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果然又來了
春華街是乾城中心市區的步行街,由其為基礎延伸出來的六條街道形成了一個大型商業區,是乾城最老資格的商業中心。💘😂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雖然現在乾城的其他幾個區都開始有自己的商業中心,但春華街的地位依然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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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華街附6號街38號的和風小店是一個在小圈子裡相當有名的日料店,老闆是男華女和的混血,而有意思的是他老婆則是女華男和的混血。
這有意思的背景本身也成為了和風小店的一個招牌。
當然,和風小店的味道才是其最根本的東西,但凡對日料有愛好的乾城人大多都知道和風小店。
味好,量足,價格公道。
稍稍有點小資的日料愛好者都對這裡推崇備至。
呂雲正好就是一個日料愛好者,某次和雪玲一起來到這裡吃過一次後就喜歡上了這裡。
她不但喜歡這裡的味道,也喜歡這裡的環境。
安靜,祥和,不像其他店那麼嘈雜,而且老闆還特別貼心的推出了一些特殊的單人座。
帶著小隔板的單人座給呂雲這樣性子的人提供了最好的就餐環境,讓偶爾會單獨來的呂雲很是安心。
很多人第一次見到呂雲的時候都只會著眼於她的樣貌。
西海大學不僅是乾城的重點,更是全國排得上號的重點,能在這樣的大學裡面被評上全校十大美女第三名就可見呂雲的容貌何等優秀。
但在從呂雲那足可以稱得上驚艷的容貌中清醒過來之後,所有人的印象就會落到呂雲那極度怕生膽小的性格上。
說好聽一點:弱氣總受軟音妹。
說難聽一點:懦弱無感矯情女。
而且大部分人會更偏向於後者。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因為他們無法接近這樣性格的呂雲,那麼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好的看法。
他們無法,也不願意去了解呂雲,但他們又急於發表自己的看法以顯示出自己的優越感。
所以沒有人會在意呂云為何會變成這樣。
除了雪玲這樣與呂雲同寢室並且成為好閨蜜的人以外,幾乎沒有人知道呂雲這樣是因為初中和高中的時候受到霸凌,一度得了重度抑鬱症。
雖然呂雲最終從那灰暗的世界之中走了出來,但基本上已經失去了與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再加上身為一個從小就是單親家庭,繁重的工作讓父親與呂雲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
最終這一切造就了呂雲如此性格。
安靜的獨處是呂雲最大的愛好,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關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那樣只會再一次陷入到抑鬱症那個灰暗的世界之中,她想要改變,於是才有了她與雪玲成為朋友的結果。
這一次嘗試是成功的。
但不是每一次嘗試都是成功的。
自從覺醒了靈能之後呂雲就被某種情緒給影響,這讓她有些煩躁不安,今天是周六她想要約雪玲一起出去散散心,但卻根本沒辦法聯繫到對方。
雪玲有些神秘,周末若是不在學校的話,往往就會關機玩失蹤,呂雲本來已經習慣了這樣,但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沒有了雪玲的陪伴就讓她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最終呂雲決定自己勇敢的出去嘗試。
而且她小小的心思也不好意思對雪玲說,只能自己去解決。
但這一次嘗試是失敗的。
在和風小店不久之後就有個男人上前來搭訕,這把本來就膽小的呂雲給嚇呆了,而後面發生的事情更讓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來搭訕的男人賴著不走了,呂雲又沒有膽子叫對方走。
想要起身離開吧,那男人又攔著,這讓呂雲完全不知道怎麼處理。
一開始店裡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畢竟像呂雲這樣漂亮的姑娘被人搭訕在很多人的思想里就是一個必然事件。
所謂的社會偏見就是這樣,這甚至無關善惡與道德,完全就是一種被擴大的人性思維本能罷了。
因此一開始根本沒有人在意這裡。
一直到方痕打電話過來,那帶著關心又強硬的態度一下子敲開了本來就對方痕有好感的呂雲的心防。
少女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而事態就是在呂雲哭出來的時候開始迅速惡化的。
一開始店中的客人都沒有過問是因為發現呂雲沒反應,都以為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但當呂雲哭出來之後自然就會有惜花者上來幫忙了。
不管這個惜花者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至少他勇敢的站了出來。
但搭訕的男人有三個,而且明顯帶著挑釁的態度,三言不和就打了起來。
那個惜花的勇士被直接放倒,店老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但身為店老闆的他做料理是頂級,但處理這種事情就不行了。
且不說打不過的問題,就算能打得過,他能不能出手也是個問題。
而三個搭訕的男人在事態變得嚴重的時候也失去了耐性,那個帶頭的傢伙強硬的想要把呂雲帶走。
就在這個時候方痕到了。
方痕擦著交通法的邊緣用最快速度趕到,這得虧他家離春華街的距離不是太遠,而且現在並不是交通高峰期。
「呂雲,我來了!」方痕推門而入,大步流星的走向呂雲。
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的呂雲在看到方痕的那一刻眼淚就又止不住的落了下來,她捂著嘴滿眼是淚的看著走向自己的方痕。
這一刻,那並不算特別高大的身影永遠的映在了她的心裡。
方痕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周圍的環境一樣,他徑直的走向呂雲,上前一把握住對方的小手,然後反身去把那個倒在地上的惜花者給扶了起來:「兄弟,我送你去醫院!」
他一把拖起那個惜花者,又對呂雲道:「來得晚了點,抱歉!」
惜花者有些呆呆的看著方痕,目光落到呂雲的小臉上,後者那完全安心的表情讓他明白了什麼,他擦了一下鼻子下的血:「我沒事,不需要去醫院!」
方痕道:「那就一起去吃個燒烤喝個酒,我請客,務必給我個面子!」
惜花者猶豫了一下,然後笑了:「好,不過我們能走?」他的目光落到三個臉色已經黑的搭訕者身上。
方痕選擇性失明的道:「為何不能走?我們欠店老闆的錢?還是警察下班了?」他變戲法一樣的突然手裡出現手機,並且開始按「妖妖靈」。
但剛按下去,一隻手就抓住了他。
搭訕三人組的老大冷笑一聲:「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敢無視我們?你他媽……」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和風小店的推門上。
推門發出轟然一聲響,碎成一地渣子。
方痕手裡的手機又變成了一張卡,他向店老闆道:「老闆,我幫你換一扇門如何?當然,也有可能還會換一點別的東西!」
他臉上掛著輕快的笑,就像是眼前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過是笑話而已。
整個小店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時之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智商高過桌面的都知道方痕來是要搞事的,但誰也沒想到這傢伙的態度會囂張強硬到這種程度。
方痕平日當然不是這樣風格的人,但此事他自己心裡另有打算,如此強硬本身也是一個測試罷了。
小店安靜了半分鐘,然後被一個在門口的女顧客的尖叫給打破,不過這位尖叫的大姐下一秒就被她身邊的人捂住了嘴。
「小子,你找死!」剩下兩個搭訕男終於反應過來,其中一人立刻虎撲而至,而另一個人更是直接反身抓過料理台上的刀子捅了過來。
方痕一手緊緊拉著呂雲的小手,另一手則以迅雷之勢抓起一旁桌子上空掉的彈珠汽水瓶飛擲向那名持刀男人的胸口,同時右腿彈起,以一個漂亮的高抬腿糊在前面男人的臉上。
電光火石的剎那,方痕用表演一般的手段就把這兩個男人搞定。
前面那個男人被方痕一腳踢碎了門牙捂著臉倒了下去,後面那個持刀的男人更是被彈珠汽水瓶直接打斷了一根肋骨抽著氣連慘叫都叫不出來。
「一個汽水瓶,一個板凳,還有三個盤子,最後加一扇門,老闆,麻煩你算一下帳唄!」方痕笑眯眯的扭頭看向老闆。
在方痕看來,呂雲遇到麻煩的時候,老闆應該第一時間報警,但顯然老闆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所以才拖到他來,這不能說老闆有錯,但也確實讓方痕有些不滿。
他把事情鬧大也有這一部分的原因。
店老闆一臉懵逼的看著方痕,對方臉上的笑容此時在他看來比一般惡人的凶神惡煞還要可怕。
「諸位,打擾你們用餐了,這是我的不對,還請大家給我一個補償大家的機會,這一次你們的餐費算我的,多謝大家諒解了!」
第一步,強勢的鎮住所有人。
第二步,拉攏旁觀者。
第三步……
在店中食客明顯高漲起來的情緒中,方痕給白擇軒打了個電話:「親愛的擇軒兄,能否幫我一個小忙呢?」
第三步,找人幫忙把一些後續之事給處理好。
這就是方痕在進入和風小店中看到眼前一切時瞬間做出來的決定。
這是最能保護好呂雲的辦法,因為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把所有火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從而消除掉後續輿論對於呂雲的壓力。
另一方面,他想看看眼前這三個搭訕的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湊巧?哪有那麼多湊巧?方痕總覺得所有的事情貌似都有一些關聯。
而事情的源頭就是從潘發希那裡開始的。
店老闆臉色不是很好看,但他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在方痕的要求之下他報了警,但他心頭已經知道在剛才方痕那一番操作之後,他這個店老闆可能還沒有方痕脫干係來的快。
方痕是當著他面給白擇軒打電話的,店老闆哪怕不知道電話那頭是什麼人,但就聽方痕打電話的語氣,只要方痕不是在吹牛,那麼電話那頭的人肯定是能解決後續麻煩的。
但警方那邊必需要有一個著力點吧?
三個搭訕的傢伙直接就給打進醫院去了,那麼誰適合當這個著力點?
店老闆想了想,發現自己大小長短正好合適,雖然他不會受到任何的處罰,但這件事情後他的生意到底會受到怎樣的影響又有誰知道呢?
而方痕請客的豪爽,以及對那個惜花者的態度又無形之中博得了食客們的好感,哪怕有人把這一段給發到網上,方痕這個行為也會受到大部分人的稱讚。
最後倒霉的也只有店老闆了。
現在店老闆相當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報警了,他一開始有點私心,認為只要不把事情鬧大就不會影響到自己生意,但方痕一來,事情不大也得大。
事實上店老闆應該慶幸來的是方痕而不是雪玲。
班長大人會毫不猶豫的把事態再升級十倍的。
果然,警察來了後走了個過場,周圍還沒走的食客們是一致站在方痕這一方,基本上就把後者給說成英雄。
警察們隨便錄了個口供就讓方痕一行離開了。
至於三個搭訕男人,他們先被救護車給抬走了,而且回頭他們還得去局子裡觀光一次。
方痕拉著呂雲出了門:「我叫方痕,這是呂雲,朋友你是?」
惜花者笑了笑:「我叫何明,小人物而已,燒烤就算了,大家萍水相逢,時間不早了,如果再不回家的話,我家那口子就要暴走了!」
方痕哈哈一笑:「那就有緣再見了,這一次多虧你,不然我就來不及了!」他向何明真誠的表示感謝。
至於對方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家裡等著,重要嗎?
何明點點頭,然後瀟灑的揮揮手離開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就是正義感驅使而已,雖然沒有成功,但在他站出來的那一刻,對他本人來說就已經成功了。
「從何明處得到正義值10點!」
「從呂雲處得到正義值50點!」
系統提示響了起來。
「從周曉處得到正義值10點!」
「從張萌處得到正義值10點!」
系統的提示閃個不停,方痕看了一眼發現人數明顯已經超過之前占中的食客了,顯然是有人把視頻給發到了網上。
這也是方痕的另一個測試,他打算看看這樣做是不是能得到正義值。
答案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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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種傳播方式產生的正義值很少,有些人那裡得到的正義值才1點,但勝在人口基數大呀。
「我餓了,陪我去吃宵夜吧!」方痕看著身後小兔子一樣的少女。
呂雲今天穿了一套米色的厚長裙,長長的秀髮梳成一個方痕看不懂但卻很好看的髮髻,臉上有著淡淡的妝容。
夜色的燈光下,少女美得讓方痕這樣不解風情的傢伙都有點目眩。
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方痕卻早已經從班長那裡知道了呂雲一些習慣,知道這個少女不擅長做出選擇,所以乾脆不問對方想要怎樣。
呂雲輕輕的點頭,幅度微小的要不是方痕感知大漲絕對無法發現。
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方痕轉身就走,但走出兩步後發現呂雲並沒有跟上。
少女並非不願意,但就這麼跟在方痕身後又總覺得不好意思。
不等她猶豫好,一隻溫暖的大手又抓住了她的柔荑。
呂雲一驚,身子不由得一個哆嗦,但很快她就安定下來。
方痕拉起呂雲的小手:「去吃燒烤不?我知道學校附近有一家不錯的燒烤,吃了之後我再送你回學校!」
呂雲抬頭看著方痕,然後又紅著臉垂下眼帘的點了點頭。
方痕開車帶著呂雲來到離學校有五分鐘路程的一處燒烤店。
這裡經常會有住校的學生來這裡,方痕最開始住校的時候也經常和室友一起來,但後來一些原因他在下半期的時候不再住校,但這裡他還是經常來。
「痕子,你今天居然親自來?真是稀客啊!喲,帶女朋友來了?」燒烤店的老闆孫杰其實就是西海大學畢業的,據說還是差一點考上博士的學霸,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跑來賣燒烤。
孫杰與方痕算是很熟,知道這是一個喜歡吃燒烤,但懶得出門,寧願點外賣的傢伙,所以看到方痕跑來於是就調侃起來,但他馬上又看到了呂雲,當時眼睛就直了。
倒不是說孫杰有了什麼齷蹉的念頭,他震驚的是方痕這樣的傢伙居然帶妹子來吃燒烤?這個傢伙居然有閒心談戀愛了?
這個鋼鐵直男也有妹子喜歡?還是這麼漂亮的妹子?
大新聞啊!
孫杰覺得把這新聞說給那些相熟的牲口們肯定要引起轟動的。
「胖哥,你要亂說我就在你這裡賴帳了啊。」方痕翻個白眼:「同學而已,嫂子都管不住你那騷動的腦子嗎?」
立刻在店裡有一個彪悍笑聲傳來:「小方來了啊,好久沒見到你親自來了,嫂子今天請你吃大腰子!」
顯然方痕的話讓裡面那位相當的滿意。
孫杰抽了抽嘴角,大腰子一天就那麼兩三副,最後一副他還打算留下來自己吃呢,結果被老婆給賣了。
給方痕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之後胖老闆轉身去做燒烤去了。
方痕帶著呂雲坐到一個角落裡:「想吃什麼?土豆?韭菜?牛肉?」
呂雲在剛才聽到胖老闆的話時就已經燒紅了臉,現在還沒回過神來,聽到方痕的話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我,我隨意,那,那,那個,謝謝你又救了我。」
方痕淡然一笑:「對我不用客氣,我們是有共同秘密的朋友哦。」
呂雲抿著嘴,似乎對「有共同秘密」這個說法有些小歡喜的樣子,她眨了眨眼:「你,你和這裡的老闆很熟嗎?」
方痕笑著點點頭:「上半期我還住校,經常和室友一起來這裡吃,結果後來他們一個個都談戀愛啊,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全都把我拋棄了,再加上後來我回家住,所以就不怎麼直接來了,但經常點這裡的外賣!」
呂雲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又臉紅起來,低著頭不說話了。
方痕對此也沒什麼感觸,他本來就是依賴缺失症,對於這種情況是不會有任何尷尬的,事實上這樣安靜的相處反而是他更擅長的東西。
之前他所表現出來的圓滑和強勢只是他眾多社交面具中的一個。
當初也正是因為這些「社交面具」的原因讓他和寢室里的人關係逐步惡化,當時清明出去和室友們去聯誼是最後一個挽回的機會。
但最終因為受傷沒有去成,後續他又忙於各種麻煩事,所以當初的室友除了丁麒天以外,基本上就沒怎麼來往了。
西海大學的寢室安排比較奇葩,同一個寢室的人只有平級這麼一個原則,其他的則是隨機,所以不同專業,不同系院的被混在一起很正常。
這也就造成了一旦寢室更換之後,室友之間就極有可能不再聯繫。
但這樣的安排又大大的加緊了各系院之間的聯繫,不至於出現各個系院對立的尷尬局面,所以這樣安排到底是好是壞就各有看法了。
「你,你的未婚妻呢?我,我聽雪玲說……」呂雲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問道。
「你說嫣紅?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她有拿著我混蛋老爹的字條,但那東西偽造起來很容易!」方痕聳聳肩,不以為然的道。
呂雲一呆,顯然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個答案,她眨了眨眼,想要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方痕笑道:「你想問我為什麼懷疑有假卻不揭破?而且為什麼不找我爸求證?其實很簡單,她到底想要幹什麼我還不清楚,所以暫時我不想做出太有攻擊性的樣子。」
「我初高中的時候就是表現的太有攻擊性,所以人緣差得很,家裡人讓我改改,我正在努力,至於為什麼不找我那混蛋老爹求證?那也得我找得到他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玩失蹤!」
呂雲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很快孫杰的老婆親自端著方痕點的菜過來了,這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甚至長得過於男性化的女人,站在那裡塊頭比孫杰那個胖子還要大一圈:「痕子,和你的同學慢慢吃!」
放下菜之後,女人又從身上的兜里掏出一瓶豆奶放在呂雲面前:「小姑娘,嫂子請你的,痕子可是一個好男人喲!」
說完女人哈哈笑著走開了。
然後方痕和呂雲就聽到女人的大嗓門兒:「死胖子,快點把人家的大腰子烤好,你都胖成這個樣子了,還想把大腰子藏起來吃?吃了也沒見你有什麼用!」
如此彪悍的女人,當真是了得。
方痕向呂雲聳聳肩,露出一抹笑。
呂雲那從之前開始就繃緊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下來,她的臉上隨之綻放開一個讓方痕都一愣的笑。
輕柔一笑,百花生。
像是呂雲這樣的人,有的時候過於高高在上的關心,過於熱情的刨根問底都會給她巨大的壓力。
反而像是雪玲和方痕這樣的相處方式,才更能讓她安心與接受。
呂雲並非是沒有主見的人,只不過她的主見都在自己的事情上面,對於任何社交互動方面她就完全沒有主見了。
而雪玲和方痕卻正好把握住這個點,任何涉及到呂雲自我的問題他們從來不多問,也不插手其中,但任何與社交互動的方面,他們又顯示出相當強硬的一面。
方痕從一開始就沒有問過任何一句「為什麼你今天這麼晚了不回學校?」「為什麼你一個人出來?」「為什麼遇到麻煩之後不第一時間打電話求助?」
這些話確實也是一種關心,但對呂雲來說卻是巨大的壓力。
但方痕一句也沒問。
而當事情解決之後,方痕也沒有問「要不要我送你回家?」「要不要我打電話給雪玲?」「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飯,或者怎樣。」
任何有關多元選擇的事情方痕都沒有問,他問出來的不但全都是二元選擇,而且很多二元選擇事實上根本不存在選擇。
拉著別人的小手說:「我們去吃燒烤吧,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去!」。
長腿妹子能說不嗎?說了不,這傢伙也沒打算放手啊。
問一句「你打算喝什麼?」但根本不用對方回答,已經讓老闆娘送來了豆奶。
強勢到似乎完全不尊重呂雲一樣。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強勢,才真正的能給呂雲放鬆感。
她不用去解釋為什麼,也不用去思考選什麼。
所以,她終於笑了起來。
那一刻,少女美得像是盛開的幽蘭。
「班長已經把我的號碼給你了吧?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找我就是了,不用考慮太多,有需要就打!」方痕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道。
雖然方痕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他幫不上忙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去湊熱鬧的,但有他一份責任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坐視。
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好眼前這個長腿軟妹子。
出於責任,也出於另一些他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情緒。
呂雲咬著豆角點了點頭,乖乖的在對方的要求下把其號碼輸入到手機里保存下來,然後小小的抿了一口豆奶:「雪玲說,你最近會很忙,你請了長假。」
方痕道:「是很忙,不過還沒忙到你想像的那種地步,而且我覺得出來吃個燒烤換個心情也不錯。」
呂雲又點點頭,不說話了。
方痕吃完手裡的大腰子,突然神情一動,然後咧開嘴道:「果然又來了嗎?呂雲,一會兒別離開我,另外別害怕!」
呂雲一頭霧水,剛想要問什麼,卻看到十幾個人氣勢洶洶的向這裡跑了過來。
長腿妹子膽子小但腦子靈活,一下子想到了什麼,臉色就是一白。
方痕安慰的笑道:「有我在,別怕!」
呂雲感覺身子有些發軟,但還是點了點頭。
方痕起身一把拉過呂雲的小手,扯著嗓子對孫杰道:「胖哥,我下次來結帳!」說罷他拉起呂雲就跑。
那十幾個人看到方痕一跑,立刻大呼小叫的追上來,一個個手裡拿著鋼管,鐵鏈,一邊追一邊大罵。
胖子孫杰本來伸出腦袋來想要吐槽一下方痕第一次帶女朋友吃燒烤都要走單,但一探頭出來就看到一群人嗚哇亂叫的追向方痕,臉色頓時就是一沉。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提著隨身用的健力棒就往外面沖。
他老婆立刻伸手攔住:「胖子,你幹什麼?」
「有人要打痕子,我去幫忙!」孫胖子大聲道。
他老婆一聽,轉身拿起掃帚道:「走,一起去!」
方痕還不知道孫胖子兩口子在後面趕來支援,他之所以跑就是不想影響胖子家的生意,之前他是不滿和風老闆的處事方式,現在他可不想牽連對自己挺不錯的胖子一家。
不過那些追他的人卻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他們見到方痕逃跑就以為後者是怕了,一邊追一邊拼命的在後面罵,試圖用語言刺激到方痕。
但這些不學無術的傢伙能罵出什麼花來?翻來覆去就是那些乾巴巴的髒字。
反而是方痕不斷的回頭精確吐槽這些傢伙,那嘴皮子利索的就跟開過光似的,三兩句就能把一個追兵說得自閉。
等到追出一條街之後,方痕突然停了下來,他先是沖呂雲笑了笑:「累嗎?」
呂雲本以為自己被一群人喊打喊殺的追會害怕的動彈不得,事實上她一開始也確實如此,但等到方痕開始吐槽攻擊之後不久,她的心態就發生了莫名的變化。
她不害怕了。
而到現在,她甚至不緊張了。
呂雲覺得只要方痕的手握住自己,那麼自己就什麼也不用怕了。
「不累!」呂雲小聲的回答。
方痕嗯了一聲,然後看向那些追在自己身後已經氣喘吁吁的追兵,輕蔑一笑:「喂喂,你們怎麼當壞人的?喊打喊殺的持久距離就三分鐘八百米嗎?你們都是快槍手啊,有些丟人哦!」
帶頭的那人用雙手撐著膝蓋,一邊氣喘如牛,一邊叫道:「臭,臭小子,你,你,你死定了,老子今天,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方痕做出怕怕的樣子:「我可真是好怕啊,不過我就好奇了,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簡直就是有些肆無忌憚了啊。」
「公墓里阻擊我一次失敗了,又派人來騷擾我的朋友,故意拖到我出現,發現白家幫我解決了問題之後,又把你們派出來,話說你們知道自己當炮灰了嗎?」
那帶頭的男人愣了一下,顯然不是很明白方痕話里的意思,但他確實是被人派來的,於是他沉著臉:「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別以為你油嘴滑舌就可以囂張!」
這人身邊的另一個乾瘦臉叫囂起來:「小子,你跑啊?怎麼不跑了?今天哥幾個就教教你怎麼做人,你的女人挺漂亮的嘛,嘿嘿嘿,一會兒哥幾個就不客氣了!」
方痕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線:「聽起來讓我有些小激動呢!」
下一秒。
呂雲感覺握著自己的手鬆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