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路明非:可

  第102章 路明非:可求訂閱

  整個和室的氛圍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芬格爾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因為他沒想到前不久大家還熱情的推杯換盞,訴說著自己身為卡塞爾老同學之間的過往,卻沒想到眨眼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是啥意思?要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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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是這還是風魔家的家主風魔小太郎挑起來的,這讓芬格爾內心非常不爽,因為他覺得這個老不死簡直就是在作死啊,活著難道不好麼?也不擦亮眼睛看一看他想要挑釁的人到底是誰,那可是路明非呀,那是他的師弟,那更是能吊打一般純血龍類的存在。

  芬格爾當然不想要讓風魔小太郎來打斷這一切了,畢竟在他看來這個老傢伙完全就是在作死,除此之外,關鍵芬格爾還正在享受來自玉藻前女孩們的服務,軟玉溫香美的不行,如果一會兒真打起來,風魔小太郎這個老傢伙死不死的,芬格爾先不管,至少這場艷福他可能就無法再消受了。

  如果風魔小太郎真死在這裡的話,那麼他們跟曰本分部以及蛇歧八家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微妙起來,說不定從此就會成為仇人的那種,至少此次完成卡塞爾學院交託的任務會變得有些困難。

  芬格爾這種老油條當然一早就看出了風魔小太郎這個家主在這些人眼中的地位很高,明顯是屬於泰山北斗的那種,這樣的人無論想要發表什麼觀點,在場的人也大多數都會看對方的眼神行事。

  芬格爾不害怕這個老東西突然暴起,因為他這次是跟路明非一塊前來,有路明非鎮場子罩著他,芬格爾當然不慌,可萬一將這老傢伙不小心給殺死,也就相當於是狠狠打了曰本分部的臉。

  這樣的話局面也很難愉快的收場,所以芬格爾才會極度鬱悶,感覺風魔小太郎這個老傢伙完全就是在掃興。

  而另一邊的源稚生也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風魔小太郎,並不知道對方想要搞什麼飛機。

  不過風魔小太郎也顯然注意到了源稚生的態度,眉宇微微一凝,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一旁的犬山賀連忙出來打圓場,笑呵呵的說道:「今天諸位卡塞爾學員能遠道而來光臨曰本分部,實在是辛苦了,話說回來,我曾經還是曰本分部的部長呢。如今我犬山賀以曾經曰本分部部長的身份熱烈歡迎大家到來,如今人已經到齊,那咱們還是上菜吧,邊吃邊聊,邊玩邊喝豈不美哉。」

  緊接著犬山賀大手一揮,很快壽司師傅推著一個兩米多長的白木船走了進來,船上有著各種各樣的日式精美料理,甚至還有燒魚之王燒喜只次。

  「還望諸位能吃得盡興。」

  犬山賀率先舉杯,誠意滿滿。

  而其他家主也跟著紛紛舉杯,芬格爾當然沒落下,整個和室氛圍又再度變得熱鬧起來。

  雖然風魔小太郎沒有說話,但也沒有繼續挑事,喝了一杯清酒後,就開始閉目養神,仿佛所有的事情跟他無關。

  芬格爾興致頗高的說道:「話說犬山家主還真的是好手段,能夠收養這麼多非常漂亮的乾女兒,甚至還把她們安插到不同行業裡面捧成明星,這簡直就是在對整個曰本撒下一張大網啊。

  也難怪昂熱校長能如此看重你這個拉皮條的弟子,因為拉皮條這種事業你能開發到如此宏偉程度,簡直無敵啊,我芬格爾願稱你為最強,我先來上一杯以示敬意!」

  芬格爾哈哈大笑的說道,全然不顧犬山賀那張有些發黑的臉。

  犬山賀真聽不出來芬格爾這廝到底是誇讚他,還是在諷刺他。

  在芬格爾剛剛與琴乃以及美子的交流之中,就已經知道這兩個女孩多才多藝,甚至才藝方面都能好到被各界人士熱烈追捧的程度,妥妥的明星選手,據說兩人還是推掉了大量活動才趕來的這場宴會。

  能有如此優秀的女兒,很顯然是經過特殊培養,而這一點,芬格爾自嘆不如,因為想要培養一個女孩或許容易,可每一位都是如此優秀,只能說犬山賀好手段。

  而且能被騷氣的昂熱看中的人才,又怎麼可能會是無名之輩,想必犬山賀的名頭已經在拉皮條界地上如日中天了,這傢伙完全能成為拉皮條的神。

  犬山賀養氣功夫很好,也沒動怒,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芬桑還真的是慧眼如炬啊,不過要說到好手段的話,我確實自愧不如,因為這些言歸正傳來說,都是不務正業的小道。

  其實我的心愿是能成為像織田信長那樣的偉男子,只是如今不再是寶馬配長刀的戰國時代,而我的這份豪情也就只能寄托在花與酒之中了。」

  說到最後,犬山賀連連嘆息,似乎覺得沒有成為像織田信長那樣的男子而深感遺憾。

  楚子航不動聲色的喝著清酒,但他也知道曰本歷史上這個叫織田信長的男人。

  織田信長對於整個曰本的政治軍事等都有著卓越貢獻。在曰本的歷史中一直將織田信長比喻為一個非常講義氣的人,甚至評價他的勇氣與寬容比海還要深。尤其是織田信長曾經聚集全國的佛像以及神像,但他的目的並非是要崇拜這些偶像,而是要讓這些神佛來崇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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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織田信長則認為自己就是神明,在他上面並沒有創造萬物的神,他曾經還極為輕蔑所有曰本貴族,覺得自己並非是低等人,他的心胸開闊且極其富有耐心,總之是一個傳奇的人。

  楚子航不由得瞥了一眼犬山賀,如果對方真想要成為織田信長那樣的男人,那看來犬山賀還真的是野心勃勃,甚至是有著極度的征服欲望,尤其是有一顆好勝的心,而這樣的人先前就像和事佬一樣,一直都在這場宴會上打著圓場,做著完全違背自己秉性的事情。

  或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犬山賀呢?

  芬格爾吃了一片美子夾來的三文魚,不由得安慰道:「哎呀呀,犬山家主,伱要知道男人的信念如金剛般堅韌不倒,既然你有如此鴻鵠之志,到哪裡也都能夠打出一片天下來。

  哪怕是在這玉藻前,也同樣是你的戰場,整個天下也同樣是戰場,只不過大家所處的戰場不同而已,但誰又能說你所做出的貢獻不大呢,明明是大大的貢獻嘛。」

  芬格爾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顯得非常有魄力,如果僅僅只是聽到對方這麼講的話,也的確會讓人身心受到鼓舞,當然,如果不是看到對方那些猥瑣行為的話。

  只見芬格爾一邊感慨,一邊在身邊的琴乃以及美子身上流連忘返,幾乎連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尤其是那臉上猥瑣的笑容,恨不得讓人踩上幾腳。

  然而犬山賀卻仿佛沒有看到這些一樣,他笑著笑著,聲音卻變得越來越冷,「好一個鴻鵠之志,是啊,芬桑,你說的非常對,不外乎就是戰場不同罷了,前提是擁有那份雄心。

  但歸根結底來說,我犬山賀就是一個懦夫,因為我甚至連自己家的血脈親人都守護不了,這份雄心看起來又是多麼的可笑,就是是在狠狠抽打我的臉,讓我覺得我想要成為織田信長這樣的男人,一直以為都是個笑話,我不是織田信長,我就是個小丑啊!」

  而隨著犬山賀的話語落下,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和室,頓時又變得劍拔弩張起來,甚至連龍馬弦一郎以及宮本之雄都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緩緩將手中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而另一邊的風魔小太郎一直都在閉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

  「犬山家主,別搞得這麼嚴肅啊,太突然了啊哈哈……咳咳。」

  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芬格爾,在看到犬山賀那張越發冷峻的臉之後,笑著笑著也笑不出來了。

  要知道剛剛犬山賀這傢伙還出來打圓場,可如今再談到所謂雄心的時候。那眼中迸發出來的戰意,甚至要比先前的風魔小太郎還要強烈,尤其是犬山賀的眼神在這一刻看向了路明非。

  芬格爾不由得苦笑感慨,心說怪得很,他甚至覺得作死的人還真是多啊,為什麼他們這一組卡塞爾王牌成員里,並非只有路明非一個人呀,還有他芬格爾啊,甚至還有楚子航夏彌這些人,真想要挑釁的話,也可以挑釁他們三個人,為什麼都要挑路明非去搞事情呢。

  此刻芬格爾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不知者無罪的話了,如果他們真覺得他的學弟路明非是一個軟柿子的話,那麼就等著被自家這位學弟硬生生捏爆吧。

  源稚生在這一刻沉聲開口說道:「犬山家主,你今天晚上喝多了。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話,我馬上安排夜叉烏鴉送你離開。」

  然而犬山賀卻一臉平靜的說道:「少……源稚生局長,我並沒有喝多,我只是在闡述一個無法爭辯的事實。」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誰都能夠聽出來犬山賀心中的戰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源稚生微微眯起了眼睛,「犬山家主,你只要知道所謂的事實,就是犬山念的血統已經完全失控,他已經徹底墮落為了一名死侍,甚至是一個惡鬼。在先前他殺死了我們那麼多的族人,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話,整個犬山家都會失去很多的血脈,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否則只會延伸出更大的悲劇。」

  犬山賀看向頭頂的壁燈,語氣感慨的說,「是啊,我知道阿念他已經淪為了一頭惡鬼,他早就成為了我們的生死仇敵,他不再是我們的孩子,也不再是我的孫子。

  只是……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一個年紀大的人總是在不經意間會回顧以前,而以前的阿念,他明明是個好孩子啊,他不喜歡混血種世界的打打殺殺,也沒有戰鬥天賦,但在音樂上他天賦很高,甚至依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很喜歡的音樂學院,甚至還計劃著跟心愛的女孩出國旅遊。

  這個孩子又有什麼錯呢?

  然而就在前不久,阿念的血統檢測報告上面出現了紊亂記錄,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他同樣也知道,所以無論我怎麼安慰他,都無法阻止他那顆慌亂的心,直到最終他誤入歧途,我卻無能為力。

  對於我們這些混血種而言,龍族的血脈就像是紮根於體內的詛咒一樣,這份詛咒甚至延伸到了我們的靈魂深處,就算是我們死掉了,這份血脈也同樣會延伸到我們的下一代,又有誰能夠抗拒得了這份悲劇呢,阿念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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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親眼看著他一點點沉淪,一點點絕望,最終導致他死無葬身之地,無數的悲傷裹挾成海,永遠也無法散去,人之一死,留給活人的卻是如焚燒之痛,如黑暗之淵。」

  犬山賀的話語在整個和室裡面幽幽迴響著。聽起來就像是一首很長的詩歌,曰本人的表達方式總是這樣,通過他們平靜而又溫柔的訴說,讓這份內容充斥著無限的感慨。

  就連夏彌楚子航,甚至是芬格爾也都心中觸動,路明非則默默喝著清酒,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通過犬山賀的描述,他們都能夠想到一個非常熱愛生活的孩子,可正是因為發現對方龍族血統上的紊亂,導致這一切悲劇的發生,如果沒有這場悲劇的話,這個叫犬山念的青年應該會在自己喜歡的事業上大放異彩吧。

  然而正是因為對方可悲的血統,最終卻死無葬身之地,而行刑人正是路明非。

  源稚生的聲音也變得很低沉,「很抱歉,犬山家主,我身為曰本分部執行局的局長,卻並沒有守護好每一個人,甚至眼睜睜看著他們墮落沉淪,這一點也同樣是我的失責。」

  犬山賀卻搖了搖頭,「源稚生局長,請你不要這般去想,又有誰能夠抗衡得了命運呢?身為混血種,我們的命運註定是悲哀的,很少有人能夠抗衡的了,因為一個人所擁有的命運也同樣是他的命格,如果這份命格被打破的話,也就代表了這個人不復存在了。

  這雖然聽起來很矛盾,可事實的確如此,就像那些致死的癌症一樣,想要殺死那種癌症,那麼很有可能這個人也就不復存在了,但有的癌症就算是宿主死亡,可癌症本身還會存在,不斷分裂著。這就是每一個混血種在未來需要面對的悲運。」

  全場氛圍變得無比沉默,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片刻之後,犬山賀才一臉平靜的說道:「其實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在此次的宴會上會提到關於進化藥的一些線索,而這份線索也同樣是我在不久之前發現的。

  那時候阿念即將逃亡國外,於是偷偷潛入到我的書房裡,將一份信件夾在了織田信長編撰的一本書籍里,我經常翻閱那本書籍,阿念知道,就將其藏進那本書籍夾層,我翻了出來,認出了他寫的字跡。

  而在那封信件的內容裡面就提到過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正是對方給予了他能夠強化龍族血統的進化藥,而這也是一切悲劇的助力,如果沒有那個人的話,阿念也不會最終走上這條路。」

  芬格爾率先開口道:「犬山家主,還望你能夠將線索告知,等我們知道是誰所為之後,一定會殺了對方,以此來祭奠犬山念的在天之靈。」

  不得不說,芬格爾這句話說的非常到位,也幾乎說到了悲傷之人的心坎里,然而犬山賀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卻一臉冷峻,半點不為所動,而是在這一刻看向了路明非。

  「其他的我可以不在乎,但在此之前,老夫能否說出一個不情之情?」

  這一刻誰都沒有開口,因為犬山賀是對這路明非所說的,也就只有路明非才能夠給予這份回答。

  路明非瞥了一眼犬山賀,但沒有說話。

  「老夫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聽聞路君的實力很強,今天特此想要領教一下,也想要磨礪老朽十幾年未曾進步的劍道,不知可否?」

  說完之後犬山賀原本那對蒼老目光凌厲如刀劍般,直射向長桌盡頭的路明非。

  芬格爾的小心臟狠狠跳了一下,心說最怕的還是來了,因為他看到路明非舉起面前清酒,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這一刻他已經知道了自家這位師弟心中的答案。

  果不其然。

  「可。」

  男孩清冷的聲音響徹和室。

  一時間窗外風雨呼嘯,殺戮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