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不糊弄,不糊弄

  酒德麻衣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肩膀都在抖

  「薯片未婚未孕,卻育有二子。」

  「她已經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母親了。」

  「我把她的女兒沒有了這個消息告訴她,她一定會悲傷得吃不下薯片。」

  路明非點了點頭。

  「你可以順便告訴她,女兒雖然沒有了,但兩個兒子學會的東西又忘了。」

  「那她會更開心了。」

  酒德麻衣想像了一下蘇恩曦抱著薯片袋子抓狂的畫面,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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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們為薯片失去女兒表示哀悼。」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繪梨衣噠噠噠地跑了上來。

  她在走廊里探頭看了一圈,沒有找到路明非,推開了酒德麻衣暫住的房門。

  繪梨衣看見他,立刻跑了過去。

  她沒有說話,直接把手伸進路明非的外套口袋,在裡面摸索了一會兒,然後捏起拳頭,對著路明非的腰側搗了兩下。

  路明非驚喜的看著她。

  「這是獎勵?我為什麼會得到獎勵?」

  繪梨衣搖頭。

  「不是,因為Sakura做了很過分的事情,繪梨衣來幫夏彌教訓Sakura。」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腰。

  「什麼過分的事?」

  繪梨衣想了想。

  「夏彌沒有說具體是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我做錯了?」

  「夏彌說的。」

  「她說你就相信?」

  繪梨衣點頭。

  「夏彌不會騙繪梨衣。」

  路明非看向酒德麻衣。

  「麻衣姐,你聽見了嗎?這就是家庭里的不公平待遇。」

  酒德麻衣把照片重新收進文件袋。

  「你本來就不值得公平對待。」

  繪梨衣仍然握著拳頭,顯然還沒有結束教訓。

  路明非擺出認錯的態度。

  「我承認,我做了不好的事。」

  繪梨衣眨了眨眼睛。

  「真的嗎?」

  「真的。」

  「但是你要多教訓一會兒,不然我不會改。」

  繪梨衣點點頭,嚴肅的繼續教訓。

  她又在路明非身上搗了幾下。

  酒德麻衣站起身。

  「你們下樓玩吧,我要睡覺了。」

  路明非看了看時間。

  「現在睡覺?」

  酒德麻衣摸了摸自己的臉。

  「最近行程太匆忙,錯過了很多美容覺,我已經感覺到這裡長皺紋了。」

  她指著眼角。

  「還有這裡,長痘的跡象也很明顯。」

  路明非觀察了一下。

  「沒有吧。」

  「你不懂。」

  酒德麻衣把頭髮撥到耳後。

  「漂亮的人對自己的臉非常了解,有時候一條細紋還沒有長出來,我就能感覺到它正在計劃長出來。」

  路明非古怪的問。

  「身為一個忍者,也要這麼注意儀容儀表嗎?」

  「我的意思是,你已經很漂亮了。」

  「我有個忍者小姐朋友,她更像傳統忍者一點。」

  酒德麻衣看了一眼繪梨衣,她伸手捏了捏繪梨衣柔軟的胳膊。

  「你說的忍者小姐朋友,是上次被我迷暈的那個吧?」

  路明非一臉懵。

  酒德麻衣笑著說:「那個叫矢吹櫻的小忍者手段嫩著呢。」

  「忍者又不是刀,幹嘛要像苦修士一樣?」

  「對自身太嚴苛的代價,就是被一瓶簡單的咖啡迷暈,然後看著我把繪梨衣弄哭。」

  繪梨衣戳了戳酒德麻衣的手。

  「不是麻衣姐姐把繪梨衣弄哭的。」

  酒德麻衣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是誰?送你寒酸橡膠黃鴨子的路明非?」

  「哦,不對,是你的Sakura。」

  繪梨衣搖了搖頭。

  「是繪梨衣自己弄哭自己的。」

  「謝謝你,麻衣姐姐。」

  酒德麻衣點了點頭。

  「好,我接受你的感謝。」

  「以後有了好處,記得想到你的麻衣姐姐。」

  繪梨衣點頭。

  酒德麻衣朝樓下的方向指了指。

  「現在去幫你的麻衣姐姐切幾片黃瓜。」

  繪梨衣問:「切黃瓜是要吃嗎?黃瓜要加一些酸溜溜的醋嗎?」

  酒德麻衣立刻搖頭。

  「我要黃瓜片是為了敷在臉上變漂亮,千萬別加醋。」

  繪梨衣說:「好哦。」

  繪梨衣很快端著一隻小盤子回來。

  盤子裡擺著薄薄的黃瓜片。

  每一片厚度都不太一樣,繪梨衣雖然切得很認真,但她不太擅長使用菜刀砍黃瓜。

  酒德麻衣接過盤子。

  「很好。」

  她拿起一片黃瓜,貼在自己的臉上。

  繪梨衣站在旁邊看著。

  酒德麻衣又拿起兩片,貼在臉頰上,打開化妝鏡。

  「可以了,你們下樓玩吧,我要開始保養了。」

  路明非牽住繪梨衣的手,繪梨衣回頭看酒德麻衣。

  「麻衣姐姐,黃瓜片用完了叫我。」

  酒德麻衣閉著眼睛。

  「知道了。」

  門關上,酒德麻衣躺到床上,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她打算閉眼睡一會兒,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鈴聲格外刺耳,酒德麻衣睜開眼。

  她略顯惱怒地捏住手機,偏偏有人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兩個字:老闆。

  酒德麻衣的睡意消失了一半。

  她小心翼翼地接通電話。

  「老闆?」

  「麻衣。」

  聲音裡帶著笑意。

  「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你有沒有怨氣?」

  「我怎麼會有怨氣呢?」

  酒德麻衣語氣真誠地說道。

  「老闆,您說什麼呢?接到您的電話,我很開心。」

  「那就好,不過,在臉上貼一些黃瓜,遠遠不如使用一支強化藥劑帶來的美容效果。」

  酒德麻衣在床上瞬間坐直,臉上的黃瓜片簌簌落下。

  「老闆,您說什麼?」

  「我說,強化藥劑對皮膚、骨骼和身體機能都有很好的改善作用,效果穩定,持續時間長,而黃瓜片的效果比較有限。」

  酒德麻衣目瞪口呆地低頭看著掉在被子上的黃瓜片。

  「或者黃瓜也是有作用的,現在撿起來還可以繼續用。」

  酒德麻衣立刻彎腰去撿。

  「好的。」

  「不用撿了,已經過去三秒了,不能用了。」

  酒德麻衣的手停在半空。

  「老闆,您就在這裡嗎?」

  「我無處不在。」

  酒德麻衣看向房間四周。

  窗簾沒有拉嚴,但是房間裡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

  所謂老闆的無處不在,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額,您是有新的指示嗎?明天需要我去哪裡?」

  老闆笑了起來。

  「哈哈,你把那兩個小東西帶走以後,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後面的事情交給零,她在申請做任務。」

  酒德麻衣愣住。

  「零?」

  「三無……我的意思是,零終於有事情做了。好的,老闆,我一定完成任務。」

  路明非無語地看了一眼捏著手機、臉上帶著故意逗人笑表情的小魔鬼。

  「叫你小魔鬼,真是名不虛傳。」

  路鳴澤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哥哥在誇我嗎?」

  路明非指著酒德麻衣房間門口。

  「你把繪梨衣給她切的黃瓜全糟蹋了。」

  路鳴澤酸溜溜地看著他。

  「哥哥?你竟然為了一盤繪梨衣切的黃瓜,就對我口誅筆伐?」

  「難道我沒有一盤黃瓜重要?」

  路明非抬手,彈了一下路鳴澤的額頭。

  「別演了,你的演技還不如夏彌。」

  路鳴澤捂住額頭,略顯不屑。

  「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跟她的哥哥一樣傻,怎麼能跟我比?」

  路明非揉了揉路鳴澤的頭髮。

  「是是是,你最聰明了。」

  「但我覺得她和芬里厄可不傻,重感情怎麼算傻呢?」

  「如果重感情就算傻,那你陪我再走這一趟,豈不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傻瓜?」

  路鳴澤揚起一個笑臉。

  「哥哥,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好聽了,總是猝不及防地把一些很感人的話說出來。」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路明非的衣領。

  「你說得沒錯,我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而你是世界上最蠢的蠢貨,傻瓜和蠢貨,剛好是一對兄弟。」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額,我只是隨口一說,傻瓜和蠢貨都不是什麼好聽的稱呼。」

  「我們可以換一些稍微好聽的。」

  路鳴澤問:「比如?」

  「很高興和有頭腦,我是很高興,你是有頭腦。」

  路鳴澤點了點頭。

  「很對,哥哥的每一天都很高興。」

  路明非察覺到不對。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路鳴澤慢悠悠的說。

  「每天抱一抱繪梨衣,再牽牽她的手,說不定過一段時間,每天還要親一親。」

  路明非皺起眉。

  「我對繪梨衣有那麼過分嗎?」

  路鳴澤繼續說。

  「然後再去逗逗那個蠢……笨的耶夢加得,最後和你的師兄如漆似膠。」

  路鳴澤攤開手。

  「我可真是羨慕你的生活呀。」

  路明非一臉黑線。

  「你說的都是什麼話?」

  「還有,你怎麼會知道我每天要做的事情?」

  「你說夏彌壞話,我就不反駁了,但你說我和師兄如漆似膠,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兩個都是正直的男人。」

  路鳴澤不屑地撇了撇嘴。

  「是嗎?耶夢加得那個笨蛋,可是吃過你和楚子航的醋。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你們兩個的關係不正常嗎?」

  路明非大為震撼。

  「什麼?夏彌吃我和師兄的醋?」

  路鳴澤點頭。

  「嗯。」

  「夏彌這麼神志不清的嗎?「你說得沒錯,她果然是個愚蠢的傢伙,連我和師兄的純潔關係都能吃醋,難以想像師兄的未來有多悲慘。」

  路鳴澤點頭。

  「嗯,我看人一向很準。」

  路明非又狐疑地看著他。

  「你又準備讓零去做什麼?讓零安安穩穩吃飯睡覺不好嗎?」

  路鳴澤震驚的看向他。

  「哥哥,你有時候真的很白痴。」

  「零同樣是頂尖特工,你覺得她待在學校里,每天上課、吃飯、睡覺,會覺得很有趣嗎?」

  「我讓她去幫你,你還不領情?」

  路明非點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不太理解忽然讓零出任務。」

  路鳴澤說:「她自己申請的。」

  「那她要去哪裡?」

  路鳴澤笑了笑。

  「你猜。」

  正值用餐高峰,古德里安找了個靠牆的位置。

  他面前擺著幾道中國菜,紅燒肉、有烤鴨、紅燒兔肉、清炒時蔬,還有一碗顏色清亮的湯。

  為了這頓飯,他特意穿了一件比較正式的襯衫。

  他打算安靜地品嘗這些食物,芬格爾卻把這個計劃毀了。

  芬格爾一手抓著鴨腿,另一隻手護著面前的盤子,把食物從盤子裡轉移到自己的胃裡。

  古德里安看了他很久。

  「芬格爾。」

  「老師怎麼了?」

  「你能不能稍微慢一點?」

  芬格爾含著鴨肉抬頭。

  「我已經很慢了。」

  古德里安看到他的盤子裡只剩下幾根蔥絲和一點醬汁。

  「你從我們坐下到現在,一共吃了半隻鴨子,半盤兔肉,兩碗米飯。」

  芬格爾看了一眼自己的餐具。

  「還有一碗湯。」

  「我知道。」

  古德里安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讓我安靜地品嘗中國美食,而不是讓我在旁邊看你表演難民吃飯。」

  芬格爾把鴨腿放回盤中,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老師,您誤會了,我是真的餓。」

  古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再和芬格爾討論吃飯時的禮儀。

  這位學生在過去很多年裡,曾經用各種方式證明過,禮儀在他面前並不具備實際意義。

  古德里安夾了一塊烤鴨。

  鴨皮焦香,薄薄一層貼在肉上,卷進麵皮蔥絲里,再蘸一點甜醬,味道比他預想中好得多。

  古德里安又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芬格爾又啃了一口鴨腿。

  「老師,您怎麼不把師弟和師妹帶來?」

  芬格爾把鴨腿翻了個面,繼續尋找上面剩下的肉。

  「難道是我才是您最愛的學生?特意帶我來吃獨食?」

  古德里安瞪了他一眼。

  「獨食是一個人吃,明非和繪梨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芬格爾抬起頭含糊不清的問。

  「什麼事情?」

  「人生大事。」

  「老師,您是不是太急了?」

  古德里安皺眉。

  「什麼太急了?」

  芬格爾喝了口水順順喉嚨說。

  「兩個S級混血種生下的孩子,極大的概率是死侍。」

  「秘黨這麼多年一直在阻止血統高的混血種結婚。」

  古德里安的臉色一點點變黑。

  「要是他們知道師妹也是S級,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他們兩個。」

  古德里安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怎麼阻止?」

  芬格爾抬手比劃了一下。

  「就是先讓美女和師弟偶遇,再讓美女在師弟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最後製造一些誤會。」

  「這樣師弟就會覺得,原來外面的世界還有很多可能,接下來他就會對繪梨衣產生動搖。」

  古德里安危險的盯著芬格爾。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些東西?」

  「經驗。」

  「你的經驗從哪裡來?」

  「新聞部。」

  「新聞部為什麼會有這種經驗?」

  芬格爾放下筷子,神情深沉。

  「老師,新聞部雖然經費緊張,但我們一直關注校園裡的情感動態。」

  「我看過很多類似的案例,絕大部分最後都以當事人互相錯過結束。」

  古德里安冷哼一聲,「秘黨阻止我的學生?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芬格爾忽然肅然起敬。

  「老師,難道說,您是隱藏在卡塞爾學院圖書館裡的超級混血種?」

  「您是SS級的混血種對不對?」

  古德里安推了推眼鏡。

  「我不是SS級混血種,但是我是S級和S級的老師,秘黨敢打我的學生的主意,我的學生不會坐以待斃。」

  芬格爾的敬意立刻少了一半。

  「原來是讓他們自己應對,我還以為您能親自出手。」

  古德里安瞪了他一眼。

  「不是還有你這個師兄嗎?」

  「我?」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了多少,這麼多年,我一直假裝被你糊弄,關鍵時刻,你要是再糊弄,我一腳把你踢出師門。」

  「老師,您放心,關鍵時刻,我絕對不會糊弄。」

  古德里安認真的盯著他。

  「你最好說到做到。」

  「嘿嘿,不糊弄,不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