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混血皇帝
「混血皇帝？」楚子航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莫名感覺有些肌骨發寒。
不是什麼人都能享以這樣的尊號，皇室本就是最看重血統的地方，怎麼會有混血皇帝這種大不敬的尊號？更何況這還是個異姓王。但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情況就更可怕了，混血皇帝或許指的是————混血種中誕生出來的君主！
「他是從卵裡面孵化的，我猜他應該是一條龍。」舒熠然說道，「但是他又被稱作混血皇帝，你說，混血種有可能走通翠玉錄里那條古道嗎？」
秘黨如今精研的鍊金術據說源於一部叫《翠玉錄》的典籍，在公元前332年，在亞歷山大大帝征服埃及後，他從赫爾墨斯法老的洞穴里發現了它，《翠玉錄》的作者正是赫爾墨斯法老和他那神一樣的父親托特，托特也是埃及神話里冥界的掌管者，他也是傳說中的埃及神秘典籍《亡靈書》的作者。
翠玉錄原書由埃及文書寫而成，被保存在當時世界上最宏偉的圖書館—亞歷山大圖書館裡。公元642年阿拉伯將軍阿穆爾占領了亞歷山大，本著「凡是《古蘭經》上有的便不需要保存了，因為《古蘭經》我們已經有了，凡是《古蘭經》沒有的都是錯的」的原則，一把火都燒光了，玉石板也丟了，留下的只是從古至今各式各樣神棍的譯文，現在最廣為流傳的譯文是牛頓翻譯的拉丁文版。
卡塞爾學院的教授們認為這是龍族典籍的殘章，被用作多門學科的參考資料，還有人認為翠玉錄里蘊含著通往龍族秘密的鑰匙，理解其中的真意就能走通成為新龍族的封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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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升天，又從天而降，獲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榮耀、遠離黑暗蒙昧。」楚子航低聲念出了其中最可能相關的一句。
「不過這只是猜測，但有一點很可能是真的。」舒熠然指向一副繪刻著三個棺材的畫面，「當年阿提拉鑄就了金銀鐵三個棺材，其中一個放著它自己的卵，而那位混血皇帝被封印的容器也被鎮壓在其中之一。如果中途出了什麼意外，比如大地與山之王復甦後有失憶一類的情況，獨自離開了這裡的話就像筆記里說的，魏忠賢派人把幼神」帶去了京師一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而那位混血皇帝又已經甦醒的話，如今這個尼伯龍根的主人到底是誰？那片平原是否意味著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真是這樣的話，那位混血皇帝去了哪裡？」
「尼伯龍根是不會隨意對外開啟的，幾十年前林家的那批人進入了尼伯龍根，我們假設那是真正的大地與山之王甦醒後在出去或者進來給了他們一個窗口。很顯然，幾十年過去了，大地與山之王沒有留在這裡的道理。」舒熠然分析道，「而這一個月里尼伯龍根開啟了兩次，一次是朝鮮的人進來，一次是我們進來，再考慮到突然出現的那片平原，假設我們這兩次是因為那位混血皇帝進出打開了尼伯龍根的大門，那他只能是一進一出或者一出一進，你覺得哪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後者，如果朝鮮人進來的時候那位混血皇帝剛好回來，這些帶著大量軍火的朝鮮人應該活不到這個時候，他們甚至發現了這處記載著皇帝過去的宮殿，除非那位皇帝完全不在意他們，躲著他們在這裡待了二十多天又出去了，可能性著實不大，驕傲的王不會躲避地上的螻蟻，就算不殺他們，也不至於把自己藏起來。」楚子航心頭一沉。
「對，所以那位混血皇帝很大可能是一出一進，他之前離開了尼伯龍根，我們可以猜測那是他剛醒的時候，這支朝鮮隊伍趁此機會溜了進來。」舒熠然直視著楚子航的眼睛，「可他為什麼又突然要回來呢？這裡對他而言應該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我們進來那天相對於這個尼伯龍根發生的最特殊的事情————其實就是我們自己。」
楚子航一震：「你懷疑他在我們的隊伍里？」
「應該不至於，我覺得他不屑於做這樣的事，但我們的隊伍里可能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他。」舒熠然輕聲說，「當然，你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對於甚至能憑空復刻敵人的皇帝來說，給自己偽造成另一個人的樣子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位君王當然沒有必要躲避朝鮮人，但是舒熠然不敢確定對方是不是特意藏在暗處觀察著他們一行人，因為舒熠然身上有阿娜特的存在，王不會躲避螻蟻，但有可能會暫避另一個王。
「你不怕那位皇帝偽裝的是我？」
「你的刀術很有辨識性，少年宮出來的野路子，我的也很有辨識性，畢竟校長教我的刀術是大雜燴，以我們兩個的熟悉程度不會連這個都認不出來。」舒熠然聳了聳肩，「萬事小心，我們要應對的大概是一位次代種以上的敵人，就算最後證明了我們兩人的猜想不過是杯弓蛇影，但我乾媽常說一句話，小心無大錯。」
舒熠然說到這裡突然停下了話茬，伸手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楚子航的肌肉微微緊繃，舒熠然拍他肩膀的時候食指額外敲了兩下，意思是保持安靜。舒熠然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上方的殿頂。
又過了幾秒楚子航才領會到他的意思，一種極為低沉而輕微的摩擦聲不斷從大殿上方的山體中傳來，聲音很低，但仔細聽又感覺似乎有成千上萬的蟲子正從那裡爬過，幾十萬雙細小的螯足摩擦過滿是沙土的縫隙。
「蟲群？」楚子航低聲詢問。
「應該不是，這個聲音是蛇。」舒熠然否決，他的聽力更好，能判斷出來傳出聲音的東西的輪廓乃至於運動軌跡，「只是太大了，簡直像是一台盾構機，但從聲音落點聽的出來特有的步態運動的特徵。」
「龍祖？」楚子航想起了那超乎想像的生物。
「它的身體朝向原本不是這邊，就算它有七百米長，無聲無息地運動到我們頭上也太誇張了，它要進行這麼大的轉向，像在我們頭上這樣緩慢地運動肯定是不行的。除非它比那石碑中寫的更長，身體的一部分延伸到了這裡，但那實在是難以想像。」舒熠然輕聲說。
「龍祖不止一條？」
「這樣的生物如果都不唯一的話，這個世界的包容性未免也太高了。」舒熠然低語，「我們分頭去告訴他們保持安靜，不管上面的是不是龍祖，不要吸引它的注意力，這麼大的蛇，給我們帶來的麻煩只會比之前那片平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