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冤家路窄
在被抽飛的瞬間,方痕就已經把左手架在身前擋掉了大半的攻擊力。
他現在的狀態比平時使用聚天光還要強出一倍有餘,雖然這也加巨了他的消耗,但在他體內所有能量都消耗一空前,如此狀態的他確實是有著更強的戰鬥和生存力。
方痕在半空之中調整好姿勢落地,抬頭一看,來的也是熟人。
木龍。
木龍一手抱起已經重傷昏迷的金鵬,正用憤怒的目光看著方痕。
其實木龍此時心頭的震驚已經無以言表,他只是慣性的擺出憤怒的表情罷了,對於方痕,他再也沒有之前的任何一點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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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方痕之前威脅他的話,他也不再當成只是一個空口白話。
這個傢伙一旦成長起來,絕對會是龍台山最大的敵人。
最好的做法,就是趁著對方現在重傷的情況下幹掉他。
殺機在木龍心頭湧起,他的身上湧起一片青光,絲絲縷縷的綠色氣霧開始在他的手與腳上匯聚起來。
方痕咧開嘴,露出一個帶有幾分神經質的笑。
這個時候,什麼語言都不需要。
你若要戰,那便戰!
方痕雙手的炎爪變成藍白色,然後兇悍的沖了上來。
白擇軒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發現又來了一個看起來就不好對付的敵人,但他也沒有任何猶豫,撐著身子跟上。
他已經舉不起盾牌,於是強忍疼痛在身前形成一片懸浮的金屬盾。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盾。
那只是一些勉強懸浮在身前的金屬而已。
白擇軒跟在方痕身後,只是為了把自己當成盾牌而已。
木龍沒想到方痕居然會主動的衝上來,心頭一凜,驚怒交加之下,立刻發動了攻擊。
比起金鵬,近戰可就是木龍所擅長的了。
方痕這個狀態下和他玩近戰,根本就是找死。
「既然你想死,那就去死吧!」木龍怒哼一聲,空出來的右手化為青龍爪,向方痕的胸口抓去。
方痕立刻撐起破萬邪擋住,但此時他的靈魂力量也不多,破萬邪擋住了第一擊傷害,但搖曳一下後就破碎。
木龍雙眼之中青光大盛,青龍爪再一次兜頭爪下。
白擇軒從一旁撲過來,一把推開方痕,幫後者吃下了這一擊。
懸浮的金屬碎塊根本擋不住木龍的一擊,白擇軒後背立刻被抓出五爪血痕,墨綠色的毒血四下飛濺。
白擇軒發出一聲怒吼,轉身就打算抱住木龍。
木龍哪會讓對方靠近自己?轉身一記鞭腿就將其抽飛出去,但就在他準備再動手的時候,一股讓他窒息的氣息突然靠近。
本能的,他放棄了接下來的攻擊,身子在半空中一團,堪堪用青龍爪擋住身後襲來的攻擊。
他看到一雙金色的眸子,以及一個全身殺氣四溢的女人。
一直在尋找方痕的嫣紅和呂雲終於趕到了。
其實她們只比木龍晚了不到幾十秒而已,基本上就是前後腳,但此時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幾十秒時間也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龍台山的垃圾,看來你們真的想死在這裡了!」嫣紅雙眼之中透出瘋狂的神色。
她的任務是保護好方痕,一開始這還只是一個任務罷了,但現在她越來越覺得方痕是個有趣的人,保護對方的念頭從任務變成了「她願意」。
這倒不是說她喜歡上方痕,而是她把方痕當成了可以成為朋友的人。
她朋友不多,柔然算一個,方痕算半個,現在朋友身受致命傷,這直接讓她狂暴起來。
木龍一看到嫣紅就是一陣頭疼。
之前在方痕家裡他還沒有認出嫣紅來,回去之後仔細一分析他就反應過來嫣紅是誰。
踏雪無痕那個有名的瘋子「後裔」。
後裔本來就是所有力量者中最難以對付的,而這個嫣紅則是木龍所知道的後裔之中最難對付的。
倒不是說嫣紅是最強大的後裔,而是這個女人是個徹底的瘋子。
一旦發起瘋來那是不死不休,而且連自己人都要打的。
幾年前這個瘋女人成名的一戰可是全世界矚目的,雖然當時大鬧一場的是「妖魔雙瘋」,但其造成的後果卻是讓全世界震驚的。
事實上,現在甚至有人猜測,正是因為幾年前那一次大鬧,這才間接的刺激了第四次靈氣輪迴的開始。
一些陰謀論者甚至認為「妖魔雙瘋」那一場大鬧其實是有計劃的陰謀,目的就是為了提前開啟第四次靈氣輪迴。
不管這些猜測和陰謀論是不是真的,但至少有一條,全世界的傳承門派和大小勢力都承認一件事情。
踏雪無痕的「妖魔雙瘋」中的任何一個都最好不要招惹。
尤其是代表著「妖瘋子」的嫣紅。
「等等,我不想和你打,再打下去只會把事態鬧大,到時候世俗力量介入,大家都沒有好處!」木龍看到嫣紅出場的時候就不想打了。
嫣紅哪裡會管那麼多?她只是露出一抹殺意升騰的笑,然後就沖了上來。
正面戰鬥的話,木龍自信不會比嫣紅弱多少,但他現在要保護金鵬,而嫣紅的攻擊重心還偏偏是金鵬。
這讓木龍頓時束手束腳起來。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人已經快如閃電的交手十餘招。
兩人化為普通人根本看不清的兩道流光,不斷的碰撞,不斷的遠離,不斷的追逐。
交手時的碰撞聲就像是暴雨一般響起,偶爾夾雜著一兩下重擊時的驚雷聲。
另一邊,呂雲已經撲到了方痕的身前:「方痕,你沒事吧?我給你治傷。」
一向膽小的長腿軟妹這一刻完全沒有哭,而是以一個絕對冷靜的態度展開治療。
先是利用自己的靈能刺激方痕的自愈能力提升,同時用自己剛研究出來的新技能開始加強治療效果。
「我暫時沒事,快去看看白擇軒,他幫我擋住了致命傷,可能是中毒了,快去!」方痕使勁的晃晃頭。
呂雲的靈能讓她可以確定方痕確實是沒有致命傷,在自己激活提升了對方的自愈能力之後,對方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於是她點點頭跑向了白擇軒。
方痕也晚一步的跑向白擇軒。
白擇軒的情況相當的糟糕,之前與金鵬戰鬥的時候,對方引爆金屬盾牌在他的胸腹位置打出來的數十個傷口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對致命的。
只不過覺醒者往往都比普通人身體強度要高出一倍左右,再加上白擇軒從小接受林家的訓練。
雖然他並不像雪玲那樣早早的通過特殊辦法修煉靈波功,但僅僅是強身健體的功法,也讓他的身體強度更高。
這也才讓他把本來致命的傷害變成了現在的重傷。
真正致命的是白擇軒最後為方痕擋下的木龍的攻擊。
木龍當時是鐵了心要幹掉方痕,下手沒有任何留情,青龍爪之中蘊含的生命之毒極為猛烈,普通人哪怕是沾上一點也會當場斃命。
白擇軒的體質再強,在本來就重傷的情況下,又如何能抵擋這種生命之毒。
「毒性太強,我的治療根本來不及。」呂雲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她的治療能力本質上就是提升目標的自愈能力,這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在白擇軒當前這個情況,哪怕呂雲貼上自己的能量,也不敢下手。
那樣最大可能的後果就是她幫白擇軒把毒給驅除了,結果把對方全身的能量燒乾,最後人當然也救不活。
方痕看了一眼系統裡面的兌換目錄,在裡面找出一顆在這個時候可以使用的丹藥,毫不心疼的用三百文明點數兌換出來塞到白擇軒的嘴裡。
呂雲立刻感覺到白擇軒體內本來快要枯竭的能量得到了極大的補充,她有些驚訝的看著方痕:「還有嗎?你自己吃一顆的話就會好多了。」
方痕現在這看似沒事一樣的模樣是強忍的結果,雖然沒有了生命危險,但方痕現在體內能量也幾近枯竭,陣陣頭暈和劇烈的疼痛正在不停的折磨他。
如果能有一顆快速大量補充能量的丹藥,那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只有這一顆!」方痕苦笑一聲,他現在正義值燒乾,文明點數雖然還有千餘,但考慮很有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正義值補充不回來,文明點數得不到補充的情況下,他必需要留有餘量。
不然扭頭現在已經發展的不錯的虛擬世界又崩盤了,方痕還不哭死?
「你那裡有巧克力沒有?我先補充一些!」方痕知道呂雲喜歡吃這個,身上多半會隨身帶一些。
還好,呂雲身上還真有巧克力,於是立刻掏出來給方痕。
方痕一邊啃手裡的巧克力棒,一邊看著白擇軒:「現在怎麼樣?」
「毒素入侵很快,想要驅除這些會消耗大量的能量,可能你剛才給他補充的也只能是剛夠用罷了!」呂雲冷靜的分析起來。
這個時候的軟妹子看不出半點膽怯來。
方痕想了想,一把將手裡的巧克力全都塞到嘴裡,然後直接再把炎爪給召喚出來,一把抓向白擇軒那中毒的傷口。
「那就來點暴力的,希望君子白以後不會毀容吧,不過這毀了也在背上,應該不影響他的小白臉!」
吐槽間,他已經從白擇軒的背上抓下一大塊最少有兩斤中毒的肉來。
這要換個普通人來,肯定被他弄死了。
他這完全就是仗著白擇軒覺醒者的身體素質,再加上有呂雲在,這才敢這樣做。
呂雲不是沒想過挖掉中毒的血肉,但白擇軒中毒的面積太大,她可沒有方痕這樣的魄力。
不過已經做了,軟妹子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雙手按在白擇軒的傷口上,開始給對方治療。
就在這個時候,好死不死的,有一個高亢尖銳的聲音響起。
「警察,不許動,舉起你的雙手,再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我就開槍了!」
方痕抽了抽嘴角,抬眼一看,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一群警察如臨大敵的來了,帶頭正用槍對準他的是張若瑤。
「我今天出門的時候肯定沒有看黃曆!」方痕嘆了口氣,眼神示意呂雲不要管,自己則是舉著雙手站起來。
「警察同志,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傷害君子白了?我在救他!」
「你當我瞎嗎?我親眼看到你動的手!」張若瑤根本不相信方痕的話。
她剛剛帶隊衝進來,正好就看到方痕從白擇軒背上抓下一大塊血肉,這算救人?開什麼玩笑?
要不是最後一點身為警察的職責提醒著她,她當時就開槍了。
是的,她沒開槍是和她知道自己的槍法不是最頂級的,怕開槍會誤傷到白擇軒有關。
警察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呂雲剛剛也止住白擇軒所有傷口的流血,於是停下來看著張若瑤。
她可知道方痕第一次去警局裡的時候引起了怎樣的麻煩,對於眼前這個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對方痕有著莫大敵意的張若瑤也有些不滿。
只不過軟妹子心性善良,並不會以惡意去猜度別人,所以她的不滿也僅僅是不滿,還沒有發展到厭惡。
「警官,我們確實是在救人,白擇軒中毒了,方痕需要在毒素入侵到他心臟等要害之前把中毒的血肉給剔除,雖然動作粗暴了一些,但確實是在救人!」
張若瑤看了周圍一眼:「閉嘴,我沒有問你問題,而且我憑什麼相信你?」
方痕不在乎張若瑤對自己的敵意,反正這個神經病一樣的女人一開始就和自己不對付,但對方現在這個態度對自己的妹子就不行了。
方家傳統就是護短。
於是方痕哼一聲:「你不需要相信我們,你只需要相信證據就可以了,這是覺醒者之間的戰鬥,叫靈委會的人來,這和你沒關係。」
懶得和這個女人扯淡。
哪知道張若瑤以更輕蔑的態度回他一句:「正好,我就是靈委會的人!」她雙眼之中閃過一片冰霜。
居然是個冰系覺醒者。
方痕心中大叫一聲「臥槽」,因為太過虛弱而引起的注意力不集中,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系統的提示。
這個時候再看向系統面板才知道眼前這個神經病女人也不簡單,居然是個E級的冰系覺醒者。
正在這時,一陣爆炸聲響起,然後就看到嫣紅衝出一片煙塵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不許動!舉起手來!」張若瑤和一班本來就緊張狀態的警察看到殺神一樣出來的嫣紅差點開槍。
「我不舉手的話,你打算打死我嗎?嘖嘖,果然是一個只長了胸沒長腦子的蠢女人啊!」嫣紅冷笑起來。
→
嫣紅沒能幹掉木龍和金鵬。
因為警察的到來讓她分心了,結果給木龍找到了機會逃走。
剛才的大爆炸就是木龍引起的,趁著嫣紅擔心方痕這邊的情況,他一個閃身離開了。
嫣紅只來得及斬下金鵬的一條手臂,這樣的結果讓嫣紅相當的不爽。
本來就不爽的情況下,看到張若瑤這樣無腦的敵視方痕之後,她就更不爽了。
「你什麼意思?」張若瑤道,手中的槍並沒有放下。
嫣紅用眼白的十分之一看著張若瑤:「你可以開槍試試,到時候你會打開新世界的大門的,真以為你是靈委會的人就可以囂張?真以為你上面有人撐腰,你就可以當個胸大無腦的白痴?」
她說著又看了對方豐滿的胸口一眼,笑得更加輕蔑:「其實胸也不大,別說跟我家小芸比,就是比我都比不過,看來你連最後一個優點都沒有了呢。」
方痕一把捂住臉。
他可是知道的,比起班長真實人格下的魔女性格,眼前這個妖女才是真正的讓人頭疼。
魔女擅長的是算計與布局,讓人不知不覺落入彀中。
魔女擁有女王一般的氣場,一言一行讓人無法完全的敵視,更不敢有半分的輕視。
一旦魔女表現出明確的敵意,這就表示她的布局已經完成了,沒有能力破局的話,那就死定了。
當時方痕第一次去警局的時候,雪玲一番操作讓警察領導都喘不過氣來就是明證。
嫣紅是妖女,妖女行事講究的是快意恩仇,她不講究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妖女報仇都是當場。
妖女的可怕在於她能準確的抓住每一次機會對目標展開致命的打擊。
如果說魔女是強大的暴龍,那麼妖女就是致命的毒蛇。
張若瑤一張臉變得極為難看:「你敢藐視法律,你又以為你是誰?」
嫣紅很是淡然:「愚蠢的女人,憑你也配代表法律?請問我說實話犯了哪一條法律?還是說你認為你就是法律?哦?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沒胸沒腦就可以代表法律?」
根本不給張若瑤繼續說話的機會,嫣紅指了一下地上的白擇軒:「你再在這裡囉嗦的話,這個男人就死了,到時候就是你的責任了,還有,這裡需要快速清理出來,統計損失。」
「身為警察,你需要做的不是因為你那愚蠢的敵意在這裡和受害者糾纏,而是應該去尋找證據。」
「就算你認為我們是犯人,也應該去找證據,你以為就憑你看到的就是證據了?那你要不要試試直接槍斃我們呢?」
嫣紅說著攬住方痕的胳膊,輕蔑之極的看著張若瑤:「蠢貨,還要我再提醒你應該做什麼嗎?」
張若瑤真想開槍把嫣紅給斃了。
但她顯然不能。
她不認為自己有錯,她親眼看到的,不可能出錯。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嫣紅說的對,她不應該在這裡糾纏。
「帶他們去局裡,然後調專家過來,快點!」張若瑤道。
不得不說張若瑤的運氣不錯,之前的事情讓警察領導把她給下放到了派出所,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除非辭職,不然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但大洗腦到來,靈委會成立,張若瑤正好覺醒了靈能,而且一覺醒就是E級,再加上本身有後台,居然就這麼被選到靈委會之中當幹員,再一次回到了總局工作。
領導大人對此相當無語,但也沒辦法。
畢竟牽涉到全新領域,他本來的權力已經被分出去一大半。
但領導大人覺得張若瑤去了靈委會,那麼也就煩不到自己了,自己眼不見心不煩就是了。
然而領導大人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張若瑤又把方痕給抓回來了。
幾乎就在方痕坐到審訊室的同時,何大律師前後腳的趕到。
後者直接拋下了一個進行到一半的重要會議,直接就趕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浠蓁。
知道雪玲離開的浠蓁一直在關注方痕,通過她自己的渠道知道方痕出事之後,她立刻就打電話給何妃英。
何大律師二話不說就來了。
領導大人剛剛看到何大律師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不妙,然後一個高層打來的電話讓他知道自己的預感成真了。
「張若瑤又把方痕抓來了?」領導大人一臉崩潰。
何大律師似笑非笑的道:「領導大人英明。」
領導大人一把捂住臉:「她到底和方痕有什麼仇?」
「那就要領導大人回答我了!」何大律師冷聲道。
領導大人多少還是維護自己手下的,哪怕是張若瑤這樣讓他抓狂的手下:「這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吧?張若瑤這一次出動是覺醒者戰鬥的事情,根據靈委會的規定,她並沒有錯。」
何大律師也不說話,只是拿出相關的證件:「那就拭目以待吧!」
嘭!
門被人慌亂的推開,領導大人的秘書小姐姐一臉驚慌:「領導,打,打起來了。」
領導就跟火燒屁股一樣的跳起來:「什麼?」
另一頭。
確實是打起來了。
不過這一次不是方痕和誰動手,他是真的累了,在緊繃的神經松下來之後,他現在幾乎要靠呂雲扶著才能站著,這樣的情況當然是沒辦法動手了。
和人動手的是嫣紅。
妖女同學本來就心情超不爽,被嫣紅帶到警局之後就更不爽了。
然後在張若瑤要求三人分開三個審訊室的時候,嫣紅就爆發了。
「蠢貨,你除了在這裡耍官威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嗎?你找不到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嗎?那些監控可不會被一兩次爆炸給完全毀掉,你已經低智到監控都看不懂的地步了嗎?」
嫣紅像是狂怒的雌豹:「你看不出來方痕也需要去醫院嗎?你強行把他帶到這裡來也就算了,還想單獨關押?怎麼?你打算動用私刑嗎?」
話到這一步,還有什麼好說的?
雙方直接就打起來了。
張若瑤不是嫣紅的對手,但後者也是有顧慮的,她瘋歸瘋,但張若瑤還沒有那個資格讓她和整個公職權機構對抗的地步。
兩人只是普通交手而已。
但這已經相當惡劣了。
「住手,所有人都給我住手!」
領導大人氣急敗壞的發出咆哮,然後哆哆嗦嗦的指著張若瑤:「你到底又是怎麼回事?」
張若瑤看到領導趕來,脖子也是一縮,但她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帶嫌疑人回來問話,按規矩要讓他們分開,但是這個名為嫣紅的嫌疑人暴力對抗!」
聽起來有理有據,沒有半分毛病。
嫣紅卻是冷哼一聲:「公報私仇就明說,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方痕現在最應該去的是醫院。」
「先不說我們本來就是受害者,就算我們真的是犯人,在我們被判刑,被剝奪人權之前,我們也有資格進行治療吧?」
眾人回頭看去,發現方痕確實已經是半昏迷狀態的靠在呂雲身上,臉色蒼白如紙,就跟隨時會掛掉一樣。
「張若瑤,你到底怎麼回事?」領導再一次發出怒龍咆哮。
「他剛才不是這樣的,這是他故意裝出來的!」張若瑤梗著脖子道。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人緣確實不怎麼樣。
倒不是說她真的讓人神憎鬼厭,只能說她的性格註定了很難交到知心朋友,同事們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畢竟之前張若瑤被下放的事情大家都歷歷在目,雖然這女人運氣好又調了回來,但傻子都知道領導大人不待見她。
現在領導大人這恨不得吃人的模樣,誰還敢跳出來觸霉頭?
真正會關心張若瑤的只有刑警大隊長李隊,還有她的師兄黃金平。
但這兩人都不是覺醒者,他們只是普通的刑警,無法插手當前這個覺醒者事務的。
張若瑤其實有點冤,方痕之前看起來完全沒這麼嚴重,現在這個樣子是精神放鬆下來之後的反應,身體全面展開自愈,自然就不需要再強撐著虛張聲勢,那臉色又能好看到哪裡去?
但嫣紅的話也沒錯,是個人都可以看出現在方痕這個樣子不對,要是張若瑤沒有任何偏見的話,那麼也應該第一時間把方痕送到醫院才對。
但張若瑤別說是偏見,她是妥妥的對方痕有一種莫名的敵意,這讓她固執的認為方痕這是在裝樣子。
何大律師上前檢查了一下方痕的狀態,立刻發現對方已經出現脫水現象,當時那好看的眉毛就倒立了起來,眼鏡片反射出一絲冷光:「領導,看來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冷然的看著張若瑤:「等著我當事人的投訴吧!」
何大律師可是完全站在方痕這一邊的,在她看來方痕就跟自己弟弟一樣,自己弟弟被人這麼欺負,她還講什麼道理?
「貴局辦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何大律師冷笑連連:「看來我要和我在電視台的朋友好好的說一說了!」
這要是真讓電視台把事情給宣傳出去,警局哪怕是有道理都要變成沒道理了。
更何況,本來就沒什麼道理。
「監控找出來了!」一名靈委會的幹員好死不死的沖了進來,在高喊了一句之後才發現周圍情況不對,脖子一縮就準備跑。
但嫣紅可不會給對方機會跑:「既然監控來了,那大家就來看看,到底是我家方痕是惡人,還是警方公報私仇吧?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誰也別想好過!」
她說著,挑釁的看向張若瑤:「新社會真好啊,要是古代的話,其實直接幹掉愚蠢的人就好了,這個世界啊,因為某些蠢貨的原因,真的是呼吸都讓人噁心呢。」
眾警察的臉色都是一變,雖然嫣紅說的是張若瑤,但基於張若瑤的身份,他們也等於是被嫣紅來了一發AOE。
監控畫面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眾人就從泳衣店那裡看起,看著方痕和白擇軒似乎是發生了口角,跟著兩人來到了地下停車場,然後就在監控之中直接消失。
這樣要是在大洗腦之前就是靈異事件。
但在大洗腦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所謂的覺醒者特殊空間。
當方痕和白擇軒在監控之中消失後沒多久,就看到金鵬出現在那裡,然後後者也跟著消失。
快放一段之後,就是金鵬收回乾坤境,與方痕和白擇軒拼命的畫面。
雖然經過大爆炸後監控頭出現一定程度的損壞,但通過技術部門最大程度的還原,還是能輕易的分辨出誰是誰的。
於是只要智商高過桌面的人都可以看出來,方痕和白擇軒是一夥的,兩人不但合作無間,而且互相為了救對方都拼盡全力。
最後當他們看到木龍出場,白擇軒幫方痕擋下致命一擊的時候,情況就基本上全都明了了。
之後方痕抓掉白擇軒一大塊血肉這一被眾多警察親眼看到的場景就有了最直接的解釋。
「看來事情就是這樣了,這是一起覺醒者鬥毆的惡性事件,靈委會會對此事進行跟蹤調查,但方痕傷害白擇軒一事並不成立。」領導大人硬著頭皮開口。
他不想開口的,但誰讓他是這裡最大的官?
「那麼領導大人也承認某些蠢貨警察公報私仇,以公謀私嘍?」嫣紅冷哼一聲:「一而再,再而三的以權謀私,這樣的人居然還能留在警局,還能負責專案,領導大人你打算開黑店嗎?」
妖女那張嘴平時狀態下都能氣死個人,更不要說現在了。
領導大人的臉黑得可以刮下灰來。
周圍警察的臉也黑得可以滴出水來。
只有張若瑤的臉白的跟抹了五斤粉似的。
她對方痕有敵意是不假,但不代表著她真的無腦到實證在眼前也要狡辯的地步——事實上也容不得她狡辯。
這個案子可以歸於覺醒者惡鬥,對照大洗腦之前的治安管理法,這就算是惡性鬥毆再加上損壞公物罪。
這性質和惡意傷人罪可是不同的。
和以權謀私以及公報私仇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領導,我想什麼都不用多說了。等著我們的訴訟書吧!」何大律師冷哼一聲。
「現在,我們沒空和你們糾纏,我要立刻送我的當事人去醫院,若是我當事人因為你們的行為耽誤了治療而引發任何問題,我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