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有變喪屍的可能!

  第72章 大有變喪屍的可能!

  銀眉老道找來五尺紅布,先搖著銅鈴,念著經書,圍著我父親的棺木繞了三圈。之後,再叫來四個跟班,抓了那五尺紅布各自捏緊一角,火速將我父親的棺木遮住。隨後,老道拿了方便鏟抵住棺木的縫隙,只說「開!」一聲,原本嚴嚴實實的棺材蓋瞬間移開半米。

  圍觀的鄰居都遠遠站著,一個個瞠目結舌,忙不迭地用袖子把鼻子捂住。


  聽了老道的話,我這才躡手躡腳過去,心驚膽戰地站在父親棺材前面往裡邊窺望。

  棺材裡邊的光線有些暗,我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父親身上披著一件退伍時帶來的軍大衣。面部就像被太陽暴曬已久四分五裂的黃泥,部分肌肉還露在外面,看上去紅彤彤的,模樣甚是恐怖。等確定棺材裡面躺著的人,就是我父親梁有魚時,我便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我竟然發現父親的眼皮好像在跳動。等我湊上前去,再次認真端詳時,才發現動的是那張道符。

  我抬起頭,仔細觀察半天,靈棚上面的藤蔓卻紋絲不動,外面也感覺不到有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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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我愣在那兒,老道急匆匆說:「時辰不早了,該起棺了!」

  聽說要起棺,我只好安安靜靜地讓在一邊。

  七八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一窩蜂湊上去,拿的拿皮繩,抬的抬杆子,忙得不可開交。

  銀眉老道從我家的院子,把大紅公雞抱來,蓋了棺材,將公雞放在棺木上站著,接著對它施了個定身的法術。小青年們則蹲下身子,用力往上抬,不想看上去輕飄飄的梧桐棺木,這時候卻似有千斤,長了根似的黏在地上不動。小青年們急了,便抬頭去看銀眉老道。

  老道搖了搖手裡的銅鈴,讓喪葬樂隊將嗩吶吹起,將鑼鼓打起,乒桌球乓的!我看外面,天色陰沉沉,整個天空都呈現出一種罕見的桔黃色。

  「起棺!上路咯!」老道抓起一把紙錢,朝空中灑去。

  紙錢飄飄蕩蕩,小伙兒們擔了龍杆,腳上發力,一聲吆喝,棺木便離地而去。

  這些小青年趁著年輕體壯,一個個虎虎生風,抬了便跑。

  出了小樹林,獨臂人陳老伯便開始點喪禮炮,轟隆隆三聲巨響,禮炮的黑煙至上雲霄。

  方腦殼他們從屋內走出,也都跟著飛跑的小青年窮追不捨。

  路上,刀疤將我拉到一旁的草叢裡站著,勾搭著我的肩,指著從身邊經過的小青年們,問我:「文寬,怎麼樣?這些小伙們,得力不得力?他們都是哪個,曉得不?」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的確這些人我都像是沒見過一樣。

  「你當然不曉得,你上高中以後三四年才回來一次。每次來都躲在家裡不願出門,這些小伙子,你上初中那會兒,他們都才七八歲呢!啥子叫遠親不如近鄰?我跟你說,以後你給我學著點。要不然,這次你老爹死了都沒人抬,曉得了不?」

  我點頭,表示同意,一時間理屈詞窮,找不到話說。

  刀疤突然朝我伸手:「駝背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跟你開口。老哥我覺得面子最不值錢,你說,你該給我們多少?喪葬費用五六萬,我和駝背各自掏了一半。照顧你爸那些,藥錢營養品,都不算進去了。誰讓我們倆是你哥的哥們……」

  我摸了摸懷裡,發現就揣著兩張銀行卡和一個錢包。一張是在電視台實習時的工資卡,一張是老鐵頭他們在去楊家村的時候,在路上給辦的,說裡面有五萬賞金。

  見我錢包鼓鼓的,刀疤就拿過去嘩啦一聲全部抓出來。

  「現金都有四千多,你小子哪裡發財?是不是你老舅給你帶來掛號用的?」

  「不是!這次,我老舅一分錢都沒給!」

  刀疤將信將疑,取出嶄新的銀行卡,拿在手上把玩,問:「老實說,這裡面有多少?」

  我照實回答:「差不多,有五萬塊的樣子!」

  刀疤表示滿意,笑了笑:「留一萬給你小用,把梁老伯埋了,我跟你去縣裡面的銀行取。鎮上他媽的連個取款機都沒有,有個信用社,比火車站還擠!」

  「多謝!過了這事,我再給你們一些!」

  聽了我的話,刀疤愣了愣,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成!我弟一看就是個有出息的人。你老哥也不是沒情沒義,只是……你娃娃嫂,年底生娃娃要用!」

  把事兒說完,刀疤就帶著我去追銀眉老道他們。

  剛追到一個爬坡的路坎上,就見我老爸的棺材倒立在那兒,一群小青年氣喘吁吁地坐在路邊的草叢裡。一個留著殺馬特造型的小伙子拍著胸口說:「嚇死爹了!」

  刀疤過去問:「都咋了?繩子沒綁結實?」

  銀眉老道和灰先生都在檢查棺木,銀眉老道在前,灰先生在後。見我過來,老道便說:「不用擔心,大概是裡面的符咒因顛簸所以掉了,不礙事!我弄點雞血封口便好!」

  說著,一隻手按在公雞的頭上,猛然將雞頭拗斷,沿著棺材的封口處,灑了一圈雞血。

  雞血下去,就感覺棺材像是在顫動,發出咕咕的怪聲!

  灰先生捏著下巴,讓在一邊,臉色鐵青。

  等小伙子們再次抬了棺材,灰先生卻立在那兒並不跟上去,而且滿頭大汗。

  我停下腳步問灰先生:「先生,是不是出事了?」

  灰先生迷迷糊糊,等身邊的人都往前去了,才說:「天色桔黃,霧氣瀰漫。剛才我換了小伙一氣,抬了一小段路,就感覺肩膀酸痛,這棺材的重量,至少是平常的三四倍!文寬,我看,你父親這是要……是要變喪屍的感覺啊!十分不妙!不妙!」

  我被嚇得不輕,問:「真有喪屍?像小河南那樣?」

  灰先生表情凝重,冷汗都冒出來了,回答說:「小河南?那個算不上啥子喪屍!真正的喪屍,和殭屍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殭屍是死屍變的,只吸血不吃肉。喪屍則是人在臨死前突然被某種東西改變……他們形如死人,卻能夠活動。茹毛飲血,生吞活食……」

  「那……是不是和西方的吸血鬼差不多?」

  「不!西方的吸血鬼有人類的智商,能夠像正常人那樣潛伏在人群裡邊。這喪屍,除了吃人肉喝人血,到處活吞動物以外,他們啥都不會想!」

  我聽得渾身發毛,追問:「是啥子東西,把他們改變的?」

  灰先生想了很久,都找不到恰當的話語來回答我。最後,他一邊帶著我去追趕抬棺材的人群,一邊擦著汗說:「曉不到!很有可能,跟凶靈有關!」

  「凶靈?殺老鱉和藏獒的凶靈?」我大驚。

  灰先生沒有回答。因為上次我和方腦殼去七棵樹的時候,他和老鐵頭還在荒野逃生。

  大夥到了麻石山,眼見老道指揮村民在流沙上面打井,灰先生急火攻心,差點暈死過去,捂著胸口坐在石頭上喘了好半天。有隨從的村民給他遞了杯水酒。喝了那杯水酒以後,灰先生的面色才逐漸好轉起來。等他能夠說話的時候,村民已經把墓穴挖好。

  我走過去看,發現上面一層是流沙,下面一層,則是夯實的泥土。棺材埋下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就在這時,灰先生匆匆忙忙撥開人群往裡面跑!

  大夥見到灰先生,都放下鋤頭,站在一邊觀望。

  「我說你好個心狠手辣的道士,你要多少錢,主人家會給你的嘛!你這個樣子整,要不得!要不得啊!」灰先生依然用一隻手捂住胸口。

  或許是上次的遭遇,讓他有所改變,這下看上去,這人竟有種正義凜然的感覺。

  銀眉老道輕輕將方便鏟放一邊,問:「先生對我有意見?」

  灰先生指著流沙層:「這兒就是風水學上,明擺著的斷子絕孫墓穴,你偏說什麼什麼大官葬地,你若是把棺材放下去,我估計這兒立馬就會有人嗚呼哀哉!

  村民嚇得丟了鋤頭就往另一邊退步,誰都不敢再看棺材和墓穴一眼。

  銀眉道長鼓掌:「誰不知道我銀眉是彝人部落的老族長?誰不知道我當了三十年的畢磨?啥子是畢磨?畢磨就是彝族人家的法師。被我超度的亡靈,隨便喊出來都能滅了一個鎮,你竟然跟我說啥子,啥子要不得?我這就埋給你看!」

  一群小青年聽老道這麼說,都跑後回來抬棺材。畢竟彝人部落的影響力,在雲貴高原的確強大。但凡經過白化自治州的小青年,誰都想跑部落裡面去看姑娘們一眼!

  據說那兒的姑娘秀美,若不是全國性的大型民族文藝活動,她們基本上不會出來。

  改革開放後還好,換做在開放以前,誰踏進部落半步就得掉腦袋!

  同樣,聽說部落裡面的人也不允許到外面走動!

  沒法,就像韓寒說的,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裡,但少數人隨即就會被多數人推翻,所以最後真理依然掌握在多數人手裡。灰先生的話,再也無人願聽。

  不僅無人願聽,我估計他再糾纏下去的話,還會挨打!

  白無常是聰明人,自然不會輕易出手幫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