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方痕的人脈
在里昂的解釋之下,方痕大概明白了所謂的「死任務」和「普通任務」的區別。➶➶➶➶➶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普通任務就是刺殺失敗,刺客被刺殺目標抓住又放掉的時候,就必需要停止刺殺。
而死任務就是除非接任務的刺客死了,否則刺殺不能停止。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相比死任務不管是發任務的陰影會,還是接任務的刺客都會更喜歡普通任務一些。
所謂的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當然了,大部分情況下普通任務和死任務的區別不是很大,不是誰都願意在抓到刺客之後又放掉的,因為不是誰都能肯定刺客會不會為了保命而說謊。
里昂有能力確定刺客沒有說謊正好是他們兩人算是後裔之中同一種血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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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把這個傢伙放走了,那麼之後呢?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方痕把自己在超市買的東西給提了回來,裡面除了雞蛋打碎了以外,其他的還好。
里昂聳聳肩:「我的任務是保護你,因為有情報顯示在未來一段時間你會被全世界所有上得台面的刺客暗殺!」
方痕抽了抽嘴角:「我得罪誰了?」
里昂道:「雖然我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不是你得罪誰了,而是你的父親,方茂博士的研究成果讓各方勢力極為眼紅,但他們又沒辦法直接找兔子國要,更不可能在兔子國的全面保護之下對方博士下手,於是你就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標!」
他叉著腰:「我不太明白為什麼兔子國的人不把你全面保護起來,但如果接下來刺客源源不斷的話,那麼就說明我的推測是對的!」
方痕摸了摸鼻子:「我那不靠譜的老爹?他的研究成果?」他有些一頭霧水,雖然自己老爹是個物理學方面的頂尖博士,但老爹到底研究出什麼來可以讓全世界眼紅?
核聚變技術?反物質技術?總不能是玄得跟玄幻一樣的升維場吧?
「你是在提醒我,應該去申請國家保護嗎?」方痕斜眼看著里昂,提著東西往家走。
里昂則是像老朋友聊天一樣的信步跟上:「我可沒這樣說,而且你的申請多半不會過,如果會過的話國家早就主動保護你了!」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是嗎?」方痕若有所思的道。
里昂只是不置可否的聳聳肩,不發表任何看法。
兩人很快就進了小區,然後回到了別墅。
進門前方痕看著里昂:「你不是打算住我家吧?」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沒意見,但你要不同意的話我也有地方住,反正上面全額報銷花費,我可以在最近的酒店開一個房間!」里昂道。
「哦,那你就住酒店吧,我家女眷不方便!」方痕到現在都沒完全信任對方。
里昂也不在意:「好!」
他也很清楚方痕不可能這麼快的信任他,所以也不在意。
「不過你大老遠的來了,來家裡喝杯東西再走吧!」方痕舉了舉手中的東西:「我家小雲做的雙皮奶超級好吃。」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里昂笑道。
方痕本來不想把關於刺客的事情告訴呂雲以免她擔心,但後來想想這可能性不大,呂雲性子是軟,但人卻極為聰明,自己先是遲到回家然後又帶個老外,這總得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而以呂雲對自己的熟悉程度,自己說謊的話怕是一眼就會被對方看出來。
於是方痕就乾脆把所有的情況都給說了。
這把呂雲給嚇了一跳,但長腿軟妹也和方痕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立刻就鎮定了下來。
等到把里昂送走之後呂雲就立刻道:「方痕,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方痕擺擺手:「別緊張,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這件事情我們本來就是被動狀態,也沒別的辦法,提高自己的實力就好!」
呂雲想了想:「似乎也只能這樣,那你最近要多給我訓練!」
其實長腿軟妹一直有在跟著方痕訓練,之前神奇的爆發反殺素盞就是證明,只不過她那種狀態自己都說不清楚,之後也無法主動再現。
方痕也不可能故意對自己女朋友下殺手來再現當時的情況,所以就只能當成是變異天賦下的某種爆種模式,不當成戰鬥力計算就可以了。
但除開這一點以外,長腿軟妹的進步其實相當大,她已經學會了最基本的格鬥技巧,方痕將最適合女性使用的巴西踢技交給長腿軟妹,同時還在方化龍的幫助下教給呂雲一套遊走步法,以增加長腿軟妹的自保能力。
而長腿軟妹的身體在魂變之後的變化極大,尤其是力量方面已經遠超方痕。
這一點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在呂雲那看似纖弱的身體下隱藏著的是方痕都比不上的力量,而且這個數值還一直在增漲,在和素盞一戰的那次爆種之後似乎又受到了刺激,軟妹子的力量再一次有了指數級的增漲。
現在方痕哪怕是直接開八倍強化,在單純的力量上面都比不過呂雲。
這簡直可怕。
一般人要是這樣暴漲力量,結果肯定是無法控制自身,要麼是毀掉身邊的一切,包括男朋友,要麼就是把自己給拆了。
但呂雲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她可以完美的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且整個過程中就像是她從小就如此一般輕鬆自如。
這不但讓方痕驚為天人,連方化龍也目瞪口呆,但歷史上所有的變異天賦者都沒有好下場,而且變異方向都不一樣,根本沒辦法有一個明顯的比對數據。
既然如此那也就只能當成正常了。
這也是方痕不敢給呂雲用起源之血的最主要原因,這妹子現在變異的可以從人類之中摘出來自成一綱了,這要是再給她起源之血的話,天知道會出現什麼亂子。
「訓練是肯定的,但我現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需要馬上去做!」方痕摸了摸鼻子道。
呂雲眨眨漂亮的大眼睛:「什麼事?」
「我應該去看看岳父大人了!」
「嗯?」
方痕一句話讓呂雲臉紅了整整半個小時。
但方痕還真不是突然開竅情商爆發式增漲了,他是想到另一件事情。
呂雲的父親是在潘家的公司工作,潘發希現在已經變成了崩解者,雖然這段時間潘家沒有任何反應,看樣子是事情還沒有變糟糕,但一直這樣拖下去也不行。
方痕之前一直被各種事情分心,以至於一直沒有想到這其中的彎彎繞來,但他現在在暗殺事件中反應過來了。
自己可以因為老爹研究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而被人暗殺,那麼如果暗殺人員的腦洞大點,心黑一點,會不會對呂雲的父親下手?
就算那些刺客不會,潘發希又會不會?
這些都是需要去考慮的事情。
「你最近一直都有和你父親通電話吧?有什麼問題嗎?」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想法解釋清楚後,方痕才對終於停止了臉紅害羞模式的軟妹子道。
呂雲臉色重新凝重起來:「父親沒什麼問題,他,他知道了我和你的事,但並沒有說什麼!」
方痕臉色有些古怪,他以前就很好奇呂雲和其父到底是個怎麼交流的模式了,聽呂雲自己說父女兩人的關係並不壞,雖然兩人都不擅長語言交流,但都心系對方,理解對方。
但怎么女兒突然就和別的男人同居了,當父親的完全不過問的?
「呃,什麼都沒問?」方痕摸摸鼻子:「雖然我自問是個靠譜的男友,但你爸這反應是不是有點……」
他不太好意思說後面那個詞。
呂雲搖搖頭:「我爸一直都是這樣,自從媽媽過世之後他就變得相當的沉默了,他是技術工程師,本身也很少與人交流,我每次和他打電話都要努力找話說,如果我不找話說的話,我們之間的電話是超不過三十秒的!」
方痕抽了抽嘴角,覺得呂雲和她的父親都是奇葩,不過想想自己也差不多一年沒和老爹說過話,他也就淡然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呂雲抓著方痕的胳膊:「我爸不會有什麼事吧?那些刺客真的會對我爸下手?」
方痕安慰的拍拍呂雲的頭:「明天想辦法給你爸說說,我們給他換一個工作,我看君子白家的公司就很適合,或者他乾脆在家裡養老也可以嘛,反正我現在能養得起你!」
呂雲白了方痕一眼,心中有些甜蜜的同時,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有的時候安心接受男友的好意也是一種溫柔。
這不是包養,雖然只有一線之隔。
但這世間大部分的對立面其實都只是一線之隔。
第二天,方痕收拾一番就帶著呂雲和小蘿莉一起出門了,方化龍則留在家裡繼續折騰他那個超複雜的陣法,按老爺子所說,差不多還要再弄上半個月才行。
一旦陣成,那家裡就算固若金湯了。
方痕開車很快到了潘家的公司。
潘家的公司不算是什麼超級大公司,但在國內商界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一家生產高精工業工具機的公司。
潘這兩年3D印表機火起來之後公司也開始轉型做一些3D印表機,據說業務還不錯。
方痕只來過潘家公司一次,要不是起源之血強化了他的記憶力他都差點找不到這裡,不過實在是找不到停車位只好在半條街之外停了車,這才帶著兩女走到潘家公司門口。
剛到公司門口就看到一個風風火火的大媽剛好從公司大門走出來。
方痕當時就有一種馬上扭頭離開,等過幾個小時再來的衝動。
潘發希的媽。
想想潘發希那一堆臭毛病全都是這位慣出來的就可以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了。
那個體型像是一個加大號窩瓜的大媽就蹬蹬蹬的走了過來,一開口就帶著濃烈的本地口音,聲調上揚:「喲,我當是誰來了,大博士的兒子呀,怎麼滴?來找我家發希救濟救濟啊!」
這大媽說話的時候腦袋還用一種相當有韻律的節奏微微搖晃,將那種高高在上,飛揚跋扈的氣場發揮的淋漓盡致。
方痕張了張嘴,然後笑了起來:「何姨,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只是來找我岳父的!」
潘發希的媽媽何香蓮一愣:「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家可沒有閨女給你這樣的潑皮糟蹋!」
方痕笑得很是燦爛:「是啊,所以我換了家姑娘糟蹋!親愛的,來讓我糟蹋一下!」他說著摟過一旁的呂雲在對方的小臉上吧唧就是一口。
長腿軟妹臉當時就紅了,身子軟軟的幾乎站不起來。
小蘿莉在一旁直翻白眼,對方痕的行為大為鄙視,但她嘴裡可不是這樣說的。
「哥哥,小雲姐是我大嫂子還是二嫂子?雪姐姐算是第幾啊?」
方痕對小蘿莉怒目而視,然後又扭頭看向目瞪口呆的何香蓮:「所以何姨你真的誤會了,我真不是來找潘發希的,哦對了,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他去哪裡了?」
何香蓮眼神有些發直的打量了一下呂雲,不得不說在魂變之後本來就漂亮的軟妹子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都又提高了一大截,現在學校要是再選一次美,這妹子當第一真不是問題。
秀美不可方物就是專門用來形容呂雲這樣的妹子的。
短暫的失神之後何香蓮又不屑起來:「發希出國去了,牛津大學知道嗎?哼,你一輩子都去不了的地方,我大兒子可是麻省的高材生,等我二兒子從牛津大學畢業回來,不比你個土鱉好?」
方痕一直都不太明白何香蓮對他的敵意到底是怎麼來的,自從他第一次去潘家,潘老爺子提起方痕有一個世界頂級博士的爹,而且潘家老大還是方茂的助手之後,何香蓮就一直對方痕充滿了敵意。
方痕完全弄不明白這敵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是,潘家怎麼能是我比得了的?這是肯定的,不過我這一次來不是……」方痕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上揚的聲音響起。
「方痕,你怎麼在這裡?」
方痕一臉錯愕的扭頭一看。
君子白!
這傢伙穿得跟個公司CEO一樣,身邊跟著幾個跟班模樣的人。
「方痕?你怎麼在這裡?」
還不等方痕從突然見到君子白的錯愕之中醒過味來,又一個老成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方痕又把頭扭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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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徹底的驚了。
方痕就沒想到今天出門會遇到這麼多熟人。
更沒想到的是,這些熟人全都扎堆出現在潘家公司的大門口。
來者,是林家的大管家林安石。
林安石的身邊也有著好幾個一看就是保鏢的人物,更神奇的是何大律師就站在他的身旁。
方痕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起來:「今天可真是熱鬧啊!」
他先是向林安石行了一個晚輩禮,然後又對何妃英微笑點頭,這才轉頭看向君子白:「你家裡的事情搞定了?」
君子白一笑:「沒有,所以我出現在這裡了!」
方痕聳聳肩:「那我們一會兒再說。」他又轉頭看向林安石:「安老爺子好久不見,林老爺子可還安好?」
林安石滿臉是笑,完全就是一種家中長輩看到喜愛的晚輩時的模樣:「都挺好的,你來這裡幹什麼?」
方痕道:「小小的父親在這裡工作,我這不是第一次來見家長嘛,而且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些事情也要和小小父親商量一下!」
林安石微微眯起雙眼,似乎知道了方痕所謂的「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情」是什麼意思:「需要我們幫忙嗎?」
如果只是自己的事情,方痕是不會麻煩林家的,因為他知道班長不會喜歡,但這件事情牽扯到呂雲父親的安危,他就要另做考慮了:「如果不麻煩而且小小父親同意的話,那麼就拜託安老了!」
此時一旁的何香蓮已經完全的驚得說不出話來了,眼前這兩批可以決定自家公司生死的大人物居然全都對方痕如此的親密,這讓她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一向的飛揚跋扈和對方痕那莫名的敵意讓何香蓮在這個時候下意識的做出了最錯誤的決定。
她指著方痕用尖銳的聲音叫道:「你怎麼認識林老先生還有白總?你這麼一個鄉巴佬怎麼可能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她轉頭看向林安石和白擇軒:「林老先生,白總,你們可不能被這個騙子給騙了啊,他就是一個騙子,一個下賤的騙子。」
白擇軒眉頭微皺:「何總,你說我的兄弟是騙子?也就是說你認為我也是騙子了?」
何香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林安石也用一種聽起來溫和,但卻透著極大不滿的語氣開口:「何總,不知我家晚輩有什麼地方與你有誤會?」
何香蓮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綠了下來。
方痕有些好奇的問道:「君子白,你來這裡又是幹什麼?」
白擇軒道:「本來是想和潘家談談他們公司融資的事情,但現在看來沒有那個必要了,何總既然覺得我是騙子,那我還是不要自討沒趣的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文霖的事情刺激到了白擇軒,這位君子白的畫風變了許多,但並不是性格大變了,只是本身性子裡某些優柔寡斷蛻變了許多。
要知道以前的君子白可是說不出這樣話來的,雖然他現在這話明顯就是單純給方痕站台背書,但能說出這番話來,已經表示他在某種意義上「成熟」了。
一旁的何妃英也是一聲輕笑:「這麼說起來我們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本來這就是個三方合作的項目,既然白總要退出,我們這邊也就算了,而且小潘你都被當成騙子了,我們這些當家長的看來也是跑不了的!還是不要打擾何總了!」
何大律師顯然就是林家的發言人了,她這話一出,林安石就在一旁點頭表示支持。
兩邊人說著就做出一副準備離開的架式。
這算是給足了方痕面子。
何香蓮這下清楚了,林安石和白擇軒不但是站在方痕一邊,甚至就是直接硬捧方痕的,只要方痕一句話,潘家公司可能就到頭了。
一瞬間的恐懼感湧上心頭,何香蓮一下子抓住方痕的手:「小潘,不,不,方痕,是阿姨錯了,是阿姨腦子不好使,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啊,阿姨給你認錯,你就算不看著阿姨的面子上,也看在阿大和阿二的面子上啊!」
「變臉變得可真夠快的啊,可惜心裡還是在罵方痕吧!不過我支持你哦!使勁罵他,他就是個大騙子!」小蘿莉在一旁做鬼臉,揮著小拳頭。
何香蓮腿一軟,幾乎要當場趴地上。
方痕衝著何香蓮一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嚇得後者幾乎要暈過去:「何姨你說什麼話?我是你的晚輩,你點醒我幾句是應該的,而且我就是來看我岳父而已,沒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何香蓮到底是能在商界混出名頭來的人物,拋開人品不談,能力是沒跑的,因此她立刻就明白了方痕的意思,雙眼一亮,立刻站直了身子連連把方痕往公司裡面請。
方痕則看向林安石和白擇軒:「安老,一會兒有沒有空吃個飯?君子白請客!」
白擇軒翻個白眼:「你敢再不要臉一點嗎?不過安老若是賞臉,擇軒將榮幸之至,不如就去方子的那家餐廳吃如何?」
方痕張大了嘴看向白擇軒:「君子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白擇軒一臉認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方痕摸了摸鼻子:「我應該是朱的那個對吧?」
白擇軒聳聳肩:「你猜?」
林安石笑起來:「那麼就這麼定了,老頭子也喜歡和你們這些年輕人一起,那麼我在這裡等你們!」
「不如由我來做壽東,我來做東如何?」何香蓮在一旁擠出笑臉來。
「不要,大媽你不覺得你加入其中特別的影響大家的胃口嗎?」米易真又在一旁插話。
這鬼馬精靈的小蘿莉把其他人都不方便說,卻又是眾人心頭所想的話給說出來,這不但是幫方痕出氣,但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給何香蓮一個台階下。
何香蓮當時不開口顯然不合適,但她開口之後白擇軒和林安石拒絕就容易在之後的生意談判中出現立場問題。
方痕更不適合開口拒絕,那會給人留下得勢不饒人的印象,哪怕方痕不在乎,也要考慮到何香蓮會不會心生暗恨。
畢竟要考慮到潘發希已經變成崩解者的事實。
所以最適合開口拒絕的,反而正是可以打著童言無忌名義的米易真。
這其中的彎彎繞一般成年人都弄不明白,但對於智商妖孽還有預知靈能的米易真來說,卻僅僅是小手段而已。
「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方痕露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對對對,先辦正事,先辦正事!」何香蓮大大的鬆了口氣。
很有意思的是白家和林家其實已經完成了第一期和潘家公司的談判,只是效果不太理想,三方沒能達成共識,如果沒有方痕這個外力介入,那麼今天的談判就算是到此為止了。
不過有了方痕這個與三方都有關係的外人出現之後,談判又重新開始。
這在商業上其實是有點滑稽,甚至不怎麼合規矩,但有的時候「人情」本來就是商業交際的一部分。
而且有的時候會成為比重相當大的一部分。
方痕當然不會跑到會議方去插手,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但僅僅是他的存在,就已經起了最大的作用。
可以說只要何香蓮自己不作死,那麼看在方痕的面子上,林家和白家對於談判的條件都會放鬆一些,這一次三方融資是沒問題的。
方痕並不關心這些,而是在何香蓮秘書一臉緊張加謹慎的帶路下,一路來到工作區,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岳父大人。
一個明明才四十五歲,但卻已經頭髮花白,雙眼帶著幾分木然的中年男人。
看五官的話男人其實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大帥哥,從其眼眉之間可以看出呂雲的幾分五官影子來,顯然呂雲那精緻的容貌可不僅僅來自母親,也有部分遺傳到了自己父親的優良基因。
「爸!」呂雲撲到了還沒反應過來的男人懷裡,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畢竟也有快兩個月沒見了,說不想念是不可能的。
但這父女兩人卻在之前都沒想過主動見個面,不得不說這父女兩人的性格都微妙的有些奇怪。
「小小,你怎麼來了?是不是生活費不夠了?你給我打電話要就是了,我給你打錢過去!」男人有些笨拙的給女兒擦去眼淚,然後開始掏手機。
「我現在不缺錢的,爸,這是我給你說過的方痕,他,他……」呂雲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指向一旁的方痕。
方痕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呂叔,我叫方痕,是小小的男朋友,這一次我就是和小小來看看你,和您交待一下小小的近況,而且還有一些家務事需要和您商量一下!」
呂雲的父親呂輝眼神之中的木然退去一部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方痕:「哦,哦,小小給我提起過你,她說你對她很好!」
呂輝的目光之中沒有任何審視,也沒有任何好奇,就像他看的並不是自己女兒的男友一樣。
只是這樣看來他似乎對女兒的幸福與未來根本不關心一樣,但方痕還是注意到呂輝緊緊抓著女兒的手,那手在微微的顫抖。
唉,一個完全不會表達自己愛意和關心的男人啊。
這讓方痕想起了自己那個不靠譜的老爹。
「呂叔,我們到一邊談如何?免得影響你的同事!」方痕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一個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樣子,他知道呂雲臉皮薄,於是先開口道。
呂輝哦了一聲:「好,好,那,那我們……」他在想去哪裡比較合適。
一旁的秘書立刻道:「可以到小會議室!」
小會議室就在大公室邊上,一般中層領導進行暫時會議的地方。
把四人帶到小會議室之後,秘書就懂事的退到了門外候著。
方痕上前拉住呂輝的手,一點靈波氣透入對方體內,他覺得對方的情況有些不太正常,所以想要檢查一下。
不過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呂輝的身體雖然不怎麼健康,但並非是方痕所想的那種糟糕情況,那麼對方的這種遲鈍與麻木應該就是心理問題了。
方痕聽呂雲說起過,自其七歲時母親因病去世之後,父親就變得很是沉默,而後來生性敏感的呂雲在學校里被人欺負時父親及時趕到,那是呂雲記憶里唯一一次父親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
之後父女兩人離開老家來到了乾城重新生活,但之後父親就越發的沉默起來。
雖然呂雲從來不懷疑父親對自己的愛,但敏感的少女與木訥父親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也是事實。
呂輝知道自己的女兒得了重度抑鬱症,在女兒病最重的時候,他根本不敢讓女兒離開自己視線一秒,哪怕呂雲去上學的時候他都偷偷跟到學校外面,有的時候偷偷的躲在教室外面看著女兒甚至被人誤會是變態。
一直到呂雲高三的時候勉強恢復一些正常,從重度抑鬱症變成中度他這才重新去上班,也正是因為如此本來是高級程序工程師的他才會跑到潘家公司當一個小小的程式設計師。
之後呂雲考上西海大學這個全國重點之後家裡的經濟條件一下子就變得更加窘迫起來,於是呂輝開始拼命的加班,這讓他更少的與女兒直接交流,甚至見面的時間都變得少了。
也許在很多人眼中呂輝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畢竟他平時一個月都和女兒說不上一句話,女兒不主動打電話的話他就一個電話都不會打。
但他真的不合格嗎?
方痕確定呂輝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之後,就開門見山的道:「呂叔,我最近惹了一些麻煩,我怕有些人會因為我的原因來找你的麻煩,而且現在我和小小的經濟條件也算是好起來了,因此我想讓您換一個工作,或者乾脆就不要工作了,讓我和小小給您養老如何?」
呂輝那麻木的眼神一瞬間亮了起來,他一把抓住方痕的手:「小小有危險嗎?」
他根本就沒考慮過自己,只在乎女兒的安危。
方痕本來想應付一句,拍著胸口保證呂雲絕對沒問題,但看著呂輝的雙眼,他卻說不出這樣的大話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呂叔,小小跟我在一起肯定會遇到一些危險,我也很抱歉把您也拉到了危險之中,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小小受到傷害。」
「我和小小的開始也許不怎麼符合傳統,但我與她的感情卻沒有半分虛假,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去保護她!」
呂輝看著方痕,那麻木的眼神之中第一次帶上了審勢,這一刻這位父親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呂輝吐出一口氣:「你打算怎麼安排我?只要小小開心,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