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拜見龍君

  威壓如鉛汞水銀般漫開。

  豬頭龍人揚起手中的長劍。

  劍光與火光交織。

  這一刻,似乎連時空都隨之凍結。

  齊志強眼疾手快,一把拉過瘦弱的老三為他阻擋法劍。

  啊!

  慘叫刺耳。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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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濺在齊志強的臉上。

  溫熱的腥甜令他亡魂大冒。

  「道友誤……」

  噗呲!

  血柱陡然井噴。

  一顆長著絡腮鬍的橫肉腦袋,高高地飛了起來。

  齊志良瞳孔震顫。

  正看到一隻蒲扇大手從天而降,覆蓋住了他的整個頭顱。

  粗糲大手一攥。

  砰。

  齊志良的頭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下子炸開。

  蘇盛張大了嘴巴。

  起衝突到殺人,不到幾個呼吸。

  老牛師兄殺三個鍊氣士更是在瞬息之間完成。

  「師兄……」

  老牛側眸回望,眼中紅光退去。

  嗤的一聲。

  蒸汽繚繞他的身軀。

  鐵塔般的身體猶如放氣蒸乾一般,迅速恢復了原來乾瘦老邁的模樣。

  老牛將三人的法袍全扒下來,法器都揣進納物符。

  「快走。」

  老牛利索地收拾好戰利品,跨上驢板車,揮動鞭子。

  蘇盛還沒從震驚中回神,茫然指了指屍體,說道:「他們的屍體怎麼辦。」

  老牛搖頭:「管不了那麼多,就怕身後還有其他追兵。

  「駕!」

  ……

  不一會兒的功夫。

  兩道人影姍姍來遲。

  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拋卻的三條屍體。

  瘦高青年鄭文軒撿起了一顆頭顱,看清了對方的樣貌,猝然高叫道:「齊志強。」

  「誰?」

  中年修士鄭世昌正在撥弄屍體,回頭就看到青年把頭顱扔過來。

  「叔,是齊家三鬼。

  鄭文軒驚訝道:「這三人惡貫滿盈,被多家通緝,沒想到死在這裡。」

  鄭世昌仔細查看傷口,眯著眼睛分析道:「一劍砍死齊家老三,順勢梟首齊家老大。

  「齊家老二的腦袋不知道被什麼法器打中,居然就這麼碎了。

  「從察覺到法力波動,到我們追過來,不到幾十息。出手的定然是鍊氣後期,甚至有可能是鍊氣大圓滿的修士。」

  鄭文軒咽了一口唾沫:「叔,我們還追嗎?」

  「追個屁,找死啊!」

  鄭世昌呸了一口:「二爺那邊也不搞清楚,差點害死我們。」

  鄭世昌話鋒一轉:「把他們的屍首收起來,還能換幾塊錢。別浪費了。」

  「好嘞。」鄭文軒興致沖沖地動手。

  ……

  「師兄你,我……」

  蘇盛欲言又止,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老牛盤坐在板車上,神識掃過齊家兄弟的納物符。

  光是靈石就有二十七顆。

  還有一瓶『碧凝沖竅丹』,是鍊氣中期衝擊後期的破境丹藥。

  其他的鍊氣、療傷丹藥瓶瓶罐罐,大約有好幾種,品質參差不齊。

  一階下品法器兩件,分別是開山刀和匕首。

  一階中品法器一件,就是齊家老大手裡這把『黑鐵重劍』。

  劍寬四指,長約一米三,非常趁手。

  三人所修功法稀鬆平常。

  唯有一張金帛記載的秘術『三才合擊術』頗有不菲價值。

  老牛清點了收穫,給自己點上一鍋旱菸,慢悠悠抽起來。

  蘇盛還是沒有忍住地問:「師兄你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老牛失笑:「我也很意外,沒想到在豬龍法身形態下,那三人不堪一擊。」

  蘇盛動了動嘴唇:「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靈根天賦不行,可否得賜這般機緣?」

  老牛說道:「這種好東西,不可能好獲得,不拜龍君為主公是不行的。

  「你也不用擔心,龍君賞罰分明,我們為龍君辦事,有諸多好處。

  「有了靈石、丹藥,衝擊鍊氣中期綽綽有餘。

  「師弟你天生聰慧,我很看好你。」

  蘇盛頓時激動了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

  一路無劫難。

  老牛、蘇盛與驢師弟一塊兒返回竹林居。

  駐守竹林的三位師弟早早蹲在門口等待。

  看到兩人的身影,陳繼業笑著迎上來,問:「事情辦得怎麼樣?」

  老牛道:「除了回來的路上出了點岔子,一切都挺順利的。」

  「出了岔子?」陳繼業趕忙問,「莫不是碰到了劫道的。」

  蘇盛點頭:「確實有劫道,都被老牛師兄打發了。

  「你們是沒見,老牛師兄一劍就砍死一個鍊氣中期,當場嚇破膽一個,真是大發神威。」

  陳繼業又驚又喜。

  這樣說來靈石資源都保住了。

  「師兄。」周懷拱手,笑著說:「這幾天竹林山並無異常。」

  老牛擺手道:「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師兄們都很勤勉。」江雲風笑嘻嘻的,最近他上山鍊氣都有伴同行。

  「很好。」老牛頷首。

  「走走走,進門再說。」

  待到眾人安坐。

  老牛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水輕抿一口,開口說道:「此番收穫頗豐,入階的荒獸肉賣了一塊錢十五斤的好價。」

  幾人低頭默默在心底打著算盤。

  老牛師兄手裡至少有兩百三到兩百五十塊的下品靈石。

  巨款吶!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因為這一次只是去坊市踩點,順便處理入階的荒獸肉。

  「得到的靈石和丹藥資源都是龍君所有。

  「我也無權分配。

  老牛看了一眼天色。

  「生火做飯,晚間時分我領你們面見龍君。」

  老牛沒有一回來就自作主張,大包大攬地將靈石、丹藥和修行資源劃分出來。

  私分軍餉是大忌。

  他要輔佐龍君成就一番大事業,就要讓實力最強的龍君執掌大權。

  『權』和『力』集中在龍君的身上,其他人才不容易生出異心。

  陳繼業提醒道:「老牛師兄,我們夜晚入山危機四伏。」

  「不入山。」

  「那怎麼面見大……龍君。」陳繼業隨之改口。

  老牛莞爾一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懷著各不相同的心情去張羅晚飯,飯後則打坐修行,靜誦經文。

  只不過機緣在前,難免浮躁。

  入夜。

  明月飛在雲端。

  老牛走出自己的廂房,正看到其他四人已經整裝待發。

  「跟我來。」

  老牛走在前面,引領眾人來到竹林居後院的水庫。

  周懷等人心中滿肚子疑惑,卻都沒有開口詢問。

  嘩啦啦!

  銀紗鋪就的河面像是碎裂的鏡面。

  黑色的陰影緩緩拔高。

  猙獰的梭形蟒首撐開漆黑鱗片,一雙黃金豎瞳燦如兩輪金月。

  「拜見龍君!」

  老牛拱手高唱,跪在地上,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江雲風震撼非常。

  當日看得不真切,只覺得大蛇非常強大。

  今日一見,仿佛見到了遠古神靈。

  救命之恩,當得一拜。

  周懷捶胸半跪,行的是個軍禮。

  蘇盛跪坐。

  陳繼業則分外規矩。

  五人的跪姿不同。

  元燭山如果有手的話,他真想撓撓頭。

  拜我幹啥?

  咱不是一塊兒合夥做生意嗎。

  元燭山用神識說道:「趕緊叫他們起來。」

  老牛率先起身,身後四人也起來。

  牛傳禮呈上一枚納物符,高聲說道:「一應靈石資源盡在符中,請龍君查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