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薔害怕的連連擺手。
「謝謝繪梨衣,但是不用了。」
她想起路明非砍喪屍的樣子,如果繪梨衣拿著那把刀去砍她的叔叔,真是見鬼了。
繪梨衣遺憾地點了點頭。
蘇曉薔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我有點害怕,我怕自己最後會把蘇氏集團毀掉。」
路明非安慰她。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我百分之百信你。」
蘇曉薔轉過頭。
「這麼有自信?」
「當然。」
「你連股票是什麼都解釋不清楚。」
「但我認識你,你以前考試前也會說自己肯定考砸,最後還不是把別人都甩在後面。」
「那不一樣。」
「一樣。」
「小天女不會被凡人壓制。」
「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像西西弗斯,也有大部分人推不起那顆巨石,但你不一樣。他們現在看起來很厲害,只是因為你還沒開始學。等你真的學會了,他們就會發現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而是一個會把他們全部趕回會議桌後面的蘇曉薔。」
她拿起遠處的啤酒瓶。
「承你吉言。」
她喝了一口,兩秒以後,又皺著眉吐了出來。
「還是難喝。你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們來嗎?」
「慶祝生日?」
蘇曉薔搖頭。
「其實是壯膽。」
她用鞋尖碰了碰草地。
「我不想承認自己害怕,所以電話里才繞了那麼多話。」
「我想讓真正認識我的朋友出現在這裡,至少當我爸牽著我走到台上的時候,下面還有幾個人不會忽然改口叫我蘇總。」
路明非點點頭說:「我們當然不會,我只會搶你的蛋糕。」
「繪梨衣只會記得你今天有沒有不開心。」
蘇曉薔低頭笑了笑。
「你們是我認識的最神奇的朋友,我知道你和繪梨衣有一些神奇的力量。」
「但後來想想,這些事情還是要靠我自己。」
路明非笑起來。
「小天女自己才是有神奇力量的人。」
「我猜一年以後,現在的小天女就會變成雷厲風行、溫柔大方的超級總裁。」
蘇曉薔點點頭。
「謝謝。」
她笑了一會兒,聲音輕下來。
「路明非。」
「嗯?」
「謝謝。」
路明非看了一眼繪梨衣。
「如果你真的覺得難,可以向繪梨衣尋找幫助。」
蘇曉薔立刻看向繪梨衣。
「繪梨衣原來還是商業天才嗎?」
繪梨衣眨了眨眼睛。
她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有某種Sakura從來沒有告訴過她的天賦。
路明非毫不猶豫地搖頭。
「繪梨衣對商業一竅不通,她可能連自己有多少錢都不知道。」
「不過繪梨衣是源氏重工的小公主。」
「源氏重工是世界上最大的建築集團之一,礦業和建築本來就分不開。你真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讓繪梨衣幫你調一些專業人才過來。」
「事情應該會解決得很快。」
蘇曉薔牽住繪梨衣的手,笑道。
「原來繪梨衣是這麼大的大小姐。」
她看向路明非。
「你居然一直在吃繪梨衣的軟飯。」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嘴。
「牙口不好,只能吃軟飯,而且繪梨衣的軟飯,是世界上最大、最好吃的,你也可以吃。」
繪梨衣點頭。
「好吃。」
蘇曉薔笑著說:
「當然,如果我真的撐不住了,我就立刻去吃繪梨衣的軟飯,你別吃醋就行。」
路明非說:「我不會吃醋。」
三個人圍繞著未來說了一會兒。
時間已經很晚了,夏彌從花園另一邊走來,遠遠地叫路明非回去。
路明非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繪梨衣也跟著站起來。
「曉薔,生日快樂。」
蘇曉薔點頭。
「謝謝你們,我今天原本一點都不開心,但現在有一點開心了。」
路明非點點頭說:「生日有蛋糕,有朋友,就不算太差。」
路明非牽著繪梨衣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回頭問:
「對了,小天女。」
「你之前說讓我畢業以後去你家工作的約定,還有效嗎?」
蘇曉薔露出狐疑的表情。
「當然作數,怎麼突然問這個?」
路明非點點頭。
「那能不能再招一個崗位?」
「你知道的,等我和繪梨衣畢業以後,以我們的專業,可能不太容易找到工作。」
「所以我們能不能去投奔你?」
蘇曉薔撥了撥頭髮,站在人工湖邊,黑色裙擺飛揚 ,恢復了一點小天女的氣勢。
「當然可以。」
翌日早上,前往機場的路上。
芬格爾帶了一台電腦、兩個充電寶、一袋薯片,還有一隻據說能在飛機上保護頸椎的枕頭。
古德里安看著印著誇張圖案的枕頭,問他是不是準備在飛行途中冬眠。
芬格爾說長途飛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睡眠。
古德里安說他過去八年裡最擅長的事情也是睡眠。
芬格爾說老師不能把留級生的睡眠和普通人的睡眠混為一談。
古德里安懶得繼續和他爭辯。
繪梨衣坐在路明非身邊,膝蓋上放著一本畫著塗鴉的筆記本。
她翻開一頁寫下出發時間、航班號碼和機場名字。
她又畫了小飛機,畫了行李箱,也畫了一個穿著裙子的小人牽著另一個小人的手。
路明非看見自己在畫上被畫成圓圓的腦袋。
「繪梨衣。」
「嗯?」
「我怎麼又像土豆?」
繪梨衣低頭看看畫。
「因為繪梨衣還不能畫出很漂亮的畫,但是這樣的Sakura很可愛。」
路明非點點頭,不再追究。
繪梨衣翻到寫著英國的一頁,上面幾個地點被繪梨衣用不同顏色圈出來。
愛丁堡城堡。
溫莎城堡。
大笨鐘。
諾諾師姐之前告訴她,英國有很多城堡,也有很多很有名的地方。她回來以後便找了本子,把能記住的都寫下來。
Sakura說倫敦有城堡,而且倫敦是個很喜歡下雨的城市,有很多老建築,有人覺得它很憂鬱,也有人覺得它很浪漫。
繪梨衣翻了翻筆記本問道。
「憂鬱和浪漫可以聯繫在一起嗎?」
路明非想了想。
「可以吧。」
「就像有些人下雨天會覺得麻煩,有些人卻會覺得適合坐在窗邊喝熱茶,城市也是一樣的。」
繪梨衣點點頭。
「那繪梨衣要帶傘。」
「當然要帶。」
「要帶一把。」
「為什麼是一把?不給我打傘嗎?」
「繪梨衣給Sakura打傘。」
路明非認為安排很周全,往筆記本上看了一眼,發現繪梨衣在大笨鐘旁邊畫了一個圓圓的東西。
那東西頂上像有兩隻耳朵,鼻子很長,眼睛還畫成兩個小黑點。
路明非沉默了兩秒。
「繪梨衣。」
「嗯?」
「這個是什麼?」
「大笨鐘。」
路明非看著那個豬頭模樣的大鐘,忽然沒忍住笑了。
繪梨衣有些不明白。
「Sakura為什麼笑?」
「因為你畫得很有想像力。」
路明非指著那張圖。
「你為什麼覺得大笨鐘長這樣?」
繪梨衣想了想。
「因為它叫大笨鐘。」
「夏彌說豬是很笨很笨的動物。」
「繪梨衣在動物園見過野豬哦,它一直在睡大覺,所以大笨鐘可能像豬一樣。」
路明非終於明白了。
「你以為是笨蛋的笨?」
繪梨衣點頭。
「不是嗎?」
「不是,如果真是笨蛋的笨,也可能不是因為它長得像豬,而是因為它太大,很笨重。」
繪梨衣愣了一下。
「是哦。」
「大笨鐘很大嗎?」
「很大。」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頭髮。
「它本來是因為一個叫班傑明·霍爾的人得名。他的暱稱叫本,個子也很高大,所以後來大家就叫它大本鐘。」
「不過現在聽說可能要改名,未來也可能叫它伊莉莎白塔,我覺得改名以後,聽上去就有一點老土。」
繪梨衣不理解。
「伊莉莎白不好聽嗎?」
「聽起來當然不難聽。」
路明非點點頭說。
「但伊莉莎白在英國是很常見的名字,就像法國有很多瑪麗,俄羅斯有很多瑪麗亞,中國可能有很多翠花,日本有很多花子。」
路明非聲音柔了一些。
「不像上杉繪梨衣。」
「我知道有個叫上杉繪梨衣的女孩子,全日本只有一個,不對,應該說全世界也只有一個。」
「這個名字的主人,一定是全世界最獨特的女孩子。」
繪梨衣的眼睛亮起來。
「那叫Sakura的也只有一個。」
路明非搖頭。
「很遺憾,Sakura是很普遍的英文,就連我的大名路明非,全國說不定也有很多。」
「我不像繪梨衣,是全世界唯一。」
繪梨衣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路明非的頭髮。
路明非起床時總會有幾根頭髮翹在頭上。
繪梨衣很喜歡摸這種像呆毛一樣的可愛髮型,替他壓了兩下。
「沒關係,Sakura在繪梨衣心裡是唯一,也是全世界的第一位。」
路明非把她攬進懷裡,又捏住她的臉。
「快說,誰教你的這些話?最近嘴巴甜得不像話,你不是繪梨衣!」
繪梨衣被他捏著臉,艱難地開口。
「我就是繪梨衣。」
「你不是,真正的繪梨衣不會突然說這種能讓人心跳加快的話。」
繪梨衣認真反駁。
「繪梨衣會。」
「那你怎麼學會這麼多撩人的小技巧?」
路明非鬆開手。
「總不可能是夏彌教的吧?她可沒有這麼多手段,就憑你剛剛的那句話,你就可以當夏彌的老師了。」
繪梨衣把臉靠在他胳膊上。
「是麻衣姐姐教的。」
路明非一怔。
「酒德麻衣?」
「嗯嗯,麻衣姐姐給繪梨衣推薦了好多電視劇,繪梨衣在Sakura的電腦上就可以看哦。」
路明非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韓國電視劇?」
繪梨衣點頭。
「繪梨衣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是能看懂下面的字。」
路明非覺得酒德麻衣的保姆方向,已經出現了一點難以預料的變化。
「你真是學到了不得了的知識。」
「我小看你了,繪梨衣。」
「你一點都不呆。」
繪梨衣抬頭。
「繪梨衣本來就不呆。」
「對。」
路明非點頭。
「你現在不僅不呆,還很危險。」
芬格爾坐在副駕駛,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把頭往前探。
古德里安抬手拍了他一下。
「芬格爾,你一直扭頭打擾他們做什麼?坐車能不能安分一點?能不能不要打擾他們?」
芬格爾縮了縮腦袋。
「老師,我只是沒想到師弟把油嘴滑舌的本事也傳給了繪梨衣。」
「您以前總說我把壞習慣傳給他們兩個,現在您總該發現傳染源不是我了吧?」
「師弟本身就是傳染源。」
古德里安瞪了他一眼。
「你在胡說什麼?你才是卡塞爾學院最大的細菌傳染源,你翻開論壇看看你的名聲。」
「明非情商高,繪梨衣從他身上學到一點,難道不是好事嗎?」
路明非立刻笑嘻嘻地開口。
「還是老師懂我,芬格爾,你快看看論壇,我昨晚瞄了一眼,又有人發帖掛你了。」
芬格爾嘆了口氣。
「老師,您的偏心無人能及。」
古德里安伸手揉了揉芬格爾亂糟糟的頭髮。
「我的忍耐也無人能及。」
「除了我,誰能教你這麼多年?芬格爾,我求你早點畢業吧。」
芬格爾伸出一根手指。
古德里安推了推眼鏡。
「你的意思是,一年之內畢業?」
芬格爾搖頭。
「我準備再讀十年。」
車裡安靜了半秒,古德里安抬手敲在他的腦袋上。
「梆。」
芬格爾捂著頭。
「老師,飛機還沒起飛,你就開始傷害學生了。」
「你再讀十年,我比你先離開卡塞爾。」
「那我可以陪您一起。」
「我不需要。」
夏彌坐在另一輛車子裡,給唐安整理外套。
唐安和夏安兩個孩子背著小包,裡面裝著蘇小妍替他們準備的小零食和水杯。
夏安抱著一個小玩具,一直望著車窗外,似乎對即將抵達機場和飛機更有興趣。
夏彌以為,要和他們暫時分開,兩個孩子多少會有一點難過。
她準備安慰弟弟。
「夏安,姐姐要和你分開一段時間。」
「你和唐安要乖一點,去夏威夷要聽話。」
夏安點頭。
「好。」
夏安又補充。
「我很想媽咪。」
夏彌的臉立刻沉下來。
「梆。」
她抬手敲了一下夏安的頭。
夏安抱住腦袋。
「姐姐為什麼打我?」
「你一點都不傷心,還只想著媽咪。」
夏安很委屈。
「可是我真的很想。」
蘇小妍聽見動靜以後轉過身。
她伸手把夏安拉到身邊。
「小彌,小夏安還小。」
蘇小妍揉了揉夏安的頭,又輕輕吹了吹剛剛被敲過的位置。
「疼不疼?」
夏安搖頭。
夏彌哼了一聲。
「阿姨,他的頭用錘子敲都不會疼。」
蘇小妍沒有忍住笑。
「姐弟關係都是這樣的嗎?真有趣。」
夏彌想說夏安的頭確實很硬,唐安卻悄悄伸手揪了揪她的衣袖。
「姐姐。」
「嗯?」
「我會想你的。」
夏彌低頭看他,唐安依舊拽住她的衣袖。
夏彌揉了揉唐安的頭。
「姐姐也會想你。」
她轉過頭,看夏安的眼神又變得不太友好,親哥哥還沒有這個相處不久的唐安乖巧。
夏彌叮囑道
「你們見到她以後乖一點就好。」
夏安點頭。
「在媽咪面前,我會乖的。」
蘇小妍愣了一下。
「小彌,唐安和夏安的媽咪是?」
夏彌的表情僵住。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楚子航握著方向盤,平靜地替她回答。
「是夏彌的家人,他們現在旅居在夏威夷。」
蘇小妍立刻點頭,欣喜道:
「原來是這樣,真好。」
「以後有機會,讓小彌的父母來家裡做客。」
「我一直很好奇,他們是怎麼培養出小彌這樣完美的女孩子的。」
夏彌坐在後面,沉默了一會兒。
她最後小聲說:
「好。」
蘇小妍伸手牽住夏彌的手,吐槽道。
「不過卡塞爾學院的遊學安排也太奇怪了,年前去英國,怎麼能占用學生的假期呢?」
夏彌很快找到新的話題。
「就是,他們總是把遊學安排得很突然。」
「有時候我懷疑學校根本不想讓學生休假。」
車子經過一個路口。
楚子航看了一眼後視鏡,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媽。」
蘇小妍轉過頭。
「怎麼了?」
「家裡有兩隻貓和四隻兔子要你照顧,是不是有些困難?」
蘇小妍眨了眨眼。
「子航,你覺得我不能照顧好區區兩隻貓和四隻兔子?難道我是那種很沒用連寵物都照顧不好的母親嗎?」
楚子航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寵物有些多,你可能照顧不過來。」
蘇小妍撅起嘴。
「家裡的阿姨什麼都會做,她以前在老家還養過牛。」
「兩隻貓和四隻兔子而已,很簡單。」
楚子航沉默片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