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地下世界
敘城有兩大風景點。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一處是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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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名為東焦山。
東焦山位於敘城以東，以山勢雄偉壯觀，植被繁茂常綠，林木高大森古的特色吸引古今無數的名仙名人和遊客。
但另一面，這裡卻是一個絕對不適合任何傳承門派與修煉者長居之所。
東焦山有吸靈現象，哪怕是靈氣復甦的年代，這裡的靈氣都極為稀薄，若是靈氣寂滅的末法時代，哪個修行者敢住這裡，三月之內必死。
對於修行者來說，這裡是死地。
不過因為第四次靈氣輪迴重啟，東焦山雖然依然危險，但也不再讓修行者們談之色變，偶爾也會有一些修行者來到這裡採摘一些特殊的藥草。
敘城大圖書館。
方痕用了點小手段才從大圖書館借到了觀看鎮館之寶的古老地物志，在工作人員心驚肉跳的注視之中，他終於找到了可以證明小蘿莉預知出來的內容。
「東焦山，漢文帝元年，有官員奉命南行，於東焦一帶發現仙山一座，回朝複合之後撰寫『南遊記』，上書言『南有仙山名浮羅，頂有天陰授長生』，是以最初東焦山以浮羅仙山為名。」
方痕指著地物志中的一行，不由得搖頭：「簡直不敢信，居然是這樣古老的名字，簡直扯淡。」
「你看後面：『漢文帝十年』，儒家葛先於浮羅仙山定居，遂易山名為焦！也就是說浮羅之名用了不到十年，在當時那個年代，十年就跟沒有似的。」
方痕看著眼前這本古老的紙張都大半鈣化的地物志：「也虧得這裡有這個和山海經差不多的手抄本，不然去哪裡找這個浮羅之名？」
米易真漂亮的大眼睛一翻：「浮羅之名可是你說出來的，有問題也是你！」
「我要說我也是被人坑的，你信嗎？」方痕一臉悲切。
他還沒有向小蘿莉解釋手機簽到的事情，倒不是不信任，而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米易真很聰明，所以也沒有在人前詢問這個問題：「現在找到了浮羅山，接下來怎麼做？」
「上山啊，不然呢？」方痕一叉腰，瞪眼看著小蘿莉。
小蘿莉愣愣的看著方痕，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的點點頭。
兩人飛快的離開了圖書館，路上的時候米易真才問道：「你害怕隔牆有耳？」
「不得不懷疑！」方痕確實有這方面的擔憂。
如果他這一次的敵人真的是白銀祥，那麼對方確實是有這種利用普通人當監視點的能力，而且以白銀祥的心計，提前在圖書館這種地方蹲點也不是不可能。
對於白銀祥這樣的人物，方痕寧願無限高估對方浪費自己的精力做更多的準備，也不願意低估對方而落下什麼破綻。
米易真眨眨眼：「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關於你要我尋找浮羅山和那個模糊預言之間的關聯了吧？」
說到一半，小蘿莉又特意強調：「我可不是八卦啊，只是如果我能知道事件的關聯，也許我就可以看到更清楚的未來，哪怕我因為很多原因不能細說預言內容，我也可以給你一點提醒的！」
方痕對於小蘿莉這種強行解釋啞然一笑：「本來就要告訴你的！」
當下他就把關於白銀祥的故事給前前後後仔細的告訴了米易真，這一段經歷也可以向米易真解釋當初為什麼方家和米家會斷開聯繫。
方痕很清楚米易真心裡其實一直有根刺，那就是方家卡在靈氣復甦之後來找她，雖然這是當年的一個約定，卻依然給她一種被利用的感覺。
現在告訴對方真相之後，想來以米易真的聰慧，就會知道方家的為難之處了。
並不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才找來，而是事件旋渦讓他們在這一刻碰到一起罷了。
米易真很認真的聽完了方痕的講述，等到後者的講述完成之後，她都一直沉默著，一直到方痕回到酒店的時候，她才抬起頭來：「方痕，如果在這一次的事件之中，必需要犧牲一個人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你打算犧牲誰？」
方痕想起了之前任務之中的那個狗血flag，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可真是一個相當糟糕的問題！」
「人生總是會有很多糟糕的問題！」米易真小大人的回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答案。」
方痕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然後再緩緩吐出，雙眼有神的看著米易真：「我沒有資格去決定犧牲任何一個人，我也同樣沒有資格說我可以保護住每一個人。」
「如果真有那麼一瞬間，需要我去選擇犧牲誰來換取最終勝利這樣艹蛋的問題，那麼我選擇犧牲我自己，因為這是我唯一有資格決定的！」
米易真垂下長長的睫毛：「不用勝負為定論，而以內心做引導嗎？你這樣做可不是一個好領袖！」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領袖了？」方痕翻個白眼跳下車，從另一邊把小蘿莉抱了下來：「我能做的就是拼儘自己的全力而已，至於其他，其實很多時候我根本不會去想。」
米易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乖乖的縮在方痕的懷裡。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認為這是感情極好的一對兄妹吧。
或許，這就是米易真對於方痕這個答案的回答。
方痕回到房間迅速收拾好之後，就帶著米易真開車離開了敘城，也正如他之前在大圖書館說的，直接開車到了東焦山。
下午三點，方痕把自己的SUV停到了東焦山二號公用停車場，之後抱著小蘿莉登山而行。
不過在進入山道之後，他迅速的隱入到了山林之中。
後面一直遠遠跟著他的兩個老農打扮的人想要跟上，卻踩中了方痕留下的幻術符篆，在短暫的失神之後，徹底的失去了方痕的行蹤。
「行了，已經擺脫他們了，你說的對，果然有人一早就盯上我們了。」米易真用自己的能力確定甩掉了跟蹤者之後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種短時間的準確預言和干擾小蘿莉是沒什麼顧慮的。
「那麼，就是爺爺你亮本事的時候了！」方痕拿出了魂骨。
方化龍活著的時候只會靈光七殺。
畢竟靈光山傳承到了他這一代，已經殘缺，能學會靈光七殺已經是方老爺子天賦異稟了。
但在變成靈體被白銀祥控制的這一段時間，後者控制著方化龍做了很多事情，再加上還有周達通和李辛夷從旁引導，所以方化龍算是把靈光山傳承給學了十成，只是他精通的依然只是靈光七殺罷了。
當初周達通與李辛夷將自己當成養料讓方化龍留下來，除了報答方痕以外，還有個原因就是希望方化龍可以多留一段時間，把靈光山的傳承全都傳給方痕。
靈光山傳承之中的靈之傳承在陣法上面頗有造詣，甚至靈光七殺之中的「追魂令」本質也是一種陣法的變形。
方化龍自魂骨之中出來後，立刻就指點起方痕布陣，後者則在前者的指導與輔助下，迅速的將一個複雜的陣式布置在山林之中。
「星光追！」方化龍滿意的看著方痕布置出來的陣法，笑呵呵的捻著鬍子：「不錯嘛小子，雖然是生手，但布置的還是像模像樣的，老頭子我還以為你主修劍法和符篆，對我教給你的陣法根本沒時間練呢。」
米易真可從來沒見過這麼神奇的東西，在她以往的觀念之中，陣法最多就是放大符篆效果而已。
當她親眼看到一個複雜的陣法在自己眼前鋪開的時候，她對於陣法的奧妙終於有了一點點的了解。
陣成之刻，米易真本能的抬頭看向天空。
於是她驚訝的發現在陣法所覆蓋的十米直徑里，藍天白雲被替換成了星空。
小蘿莉驚訝的退出陣法範圍，卻發現天空一切如常，再回到陣法之中，又乍見星辰。
「這陣法叫星光追，利用神秘的陣法聯繫，藉助星辰的視角來追蹤目標，只要是有複雜靈氣的目標就一定會被追蹤到，因為普通手段是無法屏蔽星辰注視的！」
方老爺子得意洋洋的解釋道。
「這可是相當有名的陣法，在當年都是鼎鼎有名的，現在嘛絕對能排得上前五！」
方痕也在好奇的打量著陣法之中的星空：「那麼接下來怎麼辦？我可看不懂這星辰所表現出來的痕跡。」
「這個簡單。」方化龍道：「臭小子你還記得之前老頭子給你說過，家裡的靈氣被外物所吸引，同時也染上了外物的氣息對吧？」
方痕一點就透，從背包里拿出一塊白水晶。
這是出發之前方化龍讓他帶上的。
「水晶是對靈氣相當敏感的東西！」方化龍示意方痕將水晶放到陣眼上：「這白水晶上面不但有家裡的靈氣印記，還有幕後者的靈氣印記，我們只需要看看哪一個靈氣印記離我們最近就可以了！」
就像是要證明方化龍的話一樣，在他的話音落下之時，天空上的星辰就立刻出現了變化，一大一小兩處流星出現，分別落向兩個位置。
其中大的一個直指北方，是乾城的方向。
另一個小的卻是落在近前，向著山頭的方向。
方化龍立刻指揮方痕切換陣法之中的顯示，隨著陣法的改變，那小一顆的流星再一次出現在畫面之中。
星空中的畫面這一次出現了新的變化，一些簡明的線條出現其上，然後就像是極光帷幕一樣的落下。
方痕和米易真目瞪口呆的看著星光在眼前化為帷幕，帷幕在眼前化為群巒。
群山之間，一顆流星落下，熠熠生輝。
方化龍只是稍稍做了一下對比，就指著那星光閃爍之處：「往這個方向走，我們離目標還有七里地！」
方痕頓時心悅誠服。
他雖然看出來那光芒帷幕所組成的群山之圖就是東焦山的立體地圖，但他可沒有那個本事直接從細節之中看出流星具體落在哪裡，又離此地有多遠。
這可就不是單純的靠死記硬背可以弄明白的，這需要足夠老道的經驗。
方化龍當初可是自學成材了尋龍點穴之術，對於這一套顯然是相當了解，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具體位置了。
方痕隨後將陣法抹去，抱起米易真就向著目標地點走去，方老爺子則是飄在他的身前當導航。
其實方痕一開始是不打算帶上米易真的，畢竟後者沒有戰鬥力，帶她去的話會成為敵人的突破口。
在方痕都不敢保證自己百分之百活下來的情況下，再帶一個小拖油瓶，那結果怕是會相當酸爽。
不過在米易真相當執拗強硬的堅持之後，方痕從中回過味來，知道對方如此的真實目的，於是就只有答應了。
米易真顯然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未來，所以她需要一直待在方痕身邊，確保在關鍵時刻能避免最糟糕的結果。
方痕輕鬆在山林之間穿梭跳躍，以他當前的能力，這種山路對他的影響幾乎是零。
東焦山上樹林茂密，普通旅客不走山道基本上是無法行動的，這反而方便了方痕的隱匿行動。
很快，方痕在方化龍的指引之下，來到了一處山坳處。
從上面看下去，這個山坳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在方痕異化的視角中，他可以看到靈氣正在以一種異常的方式匯聚在這裡。
不是普通的靈氣。
而是大量的陰氣。
就如同當初他第一次去白家大屋的時候一樣。
那陰氣甚至比當時白家大屋的還強。
在那些陰氣影響下的植物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墨綠色，雖然看起來鬱鬱蔥蔥，卻根本沒有半分生氣。
一個直徑三十餘米的山坳之中安靜的落針可聞，然而就在方痕身後，同樣環境的山林之中卻蟲鳴之聲片刻不停。
「極陰之地，煞虎之穴，好一個凶地！」方化龍臉色微變。
方痕眉頭緊皺：「我們現在進去嗎？」
「不行，要等，等到子時才行！」方化龍搖搖頭。
「子時？子時不是陰氣最強的時候嗎？這裡現在看起來就相當危險了，子時的時候還不得翻天？」方痕有些驚訝。
方化龍鄙視的看了自己孫子一眼：「否極泰來可曾聽過？」
深夜，寒風冰涼。
雖然已經入夏，但在高海拔的山林中，夜晚的溫度依然很低。
方痕一直守在那陰氣森森的山坳旁，等著爺爺所說的否極泰來的一刻。
當子時正到來的一刻，整個山坳之中的陰氣瞬間凝滯下來，在方痕異化的視線之中，他看到本來如同充滿了黑色霧氣的山坳在瞬間開始凝固。
眨眼之間，那些黑色的霧氣變成了黑色的果凍狀態，本來陰氣森森的感覺沒有任何變化，但卻又不再有危險感。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大量陰氣所帶來的陰冷感並沒有改變，然而那種讓人發自內心的抗拒感和危險氣息卻消失了。
那些「凝固」起來的「果凍」紛紛沉降到了地面，在地上堆起差不多半米厚的凝膠層，然後就這麼安靜的蟄伏下來，不再散發出任何一點危險氣息。
「感覺就像是看到一隻獅子瞬間變成了大貓一樣啊！」方痕喃喃自語。
方化龍得意洋洋的捻起鬍子：「臭小子，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方痕不理會自己爺爺的洋洋得意，而是指著山坳道：「那麼現在下去嗎？」
方化龍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點點頭：「現在可以下去了，但要做好防護，這種狀態並不會持續太久，萬一我們進去之後困在裡面，就要做好硬抗的準備了！」
方痕拿出兩張備用符篆：「極陽之符，應該可以堅持一個小時左右，到時候萬一被困在裡面，就炸一條路出來！」
極陽之符用的基底材料是方痕從虛擬世界之中兌換出來的，是一種暴躁無比的火系靈獸的皮。
方化龍看了一眼那兩張極陽符，也沒多問，而是滿意的點點頭：「好，去吧！」
方痕將其中一張極陽符掛在小蘿莉的脖子上：「如果遇到危險，而且你又和我分散，就激活這個，使用很簡單，你只需要將自己的靈念力導入裡面就可以了！」
多給小蘿莉一張極陽符是為了保險，要是對方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方痕自己就可以保護對方。
米易真乖巧的點頭，認真的把極陽符貼身放好，眼底閃過一片白光：「裡面很大，不止我們！」
顯然小蘿莉又用自己的能力幫助方痕察看風險了。
方痕嗯了一身，揮手凌空寫出兩道符咒，全身極陽之氣一閃，抱著小蘿莉就沖向了山坳之中。
當正式踏入到山坳里時，方痕立刻真切的感受到了那大量陰氣的效果。
那些已經變成了「凝膠」的陰氣沉積在地面，深達半米形成一個堆積層。
當方痕踩上去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真的踩到了冰涼刺骨的非牛頓流體上面一樣，只要自己的動作稍緩，就會開始下沉，但要是自己動作夠快，那就可以凌空懸浮。
一路小跑的衝進山坳，方痕迅速的靠近自己的目標。
「前面，那個看起來很黑的地方，那是幻象，直接撞進去就可以！」小蘿莉雙眼之中白光外放，指點著方痕目標的位置。
方痕也不二話，以準備一頭撞死在山壁上的氣勢直接沖向了小蘿莉指點的方向。
在最後撞上那一層山壁之前，方痕下意識的收緊了全身的肌肉。
然而並沒有真正的碰撞發生，他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了一層堅韌的膜，直接一頭撞進了一個漆黑的通道之中。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啊！」方痕感嘆了一句，收住腳步，看向四周。
眼前是一個漆黑的通道，普通人在這裡只能是伸手不見五指，但被起源之血改造過後的方痕擁有很強的夜視能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個有明顯人為加工過的天然山洞通道，通道四壁有著很明顯的人工開鑿的痕跡，但根據這些痕跡之中一些同樣明顯的自然痕跡推斷，這個通道應該是自然生成，然後又人為拓展和修整。
方痕凌空寫出一個符文，微光閃過之後，符文隨之消失。
「這裡的陰氣居然在安全範圍？之前我穿過的那一層膜是隔離手段嗎？」方痕有些驚訝的發現通道里的陰氣並不致命。
「只是對你不致命而已，普通人來到這裡一樣會死，甚至實力在E級以下的都會有害！」方化龍重新從魂骨之中鑽出來，他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保護好小丫頭！」
方痕點點頭，手指之間流瀉出一片金光纏繞上小蘿莉。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一片金光其實是由大量細小的符文組成的。
這是靈光十六閃之中的「生命守護」，可以把施術者與目標的狀態連接在一起，為目標提供保護。
屬於靈光十六閃之中比較高級的運用。
不得不說方痕在符咒方面的天賦很強，再加上虛擬世界的時間差給了他大量練習的時間，這讓他的靈光十六閃進步極快。
事實上，如果沒有從靈光劍之中直接傳承了靈光劍術，而是讓方痕自己去學習靈光劍法和靈光十六閃，那麼方痕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靈光十六閃已經小成，而靈光劍法才剛剛入門。
方痕在劍法方面的天賦只能算是一般。
不過有了靈光劍直接的傳承，再加上方痕一般的劍法天賦，他的靈光劍法也是相當強悍了。
「這裡的空氣有流動，而且前面空氣的感覺並不污濁，看來小丫頭說的對，裡面的空間非常大！」方痕感受了一下通道里的空氣，然後大步向前走去。
通道彎彎曲曲，時而向下，時而向上，中途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岔道口，方痕覺得要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話，怕是會迷路迷死在這裡。
但有了小蘿莉在，迷宮什麼的就根本不是問題了。
米易真的預言忌諱的是對那些牽涉到過多人命運走向的大事件的直接準確的干預，對於這種只牽涉她和方痕小範圍時間線的干預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有了小蘿莉這麼一個絕對不會在迷宮裡迷路的人形地圖，方痕很快就走過了漫長的通道。
在通道的最後一段，通道裡面已經隱隱透出相當明顯的異樣來。
一種特殊的靈氣在通道之中流淌。
然後，當方痕轉過最後一個拐角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
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到讓方痕三人都瞠目結舌的空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我們在拍『神話』2嗎？這是地下仙宮？這裡也有一個可以改變重力的隕石，還有一個不老不死的女神姐姐？」方痕使勁的揉了揉雙眼，倒抽著涼氣。
眼前的一切就如同當初他看過的老電影一樣，一個巨大到像是地下世界的空間中，到處都是懸浮的兵馬俑和各種建築模型。
在極遠處，一個懸浮的空島一樣的地方，一道光柱從空島上打出，打在這地下世界的洞頂，然後又散射下來，最終為整個地下世界帶來明亮卻又不刺眼的光源。
「這整個空間應該是直接把東焦山主峰裡面掏空了，而且山底的部分也被掏空了很多，這個空間可以直接把敘城的主城區給塞進去，或者用當年古代的標準，這裡足夠修建一座要塞主城！」
方化龍發出驚嘆：「奇蹟一般的建築，這裡到底是一個墓穴，還是別的什麼？」
「我就關心這裡面有沒有不老不死的女神姐姐？」方痕翻個白眼。
方化龍鄙視的看著自己的孫子：「就算有，你打算怎樣？和小姐姐來一場曠世之戀嗎？你覺得你上輩子是折翼的啃德雞轉世？」
本來還震驚於眼前一切的小蘿莉咬著嘴唇噗一下就笑了起來，剛才的緊張現在全都甩到腦後去了。
方痕重新的正經起來：「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當年關於浮羅山的記錄全都會被刪除了，甚至浮羅之名都會被改了！」
「浮羅，浮羅，說的就是這裡的反重力環境吧，漢文帝時期屬於第一次靈氣輪迴和第二次輪迴之間，正是末法時期。」方化龍回憶著腦海里的歷史。
「那段時間對於所有的修行者來說是相當難熬的四百年，那個時候據說還有很多強大的靈獸橫行天地間，人類失去靈氣之後是力量衰退，而靈獸失去靈氣之後則會狂暴！」
「沒有了力量的人類想要對抗那些靈獸或者是別的危險，唯一的希望就是一些特殊環境，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洞天福地！」
方痕抬了抬眉：「這裡就是所謂的洞天福地了？也就是說有人把這裡給改造成了一個墓穴，打算玩一手死後也千秋萬代的把戲？或者是打算借這裡濃郁的靈氣復活？」
這裡的靈氣濃度極高，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靈氣不會散失出去，但這裡的靈氣如果一直是這種程度的話，那麼不管是靈氣復甦期間還是末法時代，這裡都是可以讓人順利修煉的好地方。
方化龍看了孫子一眼，然後搖搖頭：「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別把我們的先祖想得那麼自私和愚蠢！」
方痕聳聳肩，不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他剛才的話其實是一種試探，因為老爺子一直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他，所以他才用剛才那種相當不禮貌的態度來試探一下自己爺爺。
而老爺子的回答也基本上肯定方痕的推測。
某一些古代的秘密一旦公布可能會完全的扭轉他的一些三觀。
而這些毀三觀的事情，可能就是爺爺一直沒有告訴自己真相的原因。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爺爺知道的並不全面，所以他很謹慎，生怕誤導自己。
「那麼我們現在怎麼做？」方痕隨手從一旁的山壁上掰了一塊石片拋出去。
當石片越過某條線的時候，本身向下的拋物線立刻改變，然後就像是打在水面上的水漂石一樣向著前方飛去。
「確實是有重力改變的情況，但問題我和小丫頭是不是也能浮起來？」方痕看了一眼就在一米開外戛然而止的通道。
根據方痕的觀察，反重力區域應該是一個球形，至少是類球形的空間，這反重力區域也是整個地下世界的主體。
而他所站的地方其實就是連接外界的通道，位於山壁之上。
現在他面前由山壁延伸出來的通道戛然而斷，想要探索這個神奇的地下世界就需要踏入反重力區域。
問題是，他是不是能浮上去。
雖然眼前看起來是一個反重力區，但萬一這個反重力區有什麼特殊性呢？萬一這反重力只對死物有效呢？萬一有重量的限制呢？
甚至這裡的反重力環境其實是某種陣法所形成的，而這個陣法會主動攻擊外來者呢？
小蘿莉眨了眨眼：「應該沒問題，我可以看到我們安全的站到了上面，但之後就出現了強烈的干擾，我無法看到一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方痕聽了小蘿莉的話，想了想之後把小蘿莉放下來：「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情況！」
他把背包也取下來，先從裡面拿出一根帶有長長繩索的抓鉤，然後把心一橫踏出山道。
米易真和方化龍都緊張的看著方痕，生怕對方會直接掉下去。
方痕的身子晃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恢復了平衡。
他感覺自己像是踩在有點軟的隱形地面上一樣，和真正的無重力感是不同的。
方痕小時候去玩過那種無重力體感遊戲，所以他很清楚那種無重力感是怎麼回事，但眼前的情況卻不一樣。
與其說他在一個無重力區域，不如說空氣在這裡被改變了固有屬性，他並不是無重力懸浮，而是有腳踏實體的觸感，同時這種觸感會隨著他的思維改變。
隨意的改變了一下自己的高度，然後又試著活動了一下，方痕最終有了一個推測。
「這裡不是真正的無重力，而是某種懸浮狀態，在空中可以行動，但相當不方便，所以我們不管是探索這裡，還是極端情況下需要戰鬥，最終還是要依託那些空島和建築！」
懸浮區擁有大量的「空島」和建築，這些空島之中最大的看起來像是在中央區的那個足有兩三個足球場大的圓島，最小的其實更像浮在空中的踏腳石。
而各類建築也是一樣，有些是真實比例大小，有些則是縮小後的模型。
「過來，我抱著你過去，最好我們兩個用什麼東西連在一起，不然一旦分開了怕是會不方便！」方痕回到山道上把自己和小蘿莉用繩子綁在一起。
然後，他抱著米易真再一次踏入懸浮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