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可如今繪梨衣面臨失控的話,那麼就算赫爾佐格最終找到了白王骨骸的所在地,也無法再繼續施展這個計劃了,真到了那一刻,對於赫爾佐格的打擊絕對是崩潰性的,所以他要從一開始扼殺這個根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繪梨衣離開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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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讓繪梨衣離開路明非,所以他必須要說服源稚生,讓源稚生對路明非這個男孩心生猜忌,甚至心生排斥,讓對方覺得路明非絕對不是繪梨衣的真命天子,而是想要謀害繪梨衣的一個男孩,如此一來有著源稚生的全力出手,情況會好很多。

  歸根結底來說,主要是赫爾佐格擔心繪梨衣不受控制,如今源稚生的存在,以哥哥的身份至少還能讓繪梨衣有一些順從,如果要讓赫爾佐格自己以橘政宗的身份來安排,繪梨衣必然不會聽他的,所以他才會在這一刻想要說服源稚生。

  「哈哈哈,老爹,你可真逗。」

  聽到橘政宗說完這一大段話之後,源稚生卻不由得發笑起來,一開始笑的還比較壓制,可後來就顯得非常肆意了。

  橘政宗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稚生,你在笑什麼?真的很好笑嗎?還是覺得我的父愛很搞笑?」

  源稚生勉強壓制住笑聲,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老爹,父愛本身並不搞笑,只是你對於繪梨衣的愛真的很少,我給你解釋了昂熱的問題,可你又跟我扯到路明非,就這麼跟你說吧,我了解路明非,甚至要比了解昂熱更要真實。

  路明非這個男孩性子冷峻,他之所以會前往高天原,或許是因為想要探查關於進化藥的線索。他跟繪梨衣的安排更像是一場奇妙緣分,或許你真的沒有感受到他們兩人在遊玩之中產生的那種情愫,但我只想說,路明非這個男孩絕對沒有問題,你也不要試圖去讓繪梨衣離開這個男孩,否則繪梨衣一定會暴走。

  而繪梨衣一旦暴走,我可以發誓,路明非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他真的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