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如鉛汞水銀般漫開。
豬頭龍人揚起手中的長劍。
劍光與火光交織。
這一刻,似乎連時空都隨之凍結。
齊志強眼疾手快,一把拉過瘦弱的老三為他阻擋法劍。
啊!
慘叫刺耳。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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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在齊志強的臉上。
溫熱的腥甜令他亡魂大冒。
「道友誤……」
噗呲!
血柱陡然井噴。
一顆長著絡腮鬍的橫肉腦袋,高高地飛了起來。
齊志良瞳孔震顫。
正看到一隻蒲扇大手從天而降,覆蓋住了他的整個頭顱。
粗糲大手一攥。
砰。
齊志良的頭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下子炸開。
蘇盛張大了嘴巴。
起衝突到殺人,不到幾個呼吸。
老牛師兄殺三個鍊氣士更是在瞬息之間完成。
「師兄……」
老牛側眸回望,眼中紅光退去。
嗤的一聲。
蒸汽繚繞他的身軀。
鐵塔般的身體猶如放氣蒸乾一般,迅速恢復了原來乾瘦老邁的模樣。
老牛將三人的法袍全扒下來,法器都揣進納物符。
「快走。」
老牛利索地收拾好戰利品,跨上驢板車,揮動鞭子。
蘇盛還沒從震驚中回神,茫然指了指屍體,說道:「他們的屍體怎麼辦。」
老牛搖頭:「管不了那麼多,就怕身後還有其他追兵。
「駕!」
……
不一會兒的功夫。
兩道人影姍姍來遲。
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拋卻的三條屍體。
瘦高青年鄭文軒撿起了一顆頭顱,看清了對方的樣貌,猝然高叫道:「齊志強。」
「誰?」
中年修士鄭世昌正在撥弄屍體,回頭就看到青年把頭顱扔過來。
「叔,是齊家三鬼。
鄭文軒驚訝道:「這三人惡貫滿盈,被多家通緝,沒想到死在這裡。」
鄭世昌仔細查看傷口,眯著眼睛分析道:「一劍砍死齊家老三,順勢梟首齊家老大。
「齊家老二的腦袋不知道被什麼法器打中,居然就這麼碎了。
「從察覺到法力波動,到我們追過來,不到幾十息。出手的定然是鍊氣後期,甚至有可能是鍊氣大圓滿的修士。」
鄭文軒咽了一口唾沫:「叔,我們還追嗎?」
「追個屁,找死啊!」
鄭世昌呸了一口:「二爺那邊也不搞清楚,差點害死我們。」
鄭世昌話鋒一轉:「把他們的屍首收起來,還能換幾塊錢。別浪費了。」
「好嘞。」鄭文軒興致沖沖地動手。
……
「師兄你,我……」
蘇盛欲言又止,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老牛盤坐在板車上,神識掃過齊家兄弟的納物符。
光是靈石就有二十七顆。
還有一瓶『碧凝沖竅丹』,是鍊氣中期衝擊後期的破境丹藥。
其他的鍊氣、療傷丹藥瓶瓶罐罐,大約有好幾種,品質參差不齊。
一階下品法器兩件,分別是開山刀和匕首。
一階中品法器一件,就是齊家老大手裡這把『黑鐵重劍』。
劍寬四指,長約一米三,非常趁手。
三人所修功法稀鬆平常。
唯有一張金帛記載的秘術『三才合擊術』頗有不菲價值。
老牛清點了收穫,給自己點上一鍋旱菸,慢悠悠抽起來。
蘇盛還是沒有忍住地問:「師兄你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老牛失笑:「我也很意外,沒想到在豬龍法身形態下,那三人不堪一擊。」
蘇盛動了動嘴唇:「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靈根天賦不行,可否得賜這般機緣?」
老牛說道:「這種好東西,不可能好獲得,不拜龍君為主公是不行的。
「你也不用擔心,龍君賞罰分明,我們為龍君辦事,有諸多好處。
「有了靈石、丹藥,衝擊鍊氣中期綽綽有餘。
「師弟你天生聰慧,我很看好你。」
蘇盛頓時激動了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
一路無劫難。
老牛、蘇盛與驢師弟一塊兒返回竹林居。
駐守竹林的三位師弟早早蹲在門口等待。
看到兩人的身影,陳繼業笑著迎上來,問:「事情辦得怎麼樣?」
老牛道:「除了回來的路上出了點岔子,一切都挺順利的。」
「出了岔子?」陳繼業趕忙問,「莫不是碰到了劫道的。」
蘇盛點頭:「確實有劫道,都被老牛師兄打發了。
「你們是沒見,老牛師兄一劍就砍死一個鍊氣中期,當場嚇破膽一個,真是大發神威。」
陳繼業又驚又喜。
這樣說來靈石資源都保住了。
「師兄。」周懷拱手,笑著說:「這幾天竹林山並無異常。」
老牛擺手道:「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師兄們都很勤勉。」江雲風笑嘻嘻的,最近他上山鍊氣都有伴同行。
「很好。」老牛頷首。
「走走走,進門再說。」
待到眾人安坐。
老牛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水輕抿一口,開口說道:「此番收穫頗豐,入階的荒獸肉賣了一塊錢十五斤的好價。」
幾人低頭默默在心底打著算盤。
老牛師兄手裡至少有兩百三到兩百五十塊的下品靈石。
巨款吶!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因為這一次只是去坊市踩點,順便處理入階的荒獸肉。
「得到的靈石和丹藥資源都是龍君所有。
「我也無權分配。
老牛看了一眼天色。
「生火做飯,晚間時分我領你們面見龍君。」
老牛沒有一回來就自作主張,大包大攬地將靈石、丹藥和修行資源劃分出來。
私分軍餉是大忌。
他要輔佐龍君成就一番大事業,就要讓實力最強的龍君執掌大權。
『權』和『力』集中在龍君的身上,其他人才不容易生出異心。
陳繼業提醒道:「老牛師兄,我們夜晚入山危機四伏。」
「不入山。」
「那怎麼面見大……龍君。」陳繼業隨之改口。
老牛莞爾一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懷著各不相同的心情去張羅晚飯,飯後則打坐修行,靜誦經文。
只不過機緣在前,難免浮躁。
入夜。
明月飛在雲端。
老牛走出自己的廂房,正看到其他四人已經整裝待發。
「跟我來。」
老牛走在前面,引領眾人來到竹林居後院的水庫。
周懷等人心中滿肚子疑惑,卻都沒有開口詢問。
嘩啦啦!
銀紗鋪就的河面像是碎裂的鏡面。
黑色的陰影緩緩拔高。
猙獰的梭形蟒首撐開漆黑鱗片,一雙黃金豎瞳燦如兩輪金月。
「拜見龍君!」
老牛拱手高唱,跪在地上,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江雲風震撼非常。
當日看得不真切,只覺得大蛇非常強大。
今日一見,仿佛見到了遠古神靈。
救命之恩,當得一拜。
周懷捶胸半跪,行的是個軍禮。
蘇盛跪坐。
陳繼業則分外規矩。
五人的跪姿不同。
元燭山如果有手的話,他真想撓撓頭。
拜我幹啥?
咱不是一塊兒合夥做生意嗎。
元燭山用神識說道:「趕緊叫他們起來。」
老牛率先起身,身後四人也起來。
牛傳禮呈上一枚納物符,高聲說道:「一應靈石資源盡在符中,請龍君查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