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驚變
其實聚閒山莊原本的三百號人已經只剩下不到兩百個了,真正忠心於武樓的人全都被救出來了,一些中立的人員之中能說得上話的也全都被救了出來,至於那些最忠於牛德利準備搞事的傢伙現在還關在斗堡之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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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山莊之中剩下的人是一半中立一半忠心牛德利的。
前者真正忠於的是自己的利益,他們就是在觀望看什麼時候站隊更合適。
後者則在牛德利組織起來的利益團隊之中比較低層的存在,他們之中大部分其實原本都是中立派,但受到體內毒藥不斷的洗腦才開始忠於牛德利的。
現在聚閒山莊說得上話的人除了武樓以外全都不在了,牛德利的利益團隊更是連首領都不在了,這讓山莊之中剩下的人完全沒有了主心骨。
「一群被藥物控制的可憐人!」方痕徑直走到武樓的面前:「武莊主,我這邊已經研究出了解藥,可以很快的解決這些中毒者,牛德利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他的那些死黨我全都處理掉了,之後我會把你的兒子還有你的人全都還給你,之後的路怎麼走就看武莊主你了!」
武樓深深的看了方痕一眼:「如果老夫潛逃國外的話你會應滄瀾皇室的號令來追殺老夫嗎?」
方痕搖搖頭:「武莊主,如果你真的那樣做的話,追殺你的殺手大有人在還輪不到我來操心,更重要的是我一旦出手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武樓瞳孔收縮了一下,秒懂了方痕話里的意思:「青山宗會成為滄瀾國的國宗?」
方痕笑了:「武莊主以為我為什麼會欠滄瀾皇室一個人情呢?」
武樓啞然一笑:「老夫糊塗了,滄瀾皇室除了這個條件以外還真沒有什麼可以拉攏你的!」
方痕把笑容一收:「武莊主,現在北洲隨時都有可能亂起來,想要自由的心誰都有,但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有選擇的話我也對當下的這些事情根本沒有任何興趣,但那些魔門邪修是不會給我們休息和自由時間的,所以我希望武莊主做出一個最合理的選擇!」
他說罷向武樓一抱拳轉身而去。
驚鴻仙子推著凌筱立刻緊跟其上,整個過程之中兩女就像是兩個花瓶一樣擺在方痕的身後,然而誰要真的把這兩女當成花瓶的話那就要倒大霉了。
武樓低頭看著腳下,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兩瓶丹藥和一封書信,他完全沒注意這些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他現在已經不會驚訝了而是俯身拿起了丹藥和書信。
書信上面解釋了所有人所中的是什麼毒以及具體的解救方法,並且將毒性原理給寫得的清清楚楚,那字跡絹秀之中透著一種特殊的英氣,一看就不是方痕自己寫的,但那說話的語氣腔調一看就是方痕的方式。
在毒性原理都解釋清楚的情況下武樓不但可以很輕易的求證,同時還可以進行一些擴展研究——如果他願意的話。
武樓知道這是方痕在表明態度,他抬頭看向山莊那條山路,正好看到武山帶著那些已經失蹤一兩日的成員向山莊內走來。
「父親大人,我們回來了,大家的毒都已經全部解除了,他們都恢復正常了!」
武山看到武樓之後立刻興奮的迎了上去,在他以為應該是無法解決的難題居然被方痕用這樣遊戲般的方式就給搞定了,這讓他在無比崇拜的同時也感覺到一種狂熱。
武樓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些他曾經不希望看到的東西,但很快他就釋然了,於是武樓哈哈笑了起來。
「父親大人,你,你在笑什麼?」
武山有些懵,他不認為自己那有些刻板的父親是在為大家被解救的事情高興而大笑。
父親會高興,但肯定不會如此的大笑。
武樓也不作答而是一邊笑著一邊搖頭大聲稱讚:「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年少啊,哈哈哈!」
回京的路上。
驚鴻仙子有些小抱怨的道:「哥哥大人,這一次奴兒和筱筱師妹可是什麼都沒能做成的,你一個人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大包大攬了,真是讓人失望呢!」
方痕哭笑不得的看著對方:「一切順利不好嗎?你非得希望大戰一場嗎?一開始我們都以為這件事情是散人居做下的,哪知道最終卻是這樣一個烏龍,雖然確實和散人居的邪修脫不了干係,但事實上卻只是一個控制不住野心的傢伙罷了!」
頓了一下之後他又道:「但這一次我們的意外收穫是很大的,牛骨蘭草,強烈致幻劑,正常情況下我們誰會想到用這樣的東西去對付魔種?一旦望舒他們可以把這東西的原理給研究透徹的話,那麼在對付散人居方面我們就終於有一個優勢了!」
驚鴻仙子點點頭:「哥哥大人所說有理,那麼我們接下來就是去青山宗休整一番然後去百鍊宗嗎?」
方痕點點頭:「滄瀾國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水師姐讓凌師妹給我帶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我已經意識到了!」
驚鴻仙子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難道是?」
「我想你猜的和我一樣。」方痕微微一笑:「滄瀾國,青山宗會成為最後的堡壘!」
凌筱倒抽了一口涼氣:「也就是說當時百鍊宗已經?那我……」
「當時百鍊宗的問題或許還沒有爆發出來,但很有可能水師姐已經察覺到情況很嚴重了,所以她才在第一時間把你趕出來並且讓你給我帶話,而君志平應該是故意留下來的,或者是考慮到我對他的信任遠不如對你,所以這個帶話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方痕的臉色沉下來,他根本不敢去細想到底情況要惡劣到什麼程度水蔓青才會做出這種決定來。
最好的就是百鍊宗內部已經發現了重大問題,而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方痕根本不敢去想。
不管方痕外在表現的多麼放蕩不羈,多麼的冷漠,但事實上他是一個相當怕寂寞,完全無法冷靜接受身邊任何一個同伴死去之人。
其實以他現在的威望和實力完全可以用最傳統的方式發展青山宗,不斷的號召新人加入壯大青山宗的實力,通過人命堆的方式讓青山宗再一次輝煌起來。
但他卻發展符文武器,發展精兵政策,目的就是因為他不想再看到當初巨鼎宗第一次襲擊青山宗時那樣全宗上下上百門徒弟子戰死的結果了。
光復青山宗,壯大青山宗是方痕的執念,但這個執念並不為了成為一方霸強,也不是為了一統江湖。
他所做的一切僅僅只是以後不會再有人隨便欺負他的同門,他為的僅僅是以後不會站在屍體堆和血泊之中去回憶每一個逝者。
「哥哥大人,哥哥大人?」驚鴻仙子發現方痕突然陷入到了恍惚之中,不由得關切的喚了兩聲。
方痕一下子從紛雜的思緒之中清醒過來,他甩了甩頭:「現在多做猜測沒有意義,我們先回京城把事情交代一下就回青山宗吧。」
當下三人立刻快馬加鞭的回到京城。
此刻距他們之前離開京城剛好三天時間而已。
「我知道你可以很快辦成此事,但沒想到你居然會用這樣的方式,心理戰?這是一個好詞,上兵者伐於謀,中兵者交於野,下兵者困於城!沒想到你對兵法也有研究!」金無意在聽完了方痕的匯報之後滿意無比的大加稱讚。
方痕卻是一點都不給金無意面子,他的目光在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金婷的身上,此時他終於忍不住皺起眉頭:「你這三天都沒有休息嗎?」
雖然金婷並不主修煉,自身實力依然在通靈境,但就算是通靈境也應該保持著很強的恢復能力才對,更何況金婷已經到了隨時可以突破晉升馭氣境的地步。
但現在的金婷看起來臉色蒼白神色委頓,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解釋,要麼是她受了重傷,要麼是她這三天三夜根本就沒有休息,一直在高強度的思考與計算。
心力的損耗才是最磨人的。
金婷搖搖頭:「這都是我自願的,有很多事情……」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方痕給止住了。
方痕站起來用冰冷的目光掃在金無意身上,然後又落回到一旁一言不發的司徒涵身上,最後猛地用力一個公主抱將金婷給抱起來:「陛下,國師,在下與你們的約定已經完成,告辭了!」
說罷他抱著金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司徒涵張嘴想要解釋卻被金無意給阻止了:「這小子根本不會聽你的,你越解釋他越憤怒!婷兒三天三夜沒有休息這是事實,他可不會管原因是什麼!」
司徒涵嘆了口氣:「我非常高興金婷能擁有這樣的夫君,但這個鍋背在身上真得是壓力很大,老師你有沒有發現僅僅是三天不見方痕的氣勢就又有了變化?他到底可以成長成什麼樣子?」
金無意大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你希望他可以成長成什麼樣子?」
司徒涵一愣,然後瞭然的點點頭:「是學生唐突了!」
金無意也輕嘆一口氣:「陛下,皇帝這個位置自古就不好坐,尤其是現在,剛才方痕說的你也都聽到了,滄瀾國有可能會成為最後的堡壘,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做好準備了嗎?」
司徒涵正色道:「我不知道,但我會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去做坐好這個位置的!」
金無意向司徒涵微微躬身行禮:「那麼我也將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去輔佐你!」
司徒涵立刻起身還以一禮。
方痕就這樣抱著金婷走出皇宮,一路視旁人於無物,這讓金婷羞得滿臉通紅,但卻也捨不得從方痕的懷中掙脫,而是安安靜靜的窩在對方的懷中。
一直到出了皇宮之後金婷才輕聲道:「方痕你是不是誤會陛下和祖父了,他們和我一樣三天三夜都沒有休息,祖父是實力強大所以看不出來,陛下則是服用了刺激精神類的藥物,你也知道那種藥物的害處,這三天滿朝文武都在殫精竭慮,沒有任何人偷懶的!」
方痕淡然一笑:「我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戒兄,我的感知還沒有麻木到那種程度!」
金婷一下子愣住了:「那你這是?難道你還在怨恨祖父大人?雖然他之前所做之事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我已經不恨他了,因此也希望你……」
方痕輕輕的吹出一口氣在金婷的臉上:「所以你這真的是熬夜熬傻了,在你看來我是那樣小氣的人嗎?」
金婷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一旁的驚鴻仙子捂著嘴噗嗤笑了起來:「姐姐真是太累了,兄長大人只是為了表明他的態度,表明就算青山宗成為了滄瀾國國宗也不會干擾朝堂之事,同時也表明他不會成為國師,不會和金無意爭國師之位。」
金婷又不是傻瓜,只是太過勞累而有些遲鈍罷了,在被驚鴻仙子提醒之後也就反應過來,頓時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來:「抱歉,我,我……」
方痕嘿然一笑:「這筆帳我先記上,等到我們成婚的時候再算!」
驚鴻仙子立刻在一旁順勢起鬨:「哥哥大人是準備在洞房花燭夜欺負姐姐嗎?奴兒可不會同意的喲!奴兒會保護姐姐的!」
「沒關係,到時候我把你關到山居圖裡面!」方痕得意的哈哈一笑。
「你賴皮,我到時候抱著姐姐不撒手,我就不信你把姐姐也一起關到山居圖里!」驚鴻仙子叉著腰嗔道。
金婷被這兩「兄妹」一唱一和弄得滿臉大羞,乾脆把頭埋到了方痕的懷裡不出來了。
凌筱在一旁雖然一言不發,但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雖然她將自己的感情全都隱藏內斂了起來,但能待在方痕身邊她就已經很滿意了。
七日之後,方痕三人回到了青山宗。
但剛踏上山門,雷厲和李映等人就風風火火的迎了上來:「方痕,你可是回來了,有重大消息,百鍊宗大亂,吳家與商家分裂,整個宗門互相發動死戰,散人居趁亂殺死了百鍊宗宗主水辟塵,現在整個北方已經戰亂一片,另外,柳雪姬姑娘重傷將這些消息帶來,我們只能暫時穩住她的傷勢,你若是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叫人去京城找你了!」
→
……
山居圖,雅蘭屋。
這裡是小山按方痕的要求建立的一個屬於方痕自己的私人居所,算是方痕偶爾休息的地方。
這裡擁有一個大型的聚靈陣可以將整個山居圖世界以及扇子世界產生的靈氣集中起來轉換為真元與生命源力從而灌入到住在屋中之人。
不過這種聚靈陣可不是誰都可以享受的,一般人在這裡住一晚上就會被過量的真元和生命源力給撐死,方痕自己也不是隨時都在這裡面過夜的,按戒化的計算方痕必需要達到金剛不壞的肉體強度才能長時間接受這樣的灌入。
因此自雅蘭屋被建立起來之後方痕只在這裡面住過兩個晚上而已,其他時候雅蘭屋都是空置的,小山會在這裡進行一次實驗,夫諸也會被放在這裡吸收力量。
不過現在雅蘭屋中卻放著柳雪姬。
「靈魂重創!動手的人應該是鬼修而且修為極高,他幾乎將柳雪姬的靈魂撕碎,要不是她的雪魄劍在最後犧牲自己救了她一命的話,她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現在只有用雅蘭屋的聚靈陣來試試了,然而最終的效果卻是說不清楚,我可以和戒化大人聯手修復她的靈魂,但她損失靈魂之後所丟失的部分是找不回來的!比如記憶或者是境界之類的,這一切只能看她的運氣了!」小山在親自把柳雪姬放到雅蘭屋聚靈陣最中心的位置上後道。
為了不干擾柳雪姬的治療效果小山甚至把夫諸現在的載體給暫時的拿了出去。
方痕斜眼看著小山:「你能把你那便秘的臉收回去嗎?還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吧,現在最好把所有的情況都說清楚!」
小山斜眼看了一下一旁的金婷,然後一咬牙:「有一個問題,她的靈魂是破損狀態,而不管是戒化大人還是我,又或者是這整個山居圖都是帶有主人你的靈魂氣息的,這意味著她醒來之後會受到主人你很大的影響,但最終會是什麼影響我還無法推論,因為我們都不知道她靈魂受損最嚴重的那一部分到底是什麼!」
金婷若有所思的道:「那在你的推測之中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是什麼?」
小山一攤手:「可能會把主人當成她最重要之人,也可能是把主人當成仇人,或者是最反感之人,甚至是以為自己就是主人等等都有可能,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畢竟我現在還沒有恢復全盛狀態,戒化大人的能力在這方面又無法發揮,一切就只能看運氣了!」
金婷輕嘆一口氣:「但這不是我們不去拯救柳姑娘的原因,一切只能看運氣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在場的人都知道方痕的性格,哪怕柳雪姬真的醒來之後把他當成生死大敵他也是一定會救的。
方痕甩了甩頭:「柳師妹的治療還有三天左右,但我們顯然是沒有時間在這裡等著的,反正她在山居圖之中很安全,我們出去和雲嵐姑姑還有宗主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動吧!」
於是眾人回到青山宗大殿。
青山宗所有高層全都到齊。
雲嵐,雷厲,苦天王谷彪,力天王李映坐在主位,方痕和他的同伴坐在下位,再下面則是葉楓,雲飛等有代表性的弟子。
青山宗雖然開始重新發展的時間並不長,但因為方痕著實給宗內帶來了大量好東西,僅僅是各種丹藥靈草的數量就相當驚人,再加上當初從顧憲成那裡得到的物資以及之後百鍊宗投資的一些,現在青山宗的實力已經和當初大不相同了。
天賦最好的刑通已經是道台境修為,天靈根的天賦讓他在被方痕創造了丹田理順了經脈之後晉升速度是驚人的,而且他到現在都沒有服用任何直接提升境界類的丹藥,這意味著如果有需要的話,他完全可以通過服用此類丹藥快速的晉升真人境。
雖然這樣達到真人境就等於自毀前途,但至少表明了他的潛力。
另外天賦同樣極佳的葉楓,雲飛,哈赤四人現在已經全都是馭氣境的巔峰,其中雲飛因為占了小幽的便宜被冰夷開了幾次小灶的原因所以其實已經半隻腳踏進了道台境,成為道台境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而本來就是道台境的雷厲三人則在商量之後強行的服用百靈丹讓自己成為了真人境,這樣雖然斷了他們的未來,但他們覺得這是自己唯一可以為宗門所做的事情,只有他們這些已經沒有未來的老人站出來頂住門梁才能給那些潛力無限的小輩們成長的空間。
至於下面的那些弟子也都有了長足的進步,通靈境已經占了現在青山宗弟子的一半,雖然現在的青山宗全宗上下人數不過千餘,但實力已經和當初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切都是方痕帶來的。
所以方痕現在宗門的名望其實比宗主雷厲以及大長老雲嵐還要高,但這也是雲嵐和雷厲樂見之事。
方痕把自己在京城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也點明了從牛德利那裡得到了關於克制魔種的方式,但具體的方法卻並沒有言明。
雷厲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道:「真沒想到居然會是如此之事,現在洲與洲之間的傳送陣已經被關閉,其他洲的支援是來不到我們北洲了,一切就只有靠我們自己了,痕兒你有什麼計劃?」
「先去把能救下來的人全都救下來,這不僅僅是集中反抗力量的原因,同時也是因為太清門的君志平也在百鍊宗,他可是太清門重點培養之人,只要他還活著太清門就一定會急著想辦法派援兵來,而且如果我們能打下百鍊宗那裡的傳送陣的話,那我們就可以把支援給叫來了!」方痕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個計劃並不出乎大家的意料,只要是了解方痕性格的人都知道他是不會放棄那些在百鍊宗的朋友的。
「但是有情報表明大元國的國君已經被趕下帝位,現在整個大元國已經在散人居的控制之下,想要進入到百鍊宗的地盤可不容易!」
力天王負責青山宗的情報部門,對這一類消息算是比較清楚,他皺了皺眉頭:「要想辦法突破大元國的封鎖,否則我們就要多繞行上千里路,那時間上可能就來不及了!」
「怕什麼,我們一起陪著大師兄殺過去就是了,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大師兄把我們所有人往山居圖里一放,然後和他們打游擊就是了。」哈赤大咧咧的道。
哈赤是一個外粗心細之人,別看他是現場之中身材最高大看起來最粗狂之人,但其實內心是一個相當敏銳和有遠見性之人。
現在的哈赤是青山宗符文武器隊的總教練以及統帥,這個位置可不僅僅是需要武力就可以搞定的。
哈赤在知道山居圖的存在之後就已經發現這是一個戰略級的東西,甚至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成為青山宗最終的大本營,他甚至已經針對山居圖的特性制定了一系列戰術方案,其中有好幾條甚至讓方痕看到了前世經典空投戰術的雛形。
由此可見哈赤的能力。
但這一次哈赤的想法卻是不能執行的。
「哈赤師兄,你的這個想法怕是不能實用!」
葉楓站起身來:「大師兄已經說了,在極端情況下青山宗和滄瀾國極有可能會成為北洲最後的抵抗中心,而在大元國再一次被散人居的邪修控制的情況下,大元國極有可能會隨時兵進滄瀾,要知道滄瀾國剛剛結束了一場內亂,雖然這場內亂並沒有在軍事上直接產生巨大的損失,然而全國的運行狀態都並不在最佳階段,這個時候若大元國出兵以滄瀾國當前的狀態是肯定單獨無法擋住的,因此我以為我們必需要留在宗門內,留在滄瀾國,一旦大元國真的進兵,我們就必需要隨軍出征!」
刑通也點點頭:「而且我們要考慮到散人居的邪修會不會控制到了其他幾個國家,比如與滄瀾國讎恨度最高的彌生國,他們就算沒有被邪修控制也會不留餘地的給滄瀾國搗亂,一旦大元國大舉入侵的時候他們從背後捅一刀的可能性極高!」
葉楓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對於大局的掌握更加敏銳,而刑通在成為青山宗弟子之前也是飽讀詩書,博古論今的才子,因此他的戰略眼光也是足夠的。
凌筱聽到這些有些忍不住,在看了一眼方痕得到示意之後她小聲道:「如果彌生國的人沒有被邪修控制的話,那麼他們難道就看不明白當前的局勢嗎?哪怕與滄瀾國有仇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出手吧?」
要知道北洲的局面是,以大元,滄瀾,華詔三個國家為分割線,其北都是百鍊宗的地盤,其南則是北洲剩下的以這三大國為首的十八個王國。
在國家實力上大元,滄瀾,華詔三國是十八國之中當之無愧的最強,而這三大國之中又以滄瀾國在近幾年的發展最好,在綜合國力上算是三國之中最強的一個,但這個強也沒有強出太多。
大元國經歷了無極宗的侵蝕與分裂,現在國力大損。
滄瀾國也是一樣,一場皇位內戰雖然沒有太過影響軍隊,但整個國家的政體都受到衝擊,造成很明顯的政令遲滯,全國響應能力下降。
最後就只有一個華詔國貌似還沒有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而當大元國被散人居的邪修控制的情況下,滄瀾國想要擋住邪修的攻擊,就必需要聯合剩下的十六國的力量。
在凌筱想來,彌生國哪怕再不懂事,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捅刀子吧,畢竟滄瀾國沒了的話彌生國也一樣好不了。
除非彌生國已經被散人居控制了。
「凌姑娘可能不太了解彌生國的人,北洲有一句話專門形容彌生國的人,那就是通小禮而無大義,彌生國舉國上下都有一種歇斯底里的性格在其中,他們對於滄瀾國的仇恨是刻在骨子裡的,因為只要滄瀾國還在一天,他們就永遠要背上背叛者的名字。」
雷厲開口向凌筱解釋起來:「更重要的是彌生國崇拜的是有主無國的強者文化,對於他們來說只要魔門邪修的實力強大到他們無法對抗,而且又不會第一時間殺了他們,他們是完全不介意當魔門邪修的走狗的!」
凌筱聽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完全無法想像這樣的事情。
天下五洲的人文文化區別極大,身為西洲之人她是完全無法想像彌生國這樣一個國家是怎麼存在的。
事實上對於北洲這個人口最多,凡人最多,世俗國家最多的大洲的種種特殊之處其他四洲之人往往都是弄不明白的。
而北洲也確實是一個歷史上出風雲人物最少,但每出一個都是可以震驚整個世界,讓五洲大陸都為之震撼之人。
比如九玄天女,比如百花仙子,她們可都是北洲人。
凌筱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來:「看來是我太天真了,抱歉!」
方痕笑道:「凌師妹的話對我們是一個提醒,我們必需要考慮到剩下的十六個國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尤其是華詔國,這些年來他們組建了一個西南聯盟,西南部的六個國家已經和他們形成戰略同盟,綜合實力其實算是南部最強的一國了,但他們也一向低調,所以我們必需要防著點他們!」
雷厲也點頭:「不錯,凌姑娘給我們提了一個醒,我們不能只把目光放在百鍊宗上面,其他幾國的情況我們也必需要注意一下,這樣說來我們確實不能在這一次行動之中和痕兒你一起行動了!」
方痕微笑道:「這一次宗內同門確實不需要和我一起,我已經想到一條路可以走,如果不出意外的我甚至可以為我們拉來一些可靠的援軍,而宗門這裡就要拜託宗主長老以及各位同門了,只要家還在我就可以在外面肆無忌憚!」
眾人聽到他的話都露出會心一笑。
不管方痕的實力與地位提升的有多快,他都沒有和青山宗的同門產生任何疏離感。
這其中最關鍵的就在於他一直都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他的所言所行能清楚的讓同門感覺到那種強烈的歸屬感和依戀感。
這是一個家,一個所有人的港灣。
方痕是那個在怒海之中披荊破浪的開路者,而他之所以能如此的肆無忌憚就是因為他知道他有一個港灣可以隨時回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雲嵐終於開口了。
「今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