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7章 現身

  「大人,他們已經破開石牆。再不走,整條礦道都會被堵死。」

  灰須轉頭看向江塵,語氣焦急。

  它擔心的既有自己,也有下方龍脈。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若讓黑石城妖族發現這裡,百年秘密便會徹底暴露。

  江塵站在裂縫前,手掌按住陣基,將最後一縷外泄的龍氣壓回地下。

  他已經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趙山河每拖延一息,都在用性命替他爭取時間。

  「關閉龍脈入口,把外層廢陣都接到示警陣上。等我出去以後,聽我的命令行事。」

  江塵收回手掌,暗紅絲線仍被鎮壓在丹田深處。

  體內仙力雖未恢復到巔峰,卻比進入廢道時強了數倍。

  灰須聽出江塵語氣中的冷意,趕忙爬到左側陣基前:「小的可以調動幾座陣法,可那些陣紋荒廢太久,最多製造些動靜。若想困住靈仙后期,恐怕還差得遠。」

  「我沒讓你困住它。」

  江塵轉身走向礦道,腳下速度越來越快。

  外層廢道中,狼逵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

  它緩緩抬起踩住趙山河胸口的腳,雙手握住刀柄,妖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長刀。

  刀刃表面泛起一層青黑色光芒。

  斷耳礦奴躲在妖兵身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臉上滿是快意

  他彷佛已經看見趙山河倒下,江塵被拖出裂縫的場面。

  「死吧。」

  狼逵眼中凶光暴漲,長刀高高舉起,朝著趙山河的頭顱斬了下去。

  「江兄弟,對不住了,我只能拖到這兒了。」

  趙山河閉上眼睛,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然而,刀鋒距離趙山河只剩半尺,一道黑影從裂縫中衝出。

  「嘭!「

  碎石飛濺,灰霧翻湧。

  狼逵剛察覺身側傳來勁風,江塵已經到了近前。

  一隻手掌拍在刀身側面。

  鐺!

  刺耳巨響震得周圍妖兵耳膜發疼。

  長刀偏離原本軌跡,擦著趙山河的耳邊劈進岩壁,堅硬刀身沒入石中近半。

  狼逵握刀的雙臂一陣發麻,腳下連續退出三步,這才卸去刀身上傳來的力量。

  它猛然抬頭,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江塵擋在趙山河身前,右掌低垂,指尖還在輕微顫動。

  肩頭那塊蛇鱗已經被拔去,傷口只是簡單包紮,鮮血將半邊衣衫染成暗紅。

  「靈仙中期?」

  狼逵盯著江塵,心中生出一絲警惕。

  此前在第七礦洞,它親自以妖力探查過江塵的身體。

  那時江塵經脈破損,仙力幾乎枯竭,體內還積壓著大量礦煞,連普通靈仙初期都不如。

  可剛才那一掌爆發出的力量,已經觸及靈仙中期。

  短短時間,一個重傷礦奴怎麼可能恢復這麼快?

  江塵落地後向前走了半步,身體忽然晃動。

  他用手撐住岩壁,臉色迅速變得蒼白,氣息也從靈仙中期跌落下去。

  趙山河看見這一幕,剛剛升起的希望頓時蒙上一層陰影。

  他不知道江塵在裂縫深處得到了什麼,但江塵身上的傷做不了假。

  剛才那一掌,多半動用了損傷根基的手段。

  「你不該出來。」

  趙山河忍著胸口疼痛,伸手抓住江塵衣角,低聲說道:「它們要找的是你。趁現在礦道還沒完全堵死,你往深處走,我還能再拖一會兒。」

  江塵沒有回頭,只將一縷仙力送入趙山河體內,護住斷裂的肋骨。

  「你已經替我拖得夠久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聲音並不高,卻讓趙山河緊繃的手指漸漸鬆開。

  斷耳礦奴躲在妖兵後方,臉上的快意早已消失。

  他親眼看見狼逵被一掌震退,哪怕江塵此刻看起來虛弱,他也不敢再往前湊。

  若江塵今日活下來,第一個找的肯定是他。

  這個念頭讓斷耳礦奴越發慌亂。

  斷耳礦奴從妖兵身後探出頭,指著江塵,一臉諂媚:「狼統領您看!他果然藏在裡面!只要抓住他,廢道深處的東西就全是您的了!「

  狼逵斜眼掃了斷耳礦奴一眼,沒有反駁。

  它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塵,獨眼微微眯起。

  「氣息虛浮不定,經脈內還有礦煞殘留,這根本不像正常突破後的狀態。

  剛才那一掌的力量確實驚人,但只出現了一次,轉眼就開始跌落,顯然無法長久維持。」

  想到這裡,狼逵心中的驚疑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強烈的貪念。

  能讓一個重傷垂死的礦奴在短時間內爆發靈仙中期的實力……

  廢道裡面的東西,價值應該比金紋礦還要高!

  狼逵越想越激動,獨眼中的貪婪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它手腕一轉,發出「鏘」的一聲響,把長刀從岩石里拔出來之後,刀尖就對準了江塵。

  「小子,你隱藏得很好。」

  狼逵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江塵染血的手掌上,語氣中帶有些許戲謔。

  「怪不得熊厲那個蠢貨特意帶你去深層,看來它早就看中你的價值了,只可惜,它沒那個命享用。」

  斷耳礦奴馬上附和道:「對的對的!熊管事太笨了,怎麼比得上狼統領您英明神武!」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狼逵的臉色,見對方沒有罵他,他膽子就更大了。

  「狼統領,這個小子一定把寶貝藏在廢道里了!您把他抓過來,搜出寶貝來,那可就……」

  「閉嘴。」

  狼逵冷冰冰的吐出了兩個字。

  斷耳礦奴馬上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你藏得倒是夠深。難怪熊厲會帶你進入深層,看來它早就發現了你的價值。」

  狼逵將刀尖斜指地面,青黑妖力沿刀刃流動:「可惜你不該回來。若是躲在裂縫深處,或許還能多活一陣。現在為了救一個老礦奴暴露底牌,只會讓你們兩個一起留在這裡。」

  江塵緩緩直起身體,擋住狼逵看向裂縫的視線。

  「熊厲去了哪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它私開礦道,私藏金紋礦,事情若傳到黑石城,你這個礦場統領同樣脫不了干係。」

  狼逵獨眼微眯。

  江塵這句話正好擊中了它最在意的地方。

  熊厲負責看守第七礦洞深層。

  如今熊厲失蹤,金紋礦與隱藏廢道接連出現,無論真相如何,黑石城追查下來,它這個統領都會被問責。

  它必須先把所有東西掌握在自己手中,再想辦法編造一套說辭。

  周圍妖兵沒有察覺狼逵的心思,只覺得江塵死到臨頭還在威脅統領。

  其中一名豺妖抽出腰刀,主動向前逼近。

  「統領,何必與一個礦奴浪費口舌?他的氣息已經跌回靈仙初期,屬下一刀便能廢掉他的雙手。」

  豺妖說完便撲向江塵。

  刀鋒斜著劈過狹窄礦道,封住江塵兩側退路。

  江塵腳步一錯,避開刀刃,右手順勢扣住豺妖手腕。

  看似輕飄飄的一推,卻讓豺妖失去平衡,肩膀撞上旁邊岩壁。

  豺妖惱羞成怒,轉身又是一刀。

  這一次江塵沒有硬接,踉蹌後退,刀鋒從胸前划過,在衣袍上留下一道裂口。

  「這小子,有點邪門啊。」

  然而狼逵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