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買鳥
這是一場追獵遊戲,無極宗已經在大元國撒下天羅地網,尤其是在通往百鍊宗的道路上更是布滿了耳目,只要方痕一行出現就會立刻被追蹤上,然後就是無休止的追殺。👑💙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方痕戰勝周安通實在是有太多的僥倖,如果周安通可以安然的熬到自己的傷勢恢復再度和方痕交手的話,那方痕想要再取勝就更加的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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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是說他方痕這一段時間沒有進步的情況下,但事實上方痕每天都在進步,有化道戒在,又使用過太上忘情術,方痕可謂每日皆有精進。
「現在的關鍵就是我們如何衝破無極宗的這張天羅地網!」
金木嘆了口氣:「無極宗看來是鐵了心要拿下方痕你了,之前那些犬戎人極有可能就是測試你的具體位置的!」
方痕想了想後道:「我覺得那些犬戎馬賊並沒有那麼簡單,有可能還有別的什麼用途!」
金木眉頭輕蹙:「你的意思是,犬戎人有可能是被當成炮灰了?」
說到一半他自己就想到一種可能,繼續道:「如果之前那個傢伙在犬戎族之中有一定地位的話,那麼以犬戎人的性格,他們可能會和我們死磕到底!」
方痕呼出一口氣:「犬戎人並不修行而全靠古老傳承,所以他們的人在戰場上能發揮不小的作用,但在這種江湖爭鬥之中,他們是沒有資格介入我們這種級別的戰鬥的,但是他們也有其特定的優勢!」
金木一下子看向天空,搜索片刻之後瞳孔一縮。
天空之上有一個極小的小黑點正在他們的頭頂盤旋。
犬戎族雖然以狼為圖騰,但是他們馴鷹的祖傳本領卻是天下一絕,尤其名為閃電隼的一種元獸更是只有犬戎族的秘法才能馴服。
「如果我們頭頂上的那個是閃電隼的話那我們就不用考慮擺脫敵人追擊的可能性了!」方痕也跟著抬頭看向天空,然後抽了抽嘴角道。
金木搖搖頭:「不會是閃電隼,至少現在這個不是,如果是閃電隼的話芳兒是會有感應的!」
方痕這才反應過來閃電隼的食物就是蛇類,哪怕芳兒是個擁有龍脈的蛇也一樣和閃電隼是天敵關係,雙方互相有感應是必然的。
「閃電隼只是一階元獸,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但其速度天下第一無人可比,現在我們腦袋上的雖然不是閃電隼,但一旦對方動用閃電隼的話我們應該怎麼辦?」方痕問道。
金木思量片刻後道:「一旦出現那樣的情況就只有逃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僅僅是普通鷹兒的話卻是很容易解決的!」
方痕雙眼一亮:「計將安出?」
金木微微一笑,伸手逗弄了一下小蛇芳兒:「普通鷹兒遠沒有閃電隼的耐力,所以我們只要讓它們疲憊,它們就會回到主人身邊,若是主人較遠時,它們就會就近尋找食物!」
方痕瞪大了雙眼一臉驚悚的道:「你要把芳兒姑娘當誘餌?」
小蛇芳兒對著方痕吐了吐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方師兄你太壞了!」
方痕哈哈一笑:「我明白了,芳兒姑娘可以召喚出那些蛇鼠讓鷹兒去撲食,然後藉由特殊的聯繫溝通進行反擊?」
金木點點頭:「芳兒可以暫時的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最近的蛇類身上,並且保證自己的天賦也短暫的轉移,只要被咬上一口,普通的鷹兒就死定了!」
方痕想了想後道:「但普通的鷹兒被幹掉之後,對方是不是就會派出閃電隼?」
金木道:「我懷疑對方可能派不出閃電隼,也有可能是沒有閃電隼,畢竟有閃電隼的話實在是沒有必要再派出普通的鷹兒!」
方痕覺得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觀察一下,如果對方不更換閃電隼的話,那就想辦法把我們腦袋上的那個鷹兒給幹掉吧!」
金木微微一笑:「為了表示我們沒有發現頭上的小傢伙,我們是不是應該往陷阱里鑽幾次?方痕你可還能支持?」
方痕傲然一笑:「要拼耐力的話,把無極宗那些傢伙全都累死都沒問題!」他雖然沒有直言自己擁有八方定元盤的事情,但也是對金木提過自己真元恢復速度遠超常人十倍以上的。
金木道:「那就辛苦你了!」
方痕嘿然一笑,背起絕影劍就再度上路,其實他也想過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把絕影劍托人照料後就可以輕裝上路,不然一直背著一個敵人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但這個想法仔細分析一下卻發現並不行,目前絕影劍的情況極不穩定,需要方痕一直給對方灌輸真元才能穩定傷勢,若是換到普通人家是絕對沒有這個條件的,但若是直接還給無極宗的人,天知道那些傢伙會怎麼對付這個昏迷的小姑娘?
哪怕金木一直都在調侃方痕是因為絕影劍長得頂漂亮才出手相助,但真要是把絕影劍給拋下不管,他也是不會答應的。
說到底金木也是一個嘴硬心軟之人,要不是他和方痕在性格方面極為相似,兩人也不會在短短時間之中就成為朋友。
重新上路之後方痕兩人先是急速的向著北方突圍,頭頂上的偵察鷹自然是一路跟隨,無極宗的人也立刻做出各種防禦布置。
但無極宗的人有天上的眼睛,方痕他們也有地上的耳目。
有小蛇芳兒溝通方圓十里之內所有蛇蟲鼠蟻這個強大的能力,方痕兩人成功的避開數次無極宗的埋伏,每每在對方的包圍圈剛要合攏的時候就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把無極宗的人氣個半死,卻又無可奈何。
但方痕他們想要用這樣的辦法直接擺脫無極宗的封鎖也並不容易。
無極宗的人顯然認定了一個最基本的辦法,那就是不管方痕怎麼突圍,最終都是要前往百鍊宗地盤的,所以他們只要死守交通要道就可以了。
大元國的北方邊境極長,但真正能通路的卻並不多,橫亘在大元國與百鍊宗之間的綿長山脈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山脈之中元獸眾多,方痕除非打算一路殺過去,否則直接橫穿山脈的事情還是不要幹得好。
就這樣,雙方玩了三天的捉迷藏,而無極宗的包圍圈也越來越近了。
一個小小的黑點在天空之中盤旋,畫出一個又一個曼妙的圓,不時會聽到遙遠的鷹啼從天空傳來。
方痕極目遠眺看了天空半晌之後道:「這頭鷹兒並不是之前跟著我們的那一頭。」
金木抬頭看了看:「你何故如此說?」
方痕道:「木木你難道沒有發現頭上那頭鷹兒的翅膀下有明顯的白色條紋嗎?但之前的那頭卻沒有呢!」
金木現在已經麻木了方痕對自己的稱呼,只是挑了挑眉:「小弟的目力遠不及方兄,那鷹兒飛在近千米的高空,我只能看到一個小點而已,不過你說不是那定是不會錯的!」
沉吟了一下之後,他繼續道:「這麼說來敵人有可能是兩撥人馬!」
「為何不是兩頭鷹兒輪流上陣?」方痕不解的道。
金木淡然道:「你可能並不了解,偵察鷹極難培育,而且獨占性極強,除非一開始就是一窩雙生的鷹兒一起培育,否則是很難同時培育出兩種不同品種的鷹兒的!」
方痕皺起了眉頭:「兩撥人馬?難道無極宗內部真的出現了如此明顯的派系紛爭?」他之前留周安通一命除了便於自己逃跑以外,無非就是為了挑撥離間為自己多創造一些時間而已。
但他可沒想過能讓無極宗直接出現內部鬥爭,在他想來無極宗的人哪怕內鬥的再厲害也不至於在這個關鍵時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然而如果追蹤他們的人真的是兩撥人馬的話,那麼無極宗的內部爭鬥嚴重程度就遠超他的預料了。
「這也說明在無極宗那位首席的眼中對付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他對你出手的目的也不僅僅是針對你!」金木道。
方痕瞭然的冷哼一聲:「好一招借刀殺人,排除異己的手段,只是這樣消耗自身的實力實在是無智之舉!」
青山宗出了古原那麼一個偽君子讓方痕深刻的意識到了再強大的宗門也經不起內耗,曾經的青山宗可以以一己之力壓住大元國所有宗門與江湖門派,但現在無極宗哪怕只派一個分堂堂口出來都能把青山宗給血洗掉。
因此方痕對於這種宗門內耗的事情是相當反感的。
金木眼珠子一轉:「前面就是大元國邊境的一個城市,名為冠城,那裡城雖小,但因為是邊境重城卻也相當的繁華,你說如果我們帶著兩隻鷹兒的主人一起進入其中,會有什麼趣事發生?」
方痕立刻明白了金木想要利用城中人群的混亂以及無極宗內鬥的空檔做一些事情了,他點點頭:「不要害了普通百姓就好!」
金木嘿然一笑:「無極宗乃是大元國的國宗,他們是不會輕易的傷害百姓的,那只會壞了他們本來的名聲,反倒是你我二人要小心別在裡面被人包圍起來了!」
方痕翻個白眼:「有芳兒姑娘幫忙,我們想要從城中逃出去並不是難事,嘿,說到這裡,我突然想到了,如果我們再加一點料的話,也許可以鬧出一些大事來。」他說著竟然從懷裡掏摸出了一件物什。
那是一個小小的瓶子,聽其聲響瓶中應該裝著三分之二容量的液體。
小蛇芳兒在那個瓶子拿出來之後立刻就擺動起身子來,似乎對那瓶子裡的液體相當的不喜。
金木眉頭微皺:「此舉怕是會讓百姓受難吧?」
「我把這東西灑到無極宗人的身上你覺得如何?」方痕嘿嘿壞笑。
金木愣了一下然後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那你不如弄死他們算了,不過你這招相當有趣,但千萬要小心若你自己沾上一星半點,我可是不會幫你的!」
方痕渾不在意的哈哈一笑,身上閃過一片九幽業火。
金木當下不再有任何的問題,哈哈一笑與方痕一起向著冠城而去。
這三日來方痕他們雖然一直都避開了無極宗的多次合圍,但其實也被追得夠嗆,不但沒有好好休息過,甚至連一頓正常的飯食都沒有吃到,兩人在進入冠城之後立刻就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小的食肆坐下。
這食肆規模相當大,五六十張桌子居然告滿,整個食肆喧譁熱鬧充滿了活力。
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其中還是金木給的金子起了關鍵性的作用,這位金家的「庶出小子」是個多金之人,這一路行來兩人所有的花銷都是他出的。
方痕把絕影劍靠著牆安置好,這一段時間對絕影劍的照顧都是交給小蛇芳兒的,還好後者有化為人形的能力,雖然時間不長但用來照料絕影劍卻是足夠了。
店小二有些愣神的看著被裹成神秘人裝扮的絕影劍,這估計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背著昏迷的人來吃飯的事情。
方痕衝著店小二一咧嘴:「他被心愛的姑娘給拋棄了,於是把自己灌了個爛醉,我這當兄弟的又不好丟下他不管,所以只能背著他到處走了!」
店小二抽了抽嘴角權當方痕說的是真的,反正又不關自己的事,當下給方痕兩人點了四五個菜然後就去忙活了。
食肆里的人沒有人在意方痕兩人——至少表面上沒有人在意。
兩人也是餓了,在飯食上來之後悄悄確定了無毒之後就埋頭吃了起來,但兩人吃到半途就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了叫罵與杯盤碗碟的破碎聲,愕然看去,剛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人仰面向自己這桌倒飛過來。
方痕怪叫一聲道:「有暗器?」隨手就將那人給輕巧的接住放在地上。
那人落地之後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緩了一息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接住,立刻站起來對方痕點點頭,然後指著門口的方向叫罵起來:「無恥之徒居然出手偷襲,真當老子怕你不成?」
說著擼起袖子就又向門口的方向沖了過去,但這一次他飛回來的更快,卻不是再砸向方痕的桌子,而是一旁的另一張桌子,那桌上的人就沒有方痕的本事了,看到人飛過來大叫一聲就抱頭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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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那人仰天砸到桌子上,頓時杯盤碗碟掉地破碎,飯菜餚盤濺得桌子四周一片狼藉,椅翻桌塌之時那人也滾倒地面。
方痕抬頭看了金木一眼,見金木不著痕跡的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多管閒事。
那個被砸在桌子上的漢子此時全身掛著酒菜之物,顯得非常的狼狽,但他的精神頭卻是不差,吐出一小口血之後又翻身而起,大聲叫道:「今日就是把老子打死在這裡,老子也不會放過你們!」
前方的人群終於散開一條口子,兩個高大的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其中一人用半生不熟的北洲官話道:「大元的渣子,爺爺的事情也是你可以過問的?再敢管閒事,爺爺就在這裡把你給打死!」
方痕和金木的瞳孔同時收縮了一下。
這兩個人是犬戎人。
自從犬戎國被大元國滅了之後,犬戎人一度在大元國之中是沒有立足之地的,但在兩百年裡不斷的犬戎災禍之中,大元國也意識到他們不可能把犬戎人完全殺絕種。
這一來是犬戎人的生存能力極高,想要圍殺殲滅非常困難;二來則是各方各面的阻力,因此大元國就改變方針,從一味的追殺變成半懷柔態度,對於一部分犬戎人進行拉攏,然後讓這一部分犬戎人去對付自己的同胞。
犬戎人是典型的有主無國的思想,所以大元國這一招相當有效,至少最近幾年裡犬戎災禍已經少了很多了。
但這也造成了另一些問題,那就是一部分投靠了大元國的犬戎人和大元百姓之間的衝突。
眼前的這兩個犬戎人身上戴著明顯的標記,表明他們是投靠了大元國的派系,但他們的態度卻說明了他們對大元百姓是看不起的。
那個倒在地上的漢子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呸,你們這些不要臉的化外蠻夷,人家一個小姑娘的寵物你們都要搶,還說什麼是狼神賜給你們的禮物,你們的狼神會給你們賜一頭鳥?不要臉就是不要臉,看到別人的寶貝就搶,一群不開化的蠻夷,今日你們必需要把那鳥還給小姑娘,否則絕對不準走!」
方痕這才注意到那兩個犬戎人之中有一人的腰間繫著一個大布袋子,裡面偶爾有什麼東西抽動一下。
金木傳音道:「看來這些犬戎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們信奉的是看到好東西直接搶過來就是了的格言,而且他們對漂亮的鷹兒相當的痴迷,想來那布袋裡面就是一隻幼鷹吧,成年鷹他們是不會搶的,因為搶了也無用!」
方痕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看到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女孩擠進人群,撲到那個漢子身上:「羽哥哥,不,不要打了,秀兒不要那小鳥便是!」
小女孩心疼的給漢子擦著嘴角的鮮血,眼淚汪汪的。
那漢子也就是個武人二重天實力的樣子,估計只是一個練過幾天的武者,雖然長得也算高大,但和犬戎人比起來就瘦弱了許多,他小心翼翼的將小女孩護在身後,擠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臉:「那是你去世的姐姐拼了命給你留下來的遺物,又豈能讓這些蠻夷之徒搶去?」
漢子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直直的看著兩個犬戎人:「今日我就是死在這裡,也不會讓你們玷污這件東西的!」
那犬戎人露出一個獰笑:「那你就來吧,爺爺我得提醒你,再上來的話就是你的死期!」
那漢子滄桑一笑:「我應羽無能護不住自己的未婚妻,現在若連未婚妻的遺物和妹妹都護不住,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今日就讓你好好看看我大元男兒的志氣!」
他大喝一聲就向著犬戎人沖了過去。
犬戎人只要完成了成年禮,進行過完整的古老傳承,基本上都是武人巔峰的水準,雖然他們之中能達到通靈境的極少極少,但在普通武者之中卻算是頂尖的高手。
那應羽也不過就是武人二重天的修為,又豈是兩個犬戎人的對手?
看到應羽衝來,腰間沒有布袋的那個犬戎人嘿然獰笑一聲,並指成刀就向著對方斬去,這一斬勢大力沉,顯然是要將應羽給直接擊斃。
眼看著應羽就要死在這一招之下,周圍的看客都紛紛扭過臉去不忍再看,但就在此時,一道嘯聲響起,跟著就是那犬戎人捂著蒲扇一樣的大手哇哇呼痛的大喊聲。
眾人都是一愣,這才發現那犬戎人的手腕上居然插著一根筷子。
應羽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哪知道情況陡然一變,他看著犬戎人手上插著的筷子,然後回頭看向方痕。
周圍的人全都站起來看熱鬧,偏偏就是這一桌沒動地方,這本來就相當的扎眼,現在從那筷子的角度來看,十有八九就是方痕兩人之一出手了。
金木有些無奈的看著方痕,輕聲開口:「方痕,不是說好了不要多管閒事嗎?」
這聲音雖然輕,但在此時全場靜默,只有一個犬戎人大呼小叫的情況下,周圍的人還是都聽到了。
方痕聳聳肩:「他吵到我吃飯了啊,這可不是我多管閒事吧?你看看現在這食肆里還能吃下飯嗎?我已經小半月沒有吃過一頓好飯食了,結果現在卻又有人來打擾,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金木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卻是怎麼也氣不起來,最後只能搖搖頭:「既然如此,那就快點解決掉那煩人的傢伙,然後好好吃飯吧!」
方痕咧開嘴一樂,當下拍桌而起走到應羽的身邊粗聲粗氣的道:「你實在是太吵了,能不能安靜一點?」
他表面態度惡劣,但手一搭,暗裡卻以真元瞬間將應羽體內的暗傷給治療好了。
應羽也不是傻瓜,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心中自是大為感動的道:「多謝恩公!」
方痕把他提到小女孩的身邊:「好好護著你亡妻的妹妹,若是有個閃失你對得起她嗎?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那這小姑娘又如何是好?死很容易,難得是活著!」
應羽身子一震,露出了羞愧的表情來。
方痕這才又走向那兩個犬戎人:「我出銀子把你們那個鷹兒買下來如何?開個價吧!」
兩個犬戎人警惕的看著方痕。
從體型上雙方沒什麼可比性,方痕的身段在北洲人之中算是偏高的,但和平均身高就在兩米的犬戎人比起來就顯得小很多了。
而且他修煉的龍象金剛經雖然是向著練體的方向發展,但卻並不會把他修煉成一個胳膊上能跑馬的大漢,龍象金剛經是從最基礎的方面去改造方痕的肉身,讓他的力量越來越強悍的同時卻又能保持靈活的體型。
這也是龍象金剛經厲害之處,一般的練體功法在強化肉身的攻擊和防禦等多方面能力的同時也會增大體型,這是肌肉得到鍛鍊之後纖維增加的必然結果。
力量增強到了一個臨界點之後自然就會體型增大,而體型增大到了一個臨界點之後就意味著速度和靈活性的下降。
這也是修行者之中少有走練體路線的原因,修行者只要真元足夠強大一樣可以做到力大無窮和防禦無雙,因此完全沒有必要犧牲靈活性來增加力量。
但龍象金剛經的強大就在於它從最基礎的因子開始改造方痕讓他在力量不斷增加的同時卻並沒有體型增大而靈活下降的弊端。
因此從表面上來看方痕僅僅是一個身體健康的年輕人,在兩米身高胳膊比金木腰還粗的兩個犬戎人面前只能說是瘦弱得不行。
受傷的犬戎人惡狠狠的看著方痕:「十碇金子!」
方痕向後勾了勾手,金木有些無奈的掏出十碇重金子拋了過來,方痕接住金子然後送到犬戎人的面前。
十碇指的就是經過官方打造並印有統一標識的十塊重金子,每塊重一斤,但黃金的比重很大所以十碇金子看起來也沒有多少體積,方痕用一隻手托著送到犬戎人的面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兩個犬戎人對視一眼,眼底的貪婪一閃而過,然後那沒有受傷的犬戎人扯下腰間的布袋舉起來交給方痕:「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方痕就當沒看到對方眼底的陰邪,痛快的把黃金放到了對方的掌心之中,然後伸手去抓那個布袋。
但那犬戎人卻瞬間收手,哈哈大笑起來:「愚蠢的北洲人,神鷹和黃金都是我的啦!」
金木聽到犬戎人用犬戎話喊出的這一句話神色就是一變,嘴唇動了一下將一句話送入到方痕的耳中。
方痕雙眼頓時一亮然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那微笑迅速的化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大笑:「看來你們的腦子實在是不夠好使啊,拿了我的金子居然想不交東西?在場的諸位老少爺們兒可都是聽到你們說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現在想耍賴?你覺得我會答應?」
沒有受傷的犬戎人冷喝一聲:「本來看在金子的份上不想追究你傷我同伴的事情,但你要是不識好歹的話老子今天就連你一起……」
他囂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一個拳頭在自己面前迅速的放大,他第一時間就想躲避但卻驚恐的發現一道真元將自己完全的鎖定,讓他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拳頭重重的落在自己的臉上。
鮮血飛濺,碎牙落地。
方痕這一拳的力度掌握的剛剛好,打破了對方的鼻樑還震碎了對方嘴裡所有的齒牙,那犬戎人哇地咳嗽一聲就把所有的碎牙都給咳吐了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我不管,也沒興趣知道你們身後有什麼樣的後台,但我相信天理公道自在人心,你們搶一個小姑娘姐姐留下來的遺物就是不對,既然不對我就要管!本來看在你們是化外蠻夷不懂得禮數的份上想用錢來解決的,但看來你們更喜歡用拳頭辦事!」
方痕冷冷看著另一個被他用筷子打傷的犬戎人,那個傢伙也不是一個完全沒腦子的白痴,在看到實力比自己強的同伴被瞬間秒敗之後立刻就慫了。
方痕從倒在地上的犬戎人手中拿過那個布袋,哂然一笑:「現在滾吧,不然我下一拳下去可能會讓你死在這裡,對了,你們打壞的東西記得賠給店家!」
兩個犬戎人眼底的怨毒幾乎可以化為實質,但是作為投靠大元國派系的他們比起自己那些只知道好勇鬥狠的同族來說至少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兩人丟下銀錢作為賠償,然後就這麼連滾帶爬的跑了。
方痕提著布袋子來到小姑娘的面前:「小妹妹,東西還給你,快點拿著東西和你的羽哥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那叫秀兒的小姑娘雖然年紀才七八歲的樣子,但從其眼神就可以看出是一個成熟的孩子,她看了看方痕手裡的布袋猶豫了一番之後才小心翼翼的道:「大哥哥,我可以把我的小鳥賣給你嗎?姐姐走的時候告訴過我,這小鳥是可以賣五碇金子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立刻嘈雜起來,有人開始指責那小姑娘不知好歹,貪婪成性,哪有什麼鳥兒可以賣五碇金子?
小姑娘被周圍的人罵得滿臉通紅,一旁的應羽當然不幹了,立刻扯著嗓子保護自己的妹妹。
「都給我閉嘴!」方痕不滿的哼了一聲。
聲若驚雷炸響,立刻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方痕笑呵呵的蹲在小姑娘的面前與對方平視:「小妹妹,你的鳥兒可不只是賣五碇金子那麼簡單,如果你真的要賣我出十碇金子都可以,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賣掉你姐姐的遺物?」
周圍的人聽到方痕的話紛紛都低聲議論起來,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鳥居然可以賣到這個價格?妖獸?但妖獸的話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姑娘抓住?
小姑娘看了一眼應羽,低下頭道:「姐姐走的時候說過,如果日子過不下去了就把鳥兒給賣掉,姐姐常說東西再重要也沒有人重要,姐姐走了之後羽哥哥一直很頹廢,我想也許把鳥兒賣了,和羽哥哥換一個地方生活的話,也許可以重頭再來!」
小姑娘搓著小手:「其實今天我就是帶著鳥兒出來賣的,那兩個壞人看到了鳥兒,說是要買我才把鳥兒給了他們,但他們拿了鳥兒之後就不給錢!」
應羽愣在當場,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