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的事素來複雜得很,無論是皇宮還是王府內院,爭風吃醋的事斷然是少不了的,為了爭寵,從古至今也不知道發生了多少的齷齪事兒,這也是李貞一直以來不願多納妾室的隱憂之一,怕的就是大業未成,後院倒先起了火,當初要不是為了穩住龜茲王那班,李貞也不會主動納明月公主為良娣,當然了,李貞也不是甚不解風情的魯男子,與明月公主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倒也很是欣賞明月公主的多才多藝與精明能幹,對於明月公主,李貞還是很喜愛的,雖及不上對裴嫣的情意那麼深厚,可也差不了太多,原本擔心這一妻一妾會鬧不和,可此時聽裴嫣竟為明月公主說起了情,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只是這會兒人在裴嫣房中,又怎能說走便走,只能是笑著道:「明日罷,天都晚了,月兒該是歇息了,去打攪也不好,來,不說這個了,陪本王敘話罷,小純兒最近鬧麼?」
裴嫣出身洗馬裴之旁系,父兄都是中高級官員,祖上也都是地位顯赫之輩,算是累世官宦人家,見識自是非尋常女子可比,自是清楚天家中親情的淡薄,別的不說,滿大唐如此多王爺,哪一個不是妻妾滿堂,也就只有李貞這個親王算是例外,到了如今也就只有明月公主這麼一個良娣,至於侍妾更是全無,絕對算得上重情重義之人,她實是不忍心看著李貞難受的,再加上明月公主對自個兒素來是尊敬有加,裴嫣也想著投桃報李,幫著明月公主一把,此時見李貞岔開了話題,裴嫣卻沒打算就此放過,伸手點了下李貞的胸膛,笑著道:「純兒乖著呢,有妾身在,他不會鬧的,去罷,月兒妹子一準還在等著郎君,她心裡苦,郎君須得多勸慰一番才是。🍟♣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你這傻丫頭,哪有將自家夫君往外趕的理。」李貞對裴嫣的大度甚為欣賞,笑著伸手撫了撫裴嫣的頭,打趣了一句。
「妾身是郎君的就永遠是郎君的,等些日子,妾身再侍候郎君便是了,快去罷。」裴嫣羞紅著臉,不依不饒地拉著李貞的手,搖晃著撒起了嬌來。
「傻丫頭。」李貞笑罵了一聲,伸出空著的手颳了刮裴嫣挺翹的鼻尖,順勢起了身,一把將裴嫣抱住,親了親裴嫣紅嫩的臉頰,笑著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別求饒才好。」裴嫣自是聽得懂「求饒」的意思所指,頓時大羞,輕呸了一口,氣惱地將李貞推出了房外。
王府里素來規矩大,尤其是明月公主來後,規矩更是嚴得很,輕易沒人敢觸犯,這不,這會兒正主兒回了府,雖說正房裡沒傳出話來,可一起子下人們卻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都在忙著準備沐浴、梳洗、宵夜之類的活計,就等著討主子的歡心了,卻沒想到李貞竟然衣衫整齊地又從正房裡轉了出來,倒叫一幫子下人們看傻了眼,又不敢多問,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李貞背著手,獨自一人溜達著出了東院的大門,只有幾名小太監還算是靈醒,匆忙地點亮了幾盞燈籠,趕了上去,為李貞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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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間的小路全由石板砌成,雖彎彎曲曲,卻平坦得很,幾無一絲起伏,然則李貞行走其上卻拖沓得很,尤其是到了臨近西院之時更是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絲掙扎之色,無他,李貞突然有些怕見到明月公主,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滅龜茲國的事情,儘管先前明月公主為其父緩頰之際,李貞便已經明確說過不許後院干預政事,也在沙飛駝「反叛」之時,明確說過要滅了龜茲國,可畢竟那時候一切都還沒發生,只是說說而已,到了如今,龜茲國已滅,那班已成為階下囚,這父女連心,叫明月公主情何以堪?將心比心,若是李貞自己遇到此等事情,怕早就跳起來鬧了,可明月公主卻沒這麼做,這令李貞更是愧疚於心,實不知該如何面對明月公主的,正猶豫著是否要改日再來,就見西院裡湧出了一大群人來,打頭的正是明月公主。
唉,該來的總是會來,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好了!李貞見已無法調頭便走,索性咬了咬牙,笑著迎上了前去。
「叩見殿下。」明月公主彎腰一福,一起子下人們也全都跪倒在地,恭迎李貞的到來。
「罷了。」李貞揮了下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走將過去,伸手扶住明月公主的手,笑著道:「月兒不必多禮,走罷,進屋說去。」
明月公主先前得到下人們通報說李貞正向西院而來,本還不敢相信,此時見著日思夜想的郎君就站在眼前,再一聽李貞那溫和的笑語,心中的苦悶再也憋不住了,兩行清淚滾滾而出,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唉,這丫頭心裡實是太苦了。李貞心一軟,伸手抹去明月公主臉上的淚水,笑著安慰道:「小月兒乖,不哭了,瞧,本王這不是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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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妾身已備好溫水,請殿下沐浴更衣。」明月公主忙用衣袖拭去臉上的淚痕,低著頭說了一句。
李貞這些天都在趕路,除了在鎮西城洗過一次澡之外,這都已經五、六天沒怎麼好生梳洗一番了,原本還沒覺得什麼大不了的,可聽明月公主這麼一說,身上立馬有些子癢了起來,哈哈一笑道:「好,那就這麼辦好了。」話音一落,由著幾名迎上前來的侍女、太監們引領著便往院子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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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貞好享受,也懂得享受,再加上不缺錢,每到一地,別的可以不計較,吃用卻是捨得投入了,尤其是澡堂子更是少不得,雖說大都護府剛搬到高昌城沒多久,可後院裡卻早已整治出了數間澡堂子,當然,這澡堂子可不是尋常人家那等大木桶將就著的,而是掘地為池,砌石為牆,再加裝上些淋浴噴頭之類的物事,算是種奢華的享受罷,別說在這等西域之地,便是京師里也沒幾個人用得起。
水溫正好,不算燙也不算涼,恰到好處,令剛踏入澡池子的李貞情不自禁地哼了一聲,渾身的毛孔全都舒坦地張了開來,愜意地往水池邊上一靠,伸手端起池子邊早已擺好的酒樽,爽利地飲上了一小口,打了個響指,自有一名只穿著貼身小衣的侍女走上前來,為李貞搓揉雙肩,那等舒爽勁著實享受得很,李貞長出了口氣,閉上了眼,感受著這等難得的休閒。
「嗯?」正享受著侍女的拿捏的李貞突然察覺到後頭肩上的力道似乎變了,心中一動,轉過了頭來,這一看之下,眼立馬就直了,鼻頭一熱,血險些就此奔涌了出來——侍候在澡堂子裡的太監們不知何時都已不見了人影,便是那名為李貞按摩的侍女也不見了,此時正為李貞按摩的竟然是只穿了薄薄一層輕紗的明月公主,但見輕紗輕搖間,明月公主身上的妙處隱約可見,手起收落間,兩團碩大的柔軟蕩漾個不停,嫣紅處緊貼著輕紗,幾欲爆破而出,平坦的小腹下芳草萋萋,半蹲半跪的身形,恰到好處地露出了草地間那美妙的一線。
可憐李貞多日不知肉味,哪經得起這等誘惑,血猛地湧上了頭,不管不顧地一把抓住明月公主正拿捏的手,只一拖,便在明月公主的驚呼聲中,將其拽入了澡堂子之中,一張嘴刁住了明月公主那雙紅唇,舌尖一頂,輕輕一吸,一條小香舌便已吸到了口中,雙手一扯,明月公主身上那件聊勝於無的輕紗便扯成了兩半,落在熱氣蒸騰的澡池子裡,隨水波蕩漾個不停。
一個是乾柴,一個是烈火,這等戰事一起,又怎個「激烈」了得,但聽嬌喘聲、肉體的撞擊聲、呻吟聲、水花的濺落聲全都交織在了一起,雙目充血的李貞怒睜著雙眼,一雙手握住搓揉著高挺的柔軟,在一片泥濘中衝刺、再衝刺,肆意地釋放著體內的瘋狂,搏殺了良久之後,但聽李貞一聲宣洩的大吼,一排排飽含著活力的生命之夜衝進了花叢之中,與此同時,明月公主一聲長啼,身子一僵,昏沉沉地鬆了下來,軟綿綿地趴在李貞的胸口上,再也無一絲的動彈之力,唯有喘氣聲在澡堂子裡迴響著。
「小月兒,你不怪本王麼?」良久之後,李貞輕輕地拍著明月公主滑嫩的後背,輕輕地問了一句。
「什麼?」明月公主抬起了頭來,伸手將濕漉漉的一頭金髮往腦後一攏,挺了挺傲人的柔軟,疑惑地看著李貞道:「郎君何出此言,此皆國事也,妾身又怎會記恨殿下。」
嗯?李貞愣了一下,看了看明月公主那清澈的目光,並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飛快地皺了下眉頭道:「本王答應過你,此番送爾父進京,定會為其求得一等國公之位,至於其餘,自有『燕記商號』安排,斷不叫爾之父兄受絲毫委屈的。」
「郎君之意妾身知矣,妾身,妾身……」明月公主臉一紅,話音越來越低,到了末了已是細不可聞。
不是這事,那又是為了何事?咱沒其他對不起這丫頭的事啊?看著明月公主那羞答答的樣子,李貞很有些子疑惑地撓了撓頭,試探地道:「小月兒,你到底想說甚子?」
明月公主低著頭,趴到了李貞的胸口上,喃喃地說道:「月兒想要個孩子。」
孩子?哈,鬧了半天,敢情這丫頭是羨慕嫣兒有個小不點能逗弄了,嘿,這誤會可真鬧大了!李貞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哈哈大笑著抱起了明月公主,戲謔地在明月公主胸前的櫻桃上一吻,巴扎著眼,挑逗地道:「好,那本王就接著努力,這就給小月兒送孩子去。」話音一落,故意一鬆手,任由明月公主墜入了池水之中,趁著明月公主手忙腳亂地要起身之時,怪叫一聲,撲了過去,一場水中的肉搏戰再次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