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路明非與繪梨衣,源稚生的奇妙幻想求訂閱
空氣變得無比沉悶,唯有火爐里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外面雷霆的轟鳴以及狂躁的風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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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與橘政宗隔著火爐對視著,兩人的眉宇間都顯得非常冷峻,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而橘政宗原先那張有些發黑的臉也在這一刻緩緩變得深沉起來,在他的手中還握著那把沒有鍛打好的刀胚。
此刻這把刀胚被燒的滾燙通紅,握在手中絕對是一把非常強力的武器。橘政宗那對深沉的老眼之中,緩緩閃過一抹深邃的東西。
不知不覺間,他已然握緊了手中長刀,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局面會變成這樣,好像是一直以來潛心隱藏的東西被人發現了,搞到最後他反而像是一個小丑。
在橘政宗的心中憤怒驚駭都有,面前這個青年是他親自培養的。這麼短的距離,如果對方要爆發出殺機的話,就算是身經百戰的他也沒有任何機會。
但橘政宗從來都不會坐以待斃,就算是被對方發現了心中秘密,他也會奮起抵擋,尤其是在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武器。
然而就在橘政宗內心湧現殺機的時候,源稚生忽然抓了抓後腦勺,在這一刻再度笑出了聲。
「老爹,我怎麼感覺你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了?」
源稚生聳聳肩,他沒明白過來自家這位老爹為什麼會是這樣緊張的反應,還是說剛剛自己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對方了。
橘政宗在這一刻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剛剛是自己多想了。
接下來他展現出一段堪比奧斯卡影帝級別的高端表演,只見他並沒有在凝視源稚生,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身邊熊熊燃燒的爐火,不由得嘆息起來。
「稚生,戰爭就要開始了,我當然會感到緊張,我甚至時刻準備作戰。
那道禁忌的門絕對不能打開,因為門後面所隱藏的並非是美好的天堂,而是地獄,凡是追求龍之力量的人也最終會被深淵所吞噬。」
不得不說這段演技幾乎達到了巔峰,就連源稚生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由得皺緊眉頭說道:
「如果猛鬼眾與蛇歧八家真的展開戰鬥,那麼卡塞爾學院的人未必會真正出手幫我們,因為他們只是想要揪出研究進化藥的幕後之人。
如果他們任務完成的話,想必會第一時間離開,雖然我們日本分部是隸屬於卡塞爾學院。可是我們蛇歧八家真要是與猛鬼眾這種龐然大物交手的話,卡塞爾學院無異於會捲入這場戰爭之中,所以卡塞爾學院方面大概不會出手。」
橘政宗卻在這一刻搖了搖頭,「不會的,稚生,你之所以會這樣想,那是因為你還不了解昂熱,又或者是說對昂熱了解的不夠徹底。
自從昂熱在漢堡的卡塞爾莊園裡經歷過那場毀滅之後,對方就徹底迎來了新生,就像是打造一把刀,必須要經過火焰的灼燒以及鐵錘鍛打,才能夠真正展現出鋒芒來。
昂熱經歷過那場毀滅,自那以後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深深的迷霧,他可以猶如武士般隨時都能踏上九死一生的戰場,甚至也可以成為雄狐般的梟雄,就仿佛是東方古代的曹操。
源稚生不由得挑了挑眉頭,「就是那個吾夢中殺人嗎?」
橘政宗點頭,「伱說的那是曹操的生性多疑,這是對方的弱點,但同樣也是對方的優點,因為一個人多疑,就必然會將那些細節考慮的非常細緻入微。
而一個在乎細節的人,大多數都會走向成功的,再加上曹操此人手腕鐵血,謀略詭詐。當然在臉皮方面,曹操的臉皮也是堪比城牆。」
源稚生不由得打斷了橘政宗的話,「老爹,你認真跟我說,你最近是不是看過《孫子兵法》?」
「的確翻了幾頁,受用很大。」
橘政宗苦笑的拍了拍額頭,「稚生,其實你更應該多多吸收東方的那些精華文化,因為那些文化才是真正的博大精深。
你但凡能夠多吸收一點,未來也能夠更好的去繼承蛇歧八家大家長的位置,以此來更好的管理這個大家族。」
源稚生當場就不幹了,直接一把扔掉挑火棍,「老爹,咱可說清楚,我可沒說過要繼承蛇歧八家大家長的位置,而且你怎麼敢的啊?如果我真的繼承了這個位置,說不定沒過兩三天我就會解散蛇歧八家,到時候所有族人都一塊去政府領失業救濟金吧!」
老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哎呀呀,那不是更方便嗎?到時候你順便連我那份也一起領了吧,看起來還能領得更多一點呢!」
源稚生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不用不用,老爹,你的錢是你用來養老的,我自力更生就行了。」
橘政宗也同樣一本正經的說,「你還能夠自力更生嗎?稚生,別告訴我你是準備接下來去當牛郎啊?」
源稚生苦笑道:「抱歉啊老爹,我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因為我並不打算靠自己的身體去掙錢,而是想要做點小生意,就比方說賣一些防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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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政宗不由得有些錯愕,反問道:「什麼?防曬油去哪裡賣?而且你什麼時候有過這方面的愛好了?
源稚生頓時來了興趣,「老爹,其實我之前在網上認識了一個網友,他一直都在蒙塔利維海灘上面經營一家賣防曬油的小店。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後來一問,好傢夥,你猜怎麼著,我這才知道那小小的一瓶防曬油居然能這麼賺錢,而且在沙灘上可都是身著清涼的各種美女。
每年夏天的時候都有幾十甚至上百萬的女孩們去那片海灘,所以去那裡賣防曬油的話,生意絕對爆火。」
橘政宗也來勁了,不由得說道:「那還真的是很賺錢啊,絕對是一個大商機。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感覺更像是線下網友見面啊,你確定那個網友靠譜嗎?
如果不靠譜的話,搞不好會是傳銷啊,說不定你到那裡的時候,不僅沒有發財,反而會被那些人毒打一頓,而且很有可能也會被當成人質,到時候反過來還會問我要贖金,可我一個領著失業救濟金的老頭,哪裡有那麼多錢?」
源稚生手扶著額頭,「老爹,你絕對是多慮了,賣防曬油的話,這一行有著巨大的利潤,而且那個網友也非常靠譜,我甚至還有他的照片。
至於怎麼賣的話,我這段時間也有仔細的摸索,你看……」
一邊說著,源稚生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小本本,上面每一頁都記載著各種防曬油的功能,顯然是下過功夫的。
源稚生甚至說到最後的時候,表示自己還想要去學一下東方的中醫推拿,這樣的話,在防曬油的作用下上下其手。哦不對,在防曬油的作用下還能夠更好的去吸收。
老人也跟個老不正經一樣的笑了起來,「稚生,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這哪裡是去賣防曬油啊,你這明明是去占人家便宜去了,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突然被橘政宗打趣,源稚生也不由得尷尬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後腦勺笑道:「老爹,你也知道我性格向來靦腆,根本不善於跟那些女孩子們打交道,所以你多想了,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去賣防曬油,畢竟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而且如果老爹你想要去的話,到時候我也可以給你介紹一下,你可以給我當助手。如果你真想要去感受一番的話,嘿嘿嘿……」
說到這裡,源稚生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好說,好說!」
橘政宗也跟著笑了起來,而且笑的逐漸猥瑣,甚至那種猥瑣的神情就連源稚生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為他發現橘政宗在猥瑣笑起來的時候,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演的,又或者是說本色出演,畢竟一般人怎麼可能會笑得這麼猥瑣。
然而就在源稚生愣神的功夫,橘政宗那張猥瑣的臉龐突然之間變得無比嚴厲起來,他狠狠一拍旁邊凳子,一旁的酒壺都被拍的蹦躂起來。
「稚生,如果在你心裡就只有去賣防曬油那點心思的話,那你真的是太混帳了。你可是偉大的天照命,你身上肩負著巨大的使命。
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你必然會成為偉岸的人物,你也必然會扛起蛇歧八家的大旗朝前走,帶領著整個家族走向最終的勝利。
如今的我已經很老了,我不可能一直坐在蛇歧八家的大家長位置上,因為我不能永生,我只想要將這份權力傳遞下去,而傳到你手中的時候,希望你能夠將它發揚光大。
如果你真的沒有這些野心的話,那我想捫心自問的問一下你,稚生,如果你沒有那些權柄,繪梨衣將來會怎麼辦呢?」
源稚生在這一刻愣住了,因為其他的他可以不管,但唯獨繪梨衣是他非常在意的。
橘政宗長長的嘆息一聲,說道:
「是啊,這事你也知道,繪梨衣的血統是特殊的,同樣也是非常寶貴的,這也是繪梨衣的悲哀。她擁有的這份血統,更像是一種比所有蛇歧八家族人還要可怕的詛咒。
她不僅僅會受到這份血統的侵蝕,隨時都會死掉,也同樣會被外面那些混血種勢力覬覦,又或者是想方設法的去殺死她,繪梨衣從一開始就沒有退路。
如果說你的出生是一場偉大的命運,那麼繪梨衣的出生就註定是一場悲劇。如果不能手握權力去好好守護繪梨衣的話,那麼這個女孩的未來必然會是非常悽慘的下場。
稚生,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想一想,而不是在這裡意氣用事,去賣所謂的防曬油。」
源稚生不由得苦笑道:「老爹,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或許我可以帶著繪梨衣一塊去海灘上賣防曬油,說不定繪梨衣還能在那裡遇到屬於自己的愛情。」
橘政宗當場就被氣樂了,「稚生,你確定有哪個男孩子敢跟繪梨衣談戀愛啊?而且就算有人敢的話,能承受住繪梨衣的一拳嗎?」
源稚生當場說道:「那太簡單了,如果頂不住繪梨衣一拳的話,那就找一個能夠頂得住繪梨衣一拳的傢伙,而且要是連我妹妹一發愛的鐵拳都無法承受的話,那還何談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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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在源稚生腦海裡面忽然蹦出了路明非的身影,因為在談到跟繪梨衣相愛的男孩之時,源稚生第一想到的就是擁有強大龍族血統的男孩。
當然這個男孩也要有冷靜的心態以及不凡的才華,再加上今天晚上路明非帶給他的各種震撼,所以源稚生腦海里下意識想到了路明非。
準確來說在源稚生的感覺中,他覺得路明非某種程度上跟繪梨衣好像有一些相似之處,看起來都是那麼的人畜無害,然而到真正爆發的時候又是如此恐怖。
如果兩個人能夠在一塊……
源稚生的奇妙幻想剛剛產生,卻又趕忙打斷了心中這個驚世駭俗的念頭,甚至狠狠甩了甩腦袋,想要將這個想法揮散掉,畢竟這兩個人又怎麼可能會在一塊呢?
而且繪梨衣還稍微好一點,對於各種事物都保持非常大的好奇,然而路明非全程展現出來的更像是一個面癱,甚至比對方身邊那個叫楚子航的男孩還要面癱。
以路明非這種冷峻的性格跟繪梨衣在一塊的話,又怎麼可能會產生愛的火花呢?說不定不是愛的火花,而是愛的爆炸,畢竟兩個人的血統都非常可怕。
如果兩人戰鬥在一塊的話,搞不好整個東京都會被毀滅,所以源稚生苦笑了兩下,最終制止了這個想法,他不由得問向橘政宗說道:「老爹,最近繪梨衣的身體怎麼樣?」
老人沉聲開口,「情況非常不好,龍血對她的侵蝕越來越嚴重了。」
源稚生皺起眉頭,也不再說話,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暴風雨在松林間呼嘯,如惡鬼嗚咽,整個世界都被淹沒在這場狂流的雨幕之中,而此刻強風從半開的窗戶外湧進來,凳子上的履歷表被吹動,赫然是芬格爾楚子航等人的信息。
而最終這份履歷錶停在了其中的某一頁,老人瞥眼看去,男孩的神情如雕塑般冷峻。
橘政宗那對蒼老的眸子在看向這張臉龐的時候,眸光甚至比火爐里的炭火還要熾烈,那是幾乎抑制不住要吃掉一個人的興奮。
源稚生目光深深的抬頭看了一眼老人錘打刀胚的身影,因為就在之前與橘政宗對視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從老人身上感受到一縷森然的殺機。
而這份殺機,赫然是針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