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永生之地
當所有人都撤離那片平原後，是舒熠然重新折返回去把死者的屍體帶了出來，倖存的人將死者埋葬在雪山的下方，用石頭刻出簡易的墓碑。
告訴一行人離開平原的是倖存的朝鮮超能力者小隊的人，他們一大半的人都死在了平原上，舒熠然最後不辭辛勞地幫他們把同伴的屍體也帶了出來，當作對那句提醒的回報。
這些人中血統最高的一個估計能有A級，但普通的A級進入那片平原也有可能會死在裡面，只有舒熠然憑藉著離譜的直覺才能避免被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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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之前那個用英語大喊的朝鮮人問，用的還是英語，「你們進來多久了？」
「如果你指的是這片空間的話，兩天。」舒熠然回答道。
「謝謝你的援手，否則我的這些兄弟們只能暴屍荒野了。」對方誠懇地說，「我叫姜正仁，是西線特殊人才軍隊的直屬上校。」
「你們進來多久了？」舒熠然沒有回應以自己的姓名，而是直截了當地問，因為這位上校看上去極其瘦削，像是餓了很久的樣子，「需要食物嗎？」
「不怎麼需要，我們進來二十多天了，一直在東躲西藏，雖然食物早就吃完了————」姜正仁上校苦笑一聲，「但是在這片被詛咒的天地里，我們是不會因為自身原因而死的。」
「什麼意思？」舒熠然一時沒有想通。
姜正仁拉下自己的衣領，露出幾乎只有一層皮貼著的鎖骨，「在這裡能殺死你的只有外力，無論如何你是不會餓死的，如果你們一路走來有發現幾十年前的屍體的話，不用懷疑，雖然他們那個樣子，但他們不是餓死的，而是死於器官衰竭。」
「器官衰竭？」
「對，而且是突發性的器官衰竭，我們最初以為是吸入了太多的火山毒氣，後來隊裡的驗屍官發現了急性衰竭留下的血斑，但沒有發現任何有毒物質聚集。」姜正仁用力點頭，「用那位驗屍官的話來說，他們就像被什麼東西突然吸走了生命力，才會導致所有器官一起走向了終末。」
舒熠然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三具屍體，他們也是因此在不同的時間死去的嗎？莫非這個尼伯龍根里有什麼東西能使人的器官快速衰老？
「如果不是這不知道原因的器官衰竭，這裡簡直稱得上永生之地，會讓世界上無數人為之瘋狂。」姜正仁有些惋惜，「或許能讓我們兩邊的領袖進來建造行宮。」
舒熠然對此不予置評，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尼伯龍根萬一坍塌，所有身處裡面的人都會被永恆放逐，而且普通人根本無法掌握自由進出尼伯龍根的方法。
朝鮮的小隊還剩下五個人，而舒熠然一行同樣損失慘重，隨行的十二名分部成員只剩下了六人，阿克敦嚮導也死在了雪原里，老嚮導的悲慟讓眾人都為之沉默。那片雪原實在是太過的妖異，甚至連舒熠然都想不出來一點頭緒，直接不斷複製敵人，不管是生命締造還是什麼似乎都說不通，這已經不像是鍊金術的範疇了，而是某種更加玄學的東西。
「你們進來這麼久還有什麼其他的發現嗎？」舒熠然問。
「被雪埋起來的遺蹟和石碑倒是有很多，不過我們的歷史顧問翻譯起它們來顯得很吃力，而且他還死在了那片平原上。」姜正仁嘆息，「出發前我還和他一起喝了酒。」
「有什麼離得比較近的遺蹟嗎？」舒熠然打斷了對方的傷春悲秋，「我們對此有些興趣，想拍幾張照。」
已經完全入夜，朝鮮小隊領著舒熠然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山的背後，這裡竟然有藏在山體裡的完整宮殿，從虛掩著的大門走進去，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八根黑色的柱子盤繞著金色的飛龍，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橫樑與鏤空的屏風，看上去就像是哪家奢侈的劇組搭建出來的古殿模型。
大殿的正中央擺放著高高在上的王座，但下面的基台年久失修故此顯得搖搖欲墜，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在王座之上，彷佛象徵著其主人最後的結局。
舒熠然一進來就找了個藉口一頭扎進了那些繪製著圖案的屏風後去了，其他人打著手電四處尋摸著線索，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格格不入的樣子。這趟旅程雖然危機重重但其實很有考古的風範，舒熠然負責解讀，其他人負責聽。
不過這次身邊有其他的人，雖然這些朝鮮人直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中文，但眾人還是有些提防著他們，所以只有楚子航跟著舒熠然靠了過來，其他人則負責拖住那些朝鮮人，講些無關緊要真假參半的情報。
「有什麼線索嗎？」楚子航看著舒熠然仔細地研究著那些屏風上的畫。
「有，要是他們死去的那個歷史學者看得懂這些畫和上面的稱讚之詞，他們就不會踏上那片平原了。」有了之前的信息鋪墊舒熠然解讀的很快，「這些畫上講訴了一位薩珊王朝的異姓王，他是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且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即讓敵人與他們自己作戰的能力，這份能力或許來自於某個不為人知的鍊金矩陣，或許來自於某種無法溯源的言靈。匈人帝國在亞美尼亞吃了敗仗，損失慘重以至於無力再繼續進攻薩珊王朝，但是阿提拉陛下親自上陣血殺數百里，將那位王虜獲了。」
「不，我猜可能是那位王親手布置的。」舒熠然低聲說，「屏風的後半部分是薩珊王朝內部有關於那位異姓王的傳說，他本是註定的下一任皇帝，威儀無雙，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和不老的容顏。他從創世神留下的神卵中孵化出來，同時兼具神族和人族的特徵，註定要成為整片大地的主人。
說到這裡，舒熠然轉過去凝視著楚子航的眼睛：「那時王朝內部的人稱他為————混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