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道途異動
祝千秋真真切切的回到了十三歲。
她說了好多好多前世之事,好似要將那積攢兩世的委屈都說出來。
柳玉京也知道她此前心中背負了太多太多事,偏偏又無人能說,此刻說出不僅是卸掉了防備,也是卸掉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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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站在那瓷娃娃般的少女身後,當個聽眾的同時為她梳理一頭秀髮,最終給她扎了個雙丸子頭——
祝千秋面前浮著一面水鏡,看著鏡中秀氣的面容,清爽的髮髻,又看到身後那個唇角噙著笑意的人,莫名覺得先生的眼神里似乎透著股別樣的喜歡——
「先生你喜歡這種髮髻?」
「嗯?」
柳玉京聞言輕咳一聲,隨即彎腰湊在水鏡前端詳鏡中的小人兒:「怎麼?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
祝千秋瞥了他一眼,神色中帶著些許懷疑的問道:「但先生你是怎麼會扎這種髮髻的?」
「這個柳玉京扯了扯嘴角,憋著笑意的解釋道:「以前在外面遊歷時見過,感覺應該挺適合你的,就記著了。」
祝千秋不明白先生為何這般喜歡這種髮髻,卻也沒多想。
「你現在這具肉身玄機奇多,我再傳你一門神通,你好好參悟。」
柳玉京看著眼前的瓷娃娃是越看越喜歡,但也越看越覺得少了些東西,當即在其眉心一點,將自己的薪火也傳給了她。
薪火不僅有生生不息之意,同樣也可以傳給其他擁有真火之人,當初去南疆途中,他便將薪火傳給了結義兄長。
祝千秋這具肉身內陰陽二氣並存,相生相逆,薪火融入其中並非難事。
「此為薪火。」
柳玉京見她眉心處的紅痣漸漸隱沒,解釋道:「此真火妙用無窮,需由你自行體會。」
「還有這具肉身的道蘊,你也需花些心思好好適應,最好能參悟出與之相合的神通。」
他語氣稍頓,似是想到了什麼趣事,當即笑著交代道:「等過些時日,我再給你置辦些法寶傍身,讓你道行更上一層。」
「噢————」
事關修行,祝千秋也能切身感受到自己如今這幅肉身內蘊藏的玄機,當即鄭重的點點頭。
她已經不考慮什麼人情不人情的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命都是先生給的。
就在柳玉京準備再交代她些修行之事時,面色卻有些怪異的瞥了眼院門,壓著嗓音笑道:「你爹尋過來了。」
「我爹?」
祝千秋聞言脖子一縮。」
柳玉京似笑非笑的點點頭,打趣道:「當初我與你爹娘說你外出修行月余即歸,眼下這都快四個月了,你爹不得來找我要閨女嘛?」
「我————我————」
祝千秋聞言心神一慌,滿臉苦色的哀求:「先生,你可千萬別和他說我在外遇見的事兒。」
就在她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便聽到了院外響起的敲門聲,嚇得她慌忙躲進了柳玉京的房間中。
柳玉京見狀忍俊不禁,隨即收斂笑意,起身去開了門。
入目的正是眉眼中透著憂色,手裡還拎著兩扇風乾臘肉的祝浩川。
柳玉京心中和明鏡似的,卻還是擺出一副驚疑之色的問道:「祝兄怎地有空來我這兒了?」
「先生————」
祝浩川見小院門打開,眉眼中的憂色盡斂,掂了掂手中的臘肉笑道:「近些天有好多外部人帶肉脯來咱們這兒換稻種,我特意送點來給先生嘗嘗。」
「進來坐進來坐。」
柳玉京接過臘肉,熱情的拉著他進院。
「不勞煩不勞煩,我還有事兒,馬上就走了。」
祝浩川連連擺手示意自己還有事,等會兒就走,隨即有些窘迫的問道:「先生,我家
那死丫頭怎地還不見回來?」
「咦?」
柳玉京聞言故作一副訝色的問道:「那丫頭在處福地閉關,還沒回來嗎?」
「還沒呢——」
祝浩川不懂什麼修行,也不懂什麼閉關,他只知先生說自家那丫頭要在外修行月余,結果這都快小半年了也沒見回來。
他是相信自家閨女在柳先生旁邊不會發生意外,但架不住婆娘整日嘮叨,便來問問了。
「非是我想來叨擾先生,而是我家那婆娘前些日子有些心悸,而小千秋那死丫頭又遲遲未歸,她娘在我耳邊嘮叨多日了。」
祝浩川語氣稍頓,略顯尷尬的解釋道:「剛才她娘又提及,讓我無論如何也要來問問,也好安心。」
「我知我知,哪有父母不關心孩子的?」
柳玉京聞言失笑,寬慰道:「那丫頭應當是閉關修行忘記了時日,等會兒我便去喊她回來。」
「那就勞煩先生了。」
祝浩川聞言面色一緩,笑著嘆了口氣:「我和她娘都知道,那死丫頭現在有能耐了,不想歸家。」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聞言失笑,寬慰道:「祝兄放心,她能耐再大也是你們閨女。」
「哈哈哈哈~也是~」
祝浩川聞言亦是一笑,隨即拱手請辭:「部里近來家家都忙,我還有些事兒,就不叨擾先生了。」
「行,慢走!」
柳玉京見人遠去才轉身回院,將手中的肉脯掛在了房檐下。
祝千秋賊兮兮的從房間中探出腦袋,壓著嗓音問道:「先生,我爹走了?」
「回去了。」
柳玉京看到那賊頭賊腦的死丫頭,是越想越氣,當即伸手揪住她耳朵,將她從房間裡揪了出來,冷聲問道:「知道錯了嗎?」
「疼疼疼,錯了錯了!」
「錯哪了!」
「我————」
祝千秋齜牙咧嘴的歪著頭,說道:「我不該掉以輕心,讓你和我爹娘擔心。
「還算有點腦子————」
柳玉京輕哼一聲的鬆開了手,沉聲說道:「倘若不是我前不久剛鑽研出一門神通,將你魂魄招回,給你重塑肉身,你爹登門要閨女,我該如何自處?」
「先生你別生氣了嘛。」
祝千秋怯生生嘟噥一句,隨即面色一正的保證道:「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記住你說的話!」
柳玉京面色稍霽,攆人似的擺擺手:「趕緊回去報個平安,莫要讓你爹娘擔心。」
「噢——」
祝千秋癟著小嘴點點頭,本想就此而去的,卻又似想到了什麼,眸光流轉的拽著柳玉京彎腰,示意他附耳聽自己說話。
「先生,我有話和你說——」
柳玉京見她神神秘秘的模樣,便也彎了彎腰,結果悄悄話沒聽到,面龐卻感受到了一陣溫潤的冰涼。
祝千秋在那面龐吧唧一口,趁其失神之際,化作遁光便溜了去。」
柳玉京木然的愣在原地,直到那遁光溜走才回過神來。
他伸指蹭了下自己的面頰,神色有些怪異的輕笑一句:「感覺怪怪的————」
就在柳玉京唇角噙笑的思量著該怎麼武裝自己的小哪吒時,卻突然感覺自己的某條道途似乎微微一顫。
那種觸動就好似心悸了一剎那,非常微弱,若非他融合敕靈璽後對因果有些敏感,只怕都難以察覺。
柳玉京驚疑一聲的細細打量,這才發現方才那種異樣的感覺似乎是出自音律道途——
「音律道途?」
他眉頭緊蹙,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敖恆、敖嵐、赤霄三位友人。
音律道途新立不久,只有他們此前在音律道途中參悟神通術法,也與自己有關。
莫非————
柳玉京眉頭一擰,化作一抹流光往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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