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臨時抱佛腳 (2)

  「哈哈哈……」李貞被燕十八那副樣子逗得哈哈大笑了起來,鬱悶的心情登時便一掃而空,好一陣子大笑之後,看了燕十八一眼,這才一副隨意的樣子問道:「十八郎,爾懂馬球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懂一點,殿下,您這是……」燕十八鬧不明白李貞好端端地怎會問出這麼個問題來,眼珠子亂轉了好一陣子,還是沒敢將話說得太死,只是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哈,這臭小子!李貞一看燕十八這副樣子,便知道他沒說實話,十有八九這小子就是個馬球高手,只不過擔心著李貞罵他不務正業,不敢實說罷了,只不過猜測歸猜測,畢竟此事重要得很,李貞卻是不敢大意的,這便皺了下眉頭道:「爾既懂,那就說來與本宮聽聽好了。」

  「啊,是。」燕十八自小就跟著李貞混,還從來沒見過李貞問起過馬球,更別說上場打馬球了,此時突聞李貞問起馬球的事情,一時間還真搞不明白李貞這是要幹啥,愣了一下,卻見李貞耷拉下了臉,忙不迭地躬了下身子,沉吟了一下道:「啟稟殿下,馬球者,每隊十人,七人上場,進一球得一分,分上下半場,各以一柱香為時限,進球多者勝,其戰術多變,雙鋒、單鋒,雙衛,三腰,各不相同,個人技藝則有雁翔九天、海底撈月、平沙落雁、風火無雙諸般巧技,殿下,您不知道罷,京師里風頭最勁的柳無雙可是能玩出猿猴獻桃之絕活,那等風采著實了得……」

  燕十八一開始還是平靜地論述著,到了後頭便越說越是激動,扯著扯著,便點評起京師里的馬球高手來了,說得口沫橫飛不已,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瞧得李貞便是一陣好笑,眼瞅著這廝越扯越遠,李貞不得不揮手打斷了燕十八的高談闊論,皺了下眉頭道:「十八郎,爾之技藝如何?」

  燕十八正自說得起勁,並沒注意到李貞的神色有些子不對勁,待得李貞問起自個兒的本事,燕十八便即自豪地一拍胸脯,毫不謙虛地自誇道:「殿下,不瞞您說,末將別的不敢說,這滿長安里就沒幾個能跟咱交手的,嘿,末將是懶得跟那些所謂的高手計較,要不然,讓他們一隻手都沒問題……」燕十八說到這兒,突然間發現自己好像有些失言了,忙不迭地停下了口,偷眼看了看李貞的神色,腆著臉,小聲地說道:「啊,殿下,那個,嘿嘿,那個,末將也就是閒暇時玩玩,沒耽誤正事,真的,殿下,您不會見怪罷?」

  見怪?哈,媽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然不費工夫,敢情老子身邊還藏著這麼個大高手呢,有趣,有趣!李貞心中一樂,可臉上卻依舊淡淡地,無甚表情,只是默然地看著燕十八。

  「啊,那個,厄,那個,殿下若是不許,那……,那末將便從此不玩好了。」燕十八被李貞看得心慌意亂,頭上的汗水立馬如同瀑布一般地狂涌了出來,牙根一咬,苦著臉,一副認罰的樣子可憐兮兮地看著李貞。

  「哈哈哈……」見燕十八如此德性,李貞是再也忍不住了,再次放聲大笑了起來,好一通子狂笑之後,這才停了下來,看著局促不安的燕十八道:「十八郎,爾行麼,竟然還是馬球之絕頂高手嘍,呵呵,本宮倒是很意外的,有趣,很有趣。」

  燕十八熟知李貞的個性,見李貞如此說法,自是明白殿下不會處置自己了,心頭立馬便是一松,嘿嘿一笑道:「那是殿下教導之功,末將其實也就是隨便玩玩罷了,還真沒當回事的。」

  得,你小子就儘管吹好了,要是上了場,真輸了球,看老子咋收拾你!李貞心中一動,卻並沒有帶到臉上來,只是淡然地追問了一句道:「十八郎,爾既常玩球,可有組隊麼?」

  燕十八並不清楚李貞為何有此一問,連想都不曾想,張口便答道:「有啊,小恆、葛夏、劉揆都是好手來著,前幾天我等還玩了一場,那幫子宮衛不經打,整一群孬種,嘿嘿,十七比零……」燕十八正自得意洋洋間,再次發現自己又說漏了嘴,立馬尷尬地停了下來,滿臉子傻笑地站在那兒,手腳都不知往哪擺了,訕笑著道:「殿下,我等只不過下了值才玩上一陣,絕對沒誤了正事,那個,嘿嘿,那個……」

  

  嗯哼?高恆這小子也會打馬球?這倒是怪了!李貞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道:「小恆、葛夏諸人的球藝可都是跟爾學的麼?何時學的?」

  「在安西軍中便會了,兄弟們也就是操練完了,才玩上一陣,並未耽擱訓練,殿下不會見怪罷?」燕十八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一句。

  「……」李貞好一陣子無語——安西鐵軍乃是李貞一手創建起來的,可以說是徹底掌控在李貞手中的一支鐵軍,李貞自然以為萬事盡在掌握之中,可此時方才得知一起子親信將領們原來也有些小秘密在,這令李貞很有些子鬱悶,當然了,倒不是李貞反對諸人打馬球,雖說李貞自己不喜這等玩意兒,可也不致於霸道到要禁止別人玩的地步,真正令李貞鬱悶的是為上位者總以為諸般事宜盡在掌中,可其實卻並不然,這也給李貞提了個醒——為上位者絕不自以為是,否則只怕一準會吃大虧!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

  「罷了,本宮又豈是那等小氣之輩。」李貞淡然地揮了下手,算是將此事揭了過去,面色一肅,看著燕十八道:「十八郎,本宮有一要務要爾去辦,嗯,這麼說罷,中秋之馬球賽我東宮亦得組隊參賽,爾可敢擔此重任否?」

  燕十八平日裡雖有些子吊兒郎當,可其實卻是個極為精明之人,否則當年李貞也不會放心地將「旭日」這麼個利器交到他手中,此時聽李貞說得如此慎重,立馬醒悟過來,其中只怕另有蹊蹺,再一聯想起京中的局勢,隱隱然便已猜到了真相,眼中猛然掠過一絲寒光,咬著牙道:「殿下,末將定叫那些混球有來無回!」

  「嗯。」李貞自是知曉燕十八不是好虛言之輩,也信得過燕十八的能耐,然則此乃李貞入主東宮後所遇到的第一個挑戰,實是有些個輸不起,再小心也不為過,這便沉吟了一下道:「組隊之人選有了麼?」

  到了此時,燕十八也知道事態嚴峻,自是不敢大意,皺著眉頭心算了一下之後,一揚頭道:「稟殿下,上場之主力夠了,後備則差幾個,不過何承業、阿史那坎寧二人既然來了,那也勉強能湊上了數。」

  何承業乃是將門之子,他懂得玩馬球自是極有可能,而阿史那坎寧一身騎術武藝之高,在人才濟濟的安西軍中都算是有數之將,以他的馬上能耐,要速成一下馬球,自也不是甚難事,這一條李貞自是確信無疑,可心裡頭卻依舊不是太踏實,默默地想了想之後,一揚手道:「既如此,爾即刻去召集人手,本宮陪爾等一道去馬球場轉轉好了。」

  「啊……」燕十八沒想到李貞也要去,登時便愣了一下,半天沒回過神來。

  「怎麼?本宮去不得麼?」李貞橫了燕十八一眼,語帶不悅地哼了一聲。

  「啊,不,殿下要去,末將等可是求之不得的,殿下請稍候,末將這就喊人去。」燕十八見狀,自是不敢怠慢,忙不迭地應了一聲,告了個罪,匆匆退出了廳堂,自去召集人手不提。

  娘的,這太子還真他媽的不好當啊,上頭壓著個精明似狐狸的老爺子,下面還擠著一群如狼似虎的狗屁兄弟,這等日子還真不是人過的!燕十八去後,李貞沉悶悶地在廳堂來來回踱了幾步,心中一陣煩躁,狠狠地長呼了口氣,跺了跺腳,大步行出了廳堂,向後殿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