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了撓頭火氣收斂了許多,握著雙手的傷處一言不發的回到了隊員身邊。🐊💣 69𝕤𝕙υא.ςOᗰ 👤♖
「選一個。」
陳清掏出了第二支煙。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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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易安面對陳清還是尊敬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選一個,你是現在就回去,還是保證以後聽指揮。」
陳清的話十分有威嚴,就算是從小見慣了陳清的脾氣,孫易安也還是立刻收斂了所有熱鋒芒,乖的像一隻小貓。
「我保證聽指揮。」
他低下頭向陳清保證,更剛才想要傷害蘇寒山的樣子判若兩人。
「不要以為我不會浪費一次開門次數專門把你送回去。」
陳清冷冷的低沉聲音,就是讓未了都覺得渾身一涼。
這場矛盾剛好給在場的所有人都降了降溫,讓身體裡緊張的熱血紛紛平靜了下來,現在眾人的身上只剩下了層層冷汗。
所有人繼續前進,未了跟在蘇寒山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越看越覺得陌生。
這短短的一周時間,他的性格仿佛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以前的他開朗活潑,脾氣極好,幾乎沒跟人紅過臉,就是有些神經大條,現在的他少言寡語,機敏謹慎,竟然會二話不說就動手傷人。
他們曾經像這樣在龍谷大陸的各種道路上穿行,蘇寒山從來都是話多的能塞滿所有人的耳朵,即使再緊張的情況下他也能找出樂子,可現在的他就那麼默默的走在最前面,從剛才跟孫易安道過謙之後便再未說過一句話。
未了心事重重,她看不到未來的方向,原本還算明晰的前方好像開始變得陰雲密布,越來越暗。
忽然,她的心底湧出了幾絲金色的脈絡,她急忙凝神探入心底,便發現她原本探不到的卡坤等人的龍脈,此時竟然紛紛顯現,雖然還是看不到他們的方位,但可以感知到他們都還活著。
「我感覺到了!他們都還活著!可能就在這附近,之前可能是因為離得太遠了,而為對著力量的掌控又不夠,所以才感覺不到他們的!」
未了立刻興奮的大喊,心中的那塊巨石終於稍稍鬆動了一些。
「太好了!」
陳清的眉頭也舒展了許多,雖然他並不認識卡坤他們,但他從未了那裡聽說了卡坤等人的遭遇後,一直掛念著這幫歷經劫難的人。
「那我們快走,先去找他。」
陳清話鋒婉轉,他還是不能擺正心態面對懷遠。
眾人加快了腳步,這條密道很長,是人工打造出來的,四周全都是石磚砌成,從這裡到現在扎提新城已經算是一條捷徑了。
從手錶上看,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了,他們從昨晚九點多來到龍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有走了一刻鐘的時間,走在最前面的蘇寒山忽然停了下來。
「前面好像要到了。」
他揮了揮手,讓所有人把手電全部關閉,然後大家全都摸著黑悄悄往前走。
按照懷遠所說,前面的地方是扎提的地下監獄,這種地方很有可能會有人把手,所以大家必須小心謹慎,防止打草驚蛇。
果然有走了幾分鐘,未了就看到前面出現了淡淡的暖色火光,在蘇寒山的示意下,陳清和小隊成員在原地稍作等候,他和未了兩人先行探路。
越往前走,暗道就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一米高的洞口。
「我先爬過去看一下,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蘇寒山抽出一把小刀咬在嘴裡,再這樣狹窄的地方他的細刀和砍刀均無法使用,只能用一把小刀防身。
他很快就爬到了這個小通道的盡頭,這裡還真是一個通風管道,盡頭有幾根手指粗的鐵欄杆擋住了去路,在欄杆的那一邊,蘇寒山看到了一整排的大鐵門。
寒從心底起,蘇寒山使勁閉了閉眼睛,他握緊了雙拳努力的克服著心中的恐懼。
這裡實在是跟恆越城的地牢太像了,這是他的夢魘,是他的心裡陰影,雖然已經過去了月余,但那個地方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經常拜訪他的夢境。
這裡每一排鐵門的後面,好像都關滿了龍者,雖然鐵門只見的牆壁上有龍頭油燈搖曳,但還是非常的昏暗,使得他只能看清楚鐵門的門口。
「咳咳.哎呀,我聽說那幫雜碎好像宣稱要造反,這都多長時間了,還不是讓咱們龍長給圍在恆越城了,估計啊再要不了多久,那幫人到不了這兒就已經完蛋了。」
忽然一個十分清晰的聲音傳入了蘇寒山的耳朵,他這才看見,在他的左側有一個好像休息室的地方,因為燈光實在昏暗,所以被他忽略了,那裡竟然坐著兩個人。
蘇寒山立刻壓低了自己的身形,把耳朵湊到了左邊,他剛才好像聽到了十分重要的消息。
果然,接著又一個聲音想起,這回是一個公鴨嗓的人。
「可不是嘛,尤其是那個叫什麼.」
「黑鰭軍?」
「啊對!就是他,黑鰭北洛,那個囂張啊,不但把咱們天鬼和地鬼龍長給抓了,還奪走了恆越城,那只不過是龍皇的計策罷了,讓他以為時機成熟,把自己暴露出來了,這下子所有的龍長都去了很越城,這小子插翅也難跑啊。」
蘇寒山越聽越不對,額頭的汗水將他剛剛包紮好的傷口浸泡開來,又有血流了下來。
腦袋開始發出嗡嗡的巨響,他怎麼也沒想到北洛拿下恆越城竟然是龍皇安排好的,但現再在一想確實如此,那麼大一個很越城,他們奪的也太容易了些。
龍皇又不是傻子,那麼大那麼重要的一個城,怎會讓北洛如此輕易的瓦解。
他這是在唱一出不那麼明顯的空城計!
因為北洛之前一直隱身在廣袤的龍谷大陸之中,從未大張旗鼓的對他露出真面目,總是以打游擊的方式忽然打龍皇一個猝不及防,就算北洛沒有成功,但總是能噁心到龍皇。
所以這一次他設計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表面上看確實是北洛占領了恆越城,但其實剩下的所有龍長都在伺機而動,等著北洛的人馬全都在恆越城中暴露出來,然後在從城外將其包圍,一網打盡!
這龍皇,真的是一個天才,他不但科學研究天賦上才智過人,就連打仗都是一把好手。
他還順帶安排了白鬼去探查北洛的實力。
好一個陰險狠毒可怕的龍皇!
蘇寒山瞬間想通了一切,恐怕北洛根本沒能按時到達小島與卡坤他們會合,他現在應該正被那些龍長困在恆越城。
「誒,來通知了,上面說要帶1008號去研究室。」
公鴨嗓又說話了,這一回那邊的休息室有了動靜。
蘇寒山立刻往後退了退,從他的視角看到了兩條腿剛好從他的面前走過,看不見面容便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半龍者。
這兩人一前一後,就在蘇寒山這一邊第三個鐵門處停了下來。
「這老頭,快不行了吧,聽說自打我出生,這老頭就在這兒了。」
兩人一邊插科打諢,一邊按了一個按鈕。
滴的一聲想起,這扇大鐵門上開了一個小門,好像是殯儀館存放屍體的抽屜一般,兩人合力一拉便拉出來一張擔架床。
床上面鎖著一個渾身產滿繃帶的龍者,還有一些管子插在他的身上。
「哎呀,老頭走嘍,如果你能熬過這次,我就破例給你嘗嘗我們的香菸。」
那個公鴨嗓竟然說了一句人話。
隨後兩人便一前一後的推著這個擔架床走了,前面的大鐵門多的一眼忘不到頭。
蘇寒山心想,剛才那人說這是第1008號,如果是按照數量編號的話,那這裡豈不是有1010間牢房?
看到兩人走了,蘇寒山才發現自己的戰衣都已經被汗濕透,渾身的熱量都被風吹汗水給帶走了,手腳竟像是冰一樣的寒涼。
他拖著有些發軟的腿回到了未了的身邊,此時的未了身上閃著金光,現在的她只要稍微有一點時間,都會打坐靜心去熟練如何完全掌控龍脈之力。
「未了.」
蘇寒山輕輕將她喚醒。
「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未了看到蘇寒山嘴唇發白,雙眼透著一些絕望。
「你聽我說.」
蘇寒山的腦袋裡如同有一攤漿糊,他費力的整理著語言,可半天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北洛他們.或許現在凶多吉少。」
蘇寒山低頭,不敢去看未了的表情。
「他們被其餘的龍長圍在了恆越城,所以沒能來按時回合。」
「這都是龍皇的陰謀,都是他設下的陷阱,我們這次可能.真的輸了。」
「沒有北洛,我們什麼都幹不了.」
蘇寒山一句接著一句,在未了面前吐露出了他心裡的不安。
「我們.我們」
他越說聲音越顫抖,最後幾近哽咽。
未了的雙手忽然捧起了他的臉頰,使他瞬間對上了她的雙眸。
「不管.」
「不管以後怎樣,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把卡坤他們救出來!」
未了的金色眼眸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要將蘇寒山的靈魂都吸走了一般,她的雙手好暖,仿佛可以暖到人心,她聲音好柔,但卻夾雜著剛毅。
蘇寒山的眼神往下挪了幾分,看到了未了拿有些乾裂,但還紅潤的薄唇。
一股巨大的熱浪瞬間從他的心底炸起,他迅速的咽了一口口水,但杯水車薪,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