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為兄弟擋下一槍
「我一個人，足夠了。」
愷撒的嘴角，勾起一抹屬於帝王的，冷酷的微笑。
楚子航沒有再多說，他推開車門，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廣場側面的陰影里。
他的速度極快，在暴雨和夜色的掩護下，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離去。
愷撒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緩緩地走了下來。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武器，一步一步，向著那道由人肉和火力構成的防線走去。
雨水打濕了他金色的頭髮，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挺拔的身姿，和那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度，卻讓他在火光的映襯下，如同一個即將走上戰場的古羅馬角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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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是這樣！再走近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這張絕望的臉！」
猴臉男人在天台上興奮地大叫。
愷撒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一直在尋找著楚子航的身影，同時在腦中飛快地計算著敵人的火力分布和最佳的突進路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雙方的對峙，即將到達臨界點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介入了這場絕望的賭局。
那是一個悅耳的，帶著一絲俏皮的，標準倫敦腔的少女聲音。
」Caesar， my dear， do you need some help？」
（我親愛的愷撒，需要幫忙嗎？）
這個聲音，不是從任何一個方向傳來，而是直接，在愷撒的腦海中響起！
是Eva！
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管家！
愷撒的心，猛地一跳。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在心中回應道：「Eva？你怎麼會————」
「校長授權我，臨時接管你的通訊權限。」
Eva的聲音依舊那麼輕鬆愉快：「順便說一句，你們在日本的行動，已經被評為S級任務。
校長他老人家，正在飛往東京的路上。
他說，在他落地之前，如果看到他的任何一個學生掉了一根頭髮，他就會讓整個日本分部，都變成太平洋上的一朵煙花。」
愷撒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這老傢伙，還是這麼護短，這麼暴力。
「我需要武器，還有————清場。」
愷撒言簡意賅。
「如您所願，我的皇帝陛下。」
Eva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
下一秒，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柱，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了整個千鶴町！
那光芒是如此的聖潔，如此的明亮，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黑暗和火光。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跡」驚呆了，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中，厚厚的雨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
一輪巨大的，如同滿月般的「月亮」，正懸掛在夜空之中，散發著柔和而威嚴的光芒。
那是俄羅斯的「旗幟六號」人造月亮，一顆用於城市照明的地球同步軌道衛星。
此刻，它正被Eva控制著，將所有的能量，都聚焦在了這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日本小鎮上。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撕裂空氣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架巨大的，充滿了科幻感的，黑色的B—1戰略轟炸機，以一種近乎於貼地飛行的高度，從所有人的頭頂，呼嘯而過！
巨大的氣浪，將廣場上的雜物和雨水都卷了起來，形成了一場小型的風暴。那terrifying的壓迫感，讓所有暴走族都雙腿發軟，甚至有人直接嚇得癱倒在地。
「地面上的非法武裝人員請注意！」
Eva通過轟炸機的公共廣播系統，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她的聲音，被處理成了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電子音，如同神的宣判。
「你們的行為，已嚴重違反國際公法。
現在，立刻放下武器，釋放人質，撤離該區域。
五分鐘後，我們將對該區域，進行無差別飽和式轟炸。
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你們還有五分鐘。」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猴臉男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那架在遠處盤旋的，如同死神鐮刀般的轟炸機，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動搖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令投降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發信人，是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
簡訊的內容，只有一個字。
「殺。」
猴臉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臉上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加深刻的，絕望的瘋狂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違抗那個「大人」的命令，下場會比被炸成灰還要悽慘。
「去你媽的！」
他突然抬起頭，對著天空中的轟炸機，豎起了一根中指。
「開火！給我開火！把那個金毛給我打成篩子！」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指令已修改。」
Eva的聲音，在愷撒的腦中響起：「「煙花」取消，改為「快遞」服務。祝您————狩獵愉快。」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架盤旋的B—1轟炸機，打開了它的彈倉。
然而，投下的，並非是致命的炸彈。
而是一個巨大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印著卡塞爾學院校徽的————
裝備箱。
與此同時，一聲悽厲的慘叫，從網吧的樓上傳來。
愷撒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燃燒著的人影，從二樓的窗戶撞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樓下的雨水裡。
是楚子航！他中埋伏了！
絕境。
真正的絕境。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我們作對的下場！」猴臉男人瘋狂地大笑著，他舉起火把，就要向路明非的身上扔去。
就在這一刻，愷撒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迎著密集的彈雨，向著敵人的防線，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沖向了那輛之前撞毀了走廊的巨大鏟車，以一個匪夷所思的滑鏟，躲過了迎面掃來的一梭子子彈，鑽進了鏟車的駕駛室。
「吼—
—」
工程鏟車發出了怒吼，在愷撒的操控下，它變成了一輛無堅不摧的鋼鐵堡壘。
愷撒駕駛著它，直接撞向了敵人的防線，將那些燃燒的汽車殘骸和躲在後面的暴走族，一同掀翻在地。
「砰！」
那個從天而降的裝備箱，重重地砸在了鏟車的鏟斗里。
箱子自動彈開，露出了裡面琳琅滿目的，閃爍著死亡光澤的重型武器。
愷撒從駕駛室里一躍而出，跳進了鏟斗。
他左右開弓，抄起了兩把金色的，如同藝術品般的沙漠之鷹。
「暴血！」
愷撒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熔岩般的赤金色。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將那件廉價的皮衣撐得寸寸碎裂。
一股遠古君王般的，狂暴而威嚴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遊戲，結束了。」
他站在鏟斗之上，居高臨下，如同一個降臨人間的，執掌生殺大權的戰爭之神。
雙槍，開始奏響死亡的樂章。
「砰！砰！砰！砰！」
沙漠之鷹那沉悶而富有威力的槍聲，如同戰場上的鼓點，密集而富有節奏地響起。
每一聲槍響，都代表著一個目標的終結。
開啟了「暴血」的愷撒，已經不再是人類，他是一個活生生的戰爭機器。
他的動態視力、反應速度和力量，都達到了一個非人的境界。
在他那熔金般的瞳孔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慢動作，所有敵人的動作，彈道軌跡，都清晰可見，無所遁形。
他甚至沒有使用瞄準鏡，只是憑藉著本能，用一種近乎於藝術的姿態，進行著高效而冷酷的屠殺。
他左手的沙鷹發出一聲怒吼，一顆大口徑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一輛正準備逃離廣場的豐田轎車的輪胎。
失控的轎車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建築上，車裡的暴走族被撞得七葷八素。
「第二個！」
右手的沙鷹開火，子彈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打爆了另一個方向，一輛摩托車騎手的膝蓋。
那個可憐的傢伙慘叫著從車上摔了下來，在地上翻滾著，哀嚎不止。
愷撒的槍口，沒有瞄準任何人的致命部位。
他要的不是殺戮，而是碾壓，是徹底摧毀這群烏合之眾的鬥志。
他要讓他們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那點可憐的暴力，是多麼的不值一提。
他就像一個優雅的指揮家，站在鏟車這個移動的舞台上，用手中的雙槍，演奏著一曲名為「絕望」的交響樂。
子彈如同跳躍的音符，精準地剝奪著每一個敵人反抗的能力。
打爆輪胎，射穿膝蓋，轟碎他們手中的武器————
短短几十秒內，整個廣場上，除了哀嚎聲，再也沒有一聲槍響。
所有試圖逃跑的車輛，都被廢掉了行動能力。所有還站著的暴走族，都被打斷了腿。
這就是皇帝的威嚴。不容挑釁，不容置疑。
與此同時，在烈火熊熊的天台上。
路明非感覺自己快被烤熟了。火焰的熱浪舔著他的皮膚，刺鼻的汽油味和燒焦的味道，讓他陣陣作嘔。
他看著下面廣場上，那個如同戰神下凡一般的愷撒，心裡是又敬又怕。
他媽的，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開了鎖頭和自瞄掛的終結者啊！
猴臉男人也被下面那一邊倒的屠殺場面給嚇傻了。
他握著火把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他想把火把扔向路明非，但愷撒那冰冷的，如同鎖定了他靈魂的眼神，讓他根本不敢動彈。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動一下，下一顆子彈，就會精準地打穿他的腦袋。
「怎麼辦————怎麼辦————」
猴臉男人嘴裡喃喃自語，臉上的表情，在恐懼和瘋狂之間，不停地切換。
就是現在！
路明非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他的大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眼中的世界，仿佛也變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猴臉男人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肌肉，能看到火把上每一縷跳動的火苗，甚至能看到捆綁著自己的那根鋼索，因為高溫而微微發紅，變得有些脆弱。
這就是「神之視角」嗎？
路明非來不及多想，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後一仰，用自己的後腦勺，狠狠地撞向了身後的鋼架！
「咚！」
一聲悶響，路明非只覺得眼冒金星，差點暈過去。但劇烈的疼痛，也讓他體內的某種力量，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能感覺到，捆綁著自己的那根鋼索，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有戲！
他再次發力，用盡了吃奶的勁兒，一次又一次地，用身體撞擊著身後的鋼架。
「咔嚓！」
終於，那根被火焰和雨水反覆侵蝕的鋼索，斷了！
路明非重獲自由的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懶驢打滾，向著旁邊撲去，躲開了猴臉男人因為驚慌而下意識扔過來的火把。
火把落在了一灘汽油上，「轟」的一聲，燃起了更大的火焰。
「你————你怎麼————」
猴臉男人看著掙脫了束縛的路明非，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路明非沒有理他，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被他撲倒時順手拉過來的女孩麻生真。
她剛才也被綁在這裡，作為備用人質，此刻正嚇得渾身發抖。
「快走！」
路明非拉起她，向著天台的另一側跑去。
那邊，有一條通往隔壁樓頂的消防梯。
「想跑？沒那麼容易！」
猴臉男人反應過來，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紅著眼睛，向著路明非的後心撲了過來。
廣場上，愷撒已經清空了彈夾。他扔掉滾燙的沙漠之鷹，從裝備箱裡，抽出了一把更加猙獰的武器—AA—12全自動霰彈槍。
就在他準備上樓，去親手擰下那個猴臉男人的腦袋時，那個被火焰吞噬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是楚子航。
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經被燒得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是大面積的，恐怖的燒傷。
但他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得嚇人，如同兩顆在黑夜中燃燒的星辰。
他沒有去看愷撒，也沒有去看周圍的慘狀，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村雨，一步一步，向著網吧的大樓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
一股無形的，熾熱的領域，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君焰。
他要用最純粹的火焰，去洗刷自己剛才所受的屈辱。
猴臉男人眼看就要追上路明非，一把匕首即將刺入他的後心。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到一截閃著寒光的刀尖，從自己的胸口，透了出來。
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到了楚子航那張毫無表情，卻比魔鬼還要可怕的臉。
「你————」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生命就迅速地從他的身體裡流逝。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抽出村雨，任由猴臉男人的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戰鬥，似乎結束了。
愷撒也趕到了天台，他看著倒在地上的猴臉男人，又看了看雖然狼狽但總算還活著的路明非和麻生真，終於鬆了一口氣。
「幹得不錯，衰仔。」
他難得地，誇了路明非一句。
路明非咧嘴一笑，剛想說點什麼騷話，來彰顯一下自己的英勇。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他的「神之視角」里，他清晰地看到，在不遠處一堆倒地的「傷員」中，一個本該昏迷的暴走族，悄悄地舉起了一隻手。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老式的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精準地，瞄準了毫無防備的，愷撒的後背！
那是一個殺手！
是幕後黑手留下的，最後的滅口手段！
「小心！」
路明非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身體，比他的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向前一撲，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愷撒推向了一邊。
「砰！」
槍聲，在寂靜的雨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顆特製的，旋轉著的改裝子彈，穿透了雨幕，狠狠地，鑽進了路明非的後背。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前飛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顆子彈，在穿透了路明非的身體後，余勢不減，又精準地，射入了剛剛倒地的，猴臉男人的腦袋裡。
一石二鳥。
殺人滅口。
「路明非！」
愷撒和楚子航的嘶吼聲，同時響起。
路明非趴在冰冷的雨水裡，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地流逝。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無數輛黑色的皇冠轎車，亮著警燈，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整個千鶴町。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形挺拔的男人，從為首的一輛車上走了下來。
源稚生。
他看著天台上，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封鎖現場，清理所有痕跡。」
他對著身邊的下屬，下達了冷酷的命令：「徹查幕後黑手。我不管他是誰，我要他————死。」
源氏重工，頂層，和室。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東京的璀璨夜景，如同打翻的珠寶盒，將光與影投射在榻榻米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以及————
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的馨香。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顯示著一款古老的格鬥遊戲的畫面《侍魂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