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局勢和規劃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是主為世人帶來了這些勇敢的少女，她們是天使，她們將美德帶來人間！」
「胡說！這分明是英靈殿的女武神們降臨了！諸神黃昏就要降臨，偉大的神王正在挑選隨軍征戰的英雄！」
「我說你們這些老外真是夠了————明明一看就是動畫片裡魔法少女或者光之美少女的形象，這也能發散到神跡麼？」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不是什麼神啊鬼的，這肯定是某些國家的陰謀！第三次世界大戰要來了才是真的！」
路明非盤腿縮在沙發里，越是翻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討論，就越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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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倒是新鮮的體驗，因為她剛到那邊，面對的就是一個早已習慣魔法少女和魔物現象的世界，關於災厄狀況和少女新聞的報導，就和這邊的娛樂新聞一樣普遍。
「也不知道當時的她們，是怎麼在這種大混亂中開闢穩定的道路？」路明非不禁喃喃：「肯定很辛苦吧？」
說起來，那個世界，最初的魔法少女又是怎麼誕生的呢？
難道真是在最初的魔物降臨時，翻看著魔法少女童書，就忽然覺醒了？
起碼相關歷史書里是這麼記載的，最初的魔法少女是自行覺醒，而非通過與阿莫簽訂契約一阿莫是後來的時候，當魔物災厄爆發得越發普遍時，它們才為星球帶來了更多可以變身的少女。
「總之，各家有各家的狀況，」路明非悄悄握緊小拳頭：「現在，我才是這顆星球最初的魔法少女。」
「我也，不得不體驗從頭開始「拓荒」的感覺了。」
「大新聞大新聞！」那邊的芬格爾忽然大叫，然後亢奮地抱著筆記本站起來展示。
「有屁快放。」路明非一個白眼過去。
「是來自大國分部的消息！」芬格爾把一段模糊的視頻畫面點開：「就在剛剛，臨近XA市的沙丘出現了特別生猛的光環乾屍！」
「應該也是魔物吧，所以很快就有XA市當地誕生的魔法少女趕過去——
「這又什麼稀奇的？」也抬起頭看熱鬧的諾諾撇嘴：「這種事全世界都有啊。」
「稀奇的是這次沒打過啊！」芬格爾挑眉：「都說了那光環乾屍特別猛，不僅把那個魔法少女揍得哭唧唧地逃跑了，還捲起沙塵暴，朝城市的方向不斷過去！」
「真假？什麼少女戰敗之時，西安沉沒之日」
「頂真！」芬格爾越說越興奮：「所以現在的狀況就是，大國早就準備好的各種飛彈正在對乾屍狂轟濫炸呀！」
「這事兒估計瞞不久，我剛剛刷新，看陣仗又大了不少，城市裡已經開始疏散了，陸軍都往那邊扎堆啊！」
「總會發生這種事的。」楚子航開口：「也是個重要的節點。」
「怎麼說？」大家向他投去目光。
「現在，全世界都將看到————現代熱武器對魔物的效果究竟如何。」
「想來也不會奏效吧？」諾諾搖頭：「本身在先前，熱武器對另一種常識之外的存在高階龍類，就效果一般，需要搭配鍊金武器體系————更別說魔物這種更邪門兒的東西。」
「而且，」芬格爾也附議：「一般在電影電視劇里，這種怪東西都不吃現代武器這一套，都講究一個機制殺。」
「或許只是火力還不夠罷了？」初來乍到，還有些雲裡霧裡的蘇茜則持反對意見：「別低估21世紀的人類啊，如果那頭魔物真的會威脅一整座城市，那麼，大國說不定會動用盒武器。」
「我超，盒！」
「少貧，我說認真的。」蘇茜白了抖機靈的芬格爾一眼。
「拭目以待就好了，」諾諾聳聳肩：「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拭目以待，然後，最終結果全世界都會知曉。」
「對吧？」說完她看向獨自在沙發上發呆的路明非。
大家也都看向她。
事實上，不管是已經了解不少的，還是剛剛被拉來當壯丁的，這些年輕人都對這樣的前所未有的異常疑慮重重，只是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現在是個矮的頂著，他們才能相對保持樂天。
「或許是吧。」路明非回過神，然後開始在手機上打字：「但是，也不能只等著看人類軍方的結果，不然也失敗了的話，城市就完蛋了。」
「什麼意思？」
「我通過魔法少女協助組織夢庭」能夠聯繫上那邊一些在編的魔法少女，」路明非模稜兩可地說——主要是對芬格爾和蘇茜：「他們告訴我，另外兩名可靠的魔法少女已經第一時間趕往該區域了。」
「夢庭？還有在編的魔法少女？」蘇茜一愣，芬格爾則眼神火熱，仿佛看到了可以大書特書的東西。
「反正，更值得拭目以待的，或許是她倆的表現呢。」
這麼說著，路明非似平又想起什麼，起身穿起最近才新買的毛絨小拖鞋，打著電話出門去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言。
直到芬格爾在凝視路明非的小小背影完全消失在門口後，忽然摸著下巴冒出來一句：「說個題外話，師弟現在這小腰，這小腿兒————真特喵的是個尤物吧？」
眾人：「————？」
「啊！！」
慘叫聲里，他的犯賤結果當然是誰被一腳踹飛，然後被痛打落水狗般圍毆，就連目前最「局外人」的蘇茜都小臉微紅地過來補了兩腳，以表達對這個變態的憤怒。
路明非自然是沒管諾頓館忽然爆發的動靜，她有正事要做。
原本青銅計劃才過去不久，他不想打擾或許正在安家、休養，順便照顧他老哥的康斯坦丁，所以除了偶爾線上指導些魔法武裝的構築思路外，基本沒在魔法少女的事務上調遣他。
但是現在，這個大國境內最強大也最具潛力的龍類魔法少女，也該開始正式工作了。
在全球的魔物危機剛剛爆發時，路明非就在聯繫，現在康斯坦丁應該也做足了準備，所以他在打電話確認狀況。
「嗯，所以你老哥雖然消停了不少，但還是不太服氣對吧？帶他一起是對的。」
「家裡的兩頭龍怎麼處理？長時間外出能保證不鬧騰麼，拆家或者忍不住出去野？
哦，強制入睡是吧，確實穩妥。」
「記得和你哥約法三章哦，別在外面敗壞魔法少女的形象，雖然他變身後也挺漂亮，但架不住忽然發癲啊————」
「好————嗯————我挺放心你的————」
坐在諾頓館的屋頂，小小少女一邊望著今夜的幾顆星星，一邊事無巨細地和大洋彼岸的少年交代著工作事項。
如今這個狀況，魔法少女的人手很少，所以不管是大國境內的兩小隻，還是美國這邊的那隻，都將作為重要的中堅戰力進行忙碌的救火行動，去奔赴像剛剛XA市那樣出現意外的戰場。
就這也只能勉強維持兩個國家的安穩而已，至於全世界其他地方，就只能希望不會新生魔物和魔法少女的力量足夠平衡了。
一旦魔物的入侵全面開始，就連引誘它們的阿莫都無法再控制愈演愈烈的趨勢，這也就是說————
絕對會有一些地方遭遇不幸，絕對會有最殘酷的景象刷新這邊人們對「魔物」的認知，然後，世界也會在這樣的陣痛中更積極地嘗試統一戰線吧。
反正，只要不是「魔物來了，又一個世界要淪陷了」的絕望未來，那這樣的代價雖然無可奈何，也只能學著接受。
說回康斯坦丁，路明非並沒有打算讓他和三小隻一樣作為救火主力到處行動。
他希望那個少年能代替她，進行一場去結緣並將新生魔法少女們收編的旅途，去將他的赤子之心分享給或許還在迷茫的新生魔法少女們。
「還有一件事。」路明非說。
「嗯？」
「如果發現阿莫的蛛絲馬跡，作為最重要的那檔事情和夢庭聯繫，但同時要注意安全，別逞能強行追蹤導致上套。」
「我會謹慎處事的！」康斯坦丁保證。
「話說，黑姐姐，你不考慮儘快回到這邊麼？有你在大家肯定更安心吧？」他又問。
「我在美國這邊也有事情要做哦，康斯坦丁，現在全世界都需要魔法少女的力量啊。」路明非用這樣的理由搪塞過去。
「好吧，我會努力去引導那些魔法少女的，絕對沒問題，」康斯坦丁熱情且自信：「因為我可是「黑姐姐親自教導過的，魔法少女「赤」啊！」
聽見這句話，路明非無聲地笑了笑，最後再叮囑幾句後便掛斷電話了。
如果順利的話，隨著康斯坦丁的旅途，加上夢庭和幾位中堅魔法少女的努力，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魔法少女進入體系中來。
至於他————
「哇靠！」屋內忽然傳出芬格爾的驚呼，緊接著是他激動到破音的聲音：「快看！西安那邊！有畫面了！」
原本還在各忙各的零、諾諾、楚子航和蘇茜立刻圍了過去，路明非也從屋頂下來，走進大廳。
芬格爾的筆記本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明顯是前線記者或士兵用設備拍攝的視頻。
背景是昏黃的天空和漫天沙塵，能隱約看到遠處一個頂著旋轉黑石光環的乾癟人形輪廓，正裹挾著鋪天蓋地的沙暴，朝著城市的方向緩慢前進。
「軍方火力全開了！」芬格爾指著在沙暴中炸開的火光和曳光彈的軌跡。
「飛彈！火箭彈！重炮！能用的都用上了！但是畫面中，大部分爆炸都發生在沙暴外圍，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削弱或偏轉，只有極少數穿透力極強的彈藥似平擊中了光環乾屍的本體，能看到它乾癟的身體被炸開缺口，甚至短暫地四分五裂。
但是下一秒，那些飛散的乾枯肢體和沙塵就像被磁石吸引般，迅速倒卷與聚合，幾乎在眨眼間就恢復了原狀，甚至那沙暴的規模似乎還隱隱擴大了一絲。
乾屍頭頂的漆黑碎石光環旋轉得更加急促，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波動。
「看到了吧！打不死！再生速度好變態！」芬格爾咋舌：「而且那邊軍方專家說沙暴里摻了料，有未知能量干擾，短時間內根本分析不明白，更別說驅散了！」
視頻鏡頭轉向更近處的前線陣地，可以看到一些士兵雖然全副武裝，但動作明顯有些遲滯，甚至有人抱著頭蹲下，表情痛苦。
拍攝者確定是前線記者了，正在急促地解釋：靠近沙暴一定範圍後，會感受到強烈的精神壓迫，嚴重影響作戰能力。
由此，部隊不得不再次後撤，建立更遠的封鎖線。
「熱武器果然效果有限。」楚子航盯著屏幕。
這個結論並不完全出乎意料，但親眼看到世界主要軍事強國之一的飽和火力打擊，竟然無法有效阻止甚至重創一頭魔物，這種衝擊力還是讓氣氛更加凝重。
「起碼常規的熱武器效果極為有限，」蘇茜補充道，眉頭緊鎖：「而人類至今為止發展出的最強大的武器————」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魔物距離城市還是太近了，動用那種級別的武器，造成的後果可能比魔物本身更災難性。
「那不就完蛋了？」芬格爾喃喃道，剛才的亢奮被現實的殘酷壓了下去。
就在視頻畫面中，沙暴又向前推進了一段距離，城市邊緣的建築輪廓在昏黃的沙塵中若隱若現，絕望的氣氛仿佛透過屏幕瀰漫開來時————
遠方的天幕，被沙塵染成昏黃色的天際線處，忽然亮起了兩道光芒！
一道是清澈如深海的湛藍！
一道是潔淨如月光的純白！
兩道光如同撕裂陰霾的流星，以驚人的速度劃破長空，筆直地朝著沙暴與乾屍的方向疾馳而來！
「那是什麼？！」
「光！又是光！」
「魔法少女！肯定是魔法少女！」
拍攝者的驚呼和周圍人群的騷動聲從視頻中傳來。
鏡頭慌忙轉向天空，努力捕捉那兩道越來越近的光芒。
在全世界無數雙通過直播或轉播緊盯著的眼睛注視下，兩道光芒在沙暴前沿驟然懸停，光芒收斂，顯露出其中的身影。
一藍一白，是兩位分別使用光鑄鋼琴和書本作為武器的魔法少女！
軍方驚疑不定，遠處的市民則本能地歡呼。
兩位少女則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隨即同時向前，衝進沙塵暴中，與魔物戰鬥到一起！
戰鬥幾乎在爆發的瞬間就進入白熱化！
咆哮不止，乾屍似乎第一次察覺到了威脅，而藍與白的光芒早已在漫天的沙暴中交織與綻放，與污濁的昏黃能量激烈碰撞。
絢爛的光影效果、超越常識的戰鬥方式、少女們堅定而美麗的身姿————這一切通過直播畫面傳遞到全世界，引發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魔法少女登場都更加劇烈的轟動！
最終，以乾屍被擊退、沙塵暴逐漸消散為結果，這場聲勢格外浩大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藍白兩位少女懸浮在半空，微微喘息著，身上光芒略顯黯淡，但身姿依舊挺拔。
她們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安然無恙的城市輪廓，雖然不太滿意戰果的樣子，但還是鬆了口氣，然後彼此點了點頭，朝著遠方天際飛去，很快消失不見。
城市，守住了。
直播畫面中，劫後餘生的人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許多人相擁而泣，前線士兵們也朝著少女們消失的方向敬禮。
諾頓館大廳內也驚嘆不已。
「不過這乾屍魔物比預想中還要厲害啊，」諾諾說：「連星雲級別的兩位聯手都無法完全討伐！」
「根據目前已知情報，」零向她解釋：「魔物的強度為會受到誕生環境的極大影響，如果孕育周期夠長，就像學院的火巨人那次，連歷史中殘留的污濁魔力也能被吸收利用。」
「那，那倒不奇怪了————」諾諾咂舌。
同為大國人的楚子航和蘇茜也瞭然的樣子。
「以後可有得麻煩了。」
正討論著，他們注意到了回來的路明非，看起來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
「後面一段時間就交給你們了，諾諾和零牽頭，多與夢庭聯繫，互相幫忙————」
眾人一驚。
「你呢？」他們問。
「我得專心修習一陣了，或許都不會留在學院內。」路明非看著自己伸出的手，無聲輕嘆：「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閉關修煉是吧？」芬格爾舉手插嘴。
「就————當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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