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匯入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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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到一個售賣丹藥的鋪子。
周記丹藥鋪。
烏峽山周家的鋪子。
「掌柜的，來一顆破境丹。」
櫃檯上昏昏欲睡的掌柜頓時來了精神。
周家掌柜問：「這位爺是要鍊氣初期入中期的破境丹，還是鍊氣中期入後期的破境丹。」
老牛扶了扶斗笠：「要鍊氣後期衝擊大圓滿的破境丹。」
「小的周吉超，恕小的眼拙。」周掌柜誠惶誠恐。
鍊氣後期的修士要是突破大圓滿，在坊市就已經是呼風喚雨的存在了。
周掌柜疑道：「我觀前輩，似乎並非鍊氣後期之象。」
老牛並未回答：「店家備好丹藥便是。」
周掌柜唱道：「碧凝裂空丹一枚，前輩還要些什麼。」
「凝氣丹作價幾何？」
「一塊錢一瓶，一瓶五枚。」
「來十瓶。」
「固本培元丹多少錢？」老牛還是習慣直接問，文縐縐的話說著彆扭。
「一塊錢一瓶，一瓶三枚。」
「來十瓶。」
「一共是三十塊下品靈石，給您打個折，收您二十八塊靈石，再送您一瓶辟穀丹。」
老牛非常滿意，爽快地付了靈石。
查驗了丹藥之後，全部收入納物符。
老牛大步走出鋪子。
周掌柜招來守在一旁的夥計，壓低聲音：「這是一頭肥羊，應該是出來替人採買的。
「叫齊家三兄弟盯緊他。
「一出城就做了他。」
「是。」
夥計得令，返回後堂去叫齊家三兄弟。
老牛又去符籙鋪子，買了一張納物符捲軸，動身返回客棧。
止步在客棧門前，老牛頓覺神清氣爽。
只要他能帶著功法、丹藥以及靈石回去，這件事就算做成。
五人會牢牢地綁在龍君的戰車上。
龍君得了妙法和破境的丹藥，實力應該能更上一層樓。
入門來。
久坐桌前的蘇盛起身迎接。
老牛二話不說：「收拾東西，傍晚城門關閉之前就走。」
蘇盛失笑：「這麼急？師兄不是說要辦一些事情嗎。」
老牛坐到桌前，說道：「已經辦完了，再不走就露餡了。」
「露餡？」
蘇盛詫異：「師兄這是什麼意思？」
老牛說道：「我和鄭家老二談貨物的時候，說我們出身雲霞山。
「想來鄭家老二已經派人去查證了。」
「等雲霞山的修士道破我們的跟腳，我們就危險了。」
蘇盛瞪大眼睛：「雲霞山不是我們的對頭嗎，聽說前些日子大舉進犯我宗礦脈。
「師兄你怎麼就不能沉默應對呢？」
老牛哼了一聲：「我要是不開口，門都走不出去。」
蘇盛埋怨道：「那也說個別的啊，雲霞山在這裡是有產業的。」
老牛灌了一口茶水：「周圍的築基勢力就那麼幾個，胡謅鐵定完蛋。
「尋常鍊氣家族鎮不住鄭家，我不說雲霞山說歸元門啊！
「別廢話，快些收拾東西，走了。」
……
兩人退了房錢，打包些酒菜。
坐上驢板車，趁著黃昏離開趙家坊市。
驢車慢悠悠跑了十里。
簌簌。
一陣樹葉風沙響動。
三道人影擋住驢車的去路。
「他娘的，屬兔子的，跑得恁快咧，害弟兄們緊追慢趕的。」
扛著砍刀的矮個是個粗糲嗓子，衝著驢車叫嚷了幾聲。
身旁沉穩大漢，抱著臂膀接茬：「不放他先跑十里地，萬一往坊市逃就麻煩了。」
「行了，沒出意外就好。」
又一威嚴嗓音鎮住兩人牢騷。
蘇盛眼皮一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滿是苦澀的味道。
真讓老牛師兄說著，鄭家派劫修來對付他們了。
「吁。」
老牛拽住驢車的韁繩。
從板車挪下屁股，拱手說道：
「在下牛傳禮，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諸位老大，還請海涵。」
大漢一臉絡腮鬍，哈哈大笑，拍著胸脯道：「我叫齊志強，這兩位都是我的親兄弟。
「道友並沒有得罪過我們。
「關鍵我們兄弟最近準備干一票大的，想買一些好法器傍身，好丹藥提升修為，做一個充足的準備。
「弟兄們呢又囊中……
「呃，兜里沒錢，想找道友你借一點兒。」
蘇盛目光陰沉。
老牛倒是呵呵一笑，從懷裡摸出五塊靈石，笑著說：「幾位大王，小老兒懂規矩。身家、性命選一個，這是孝敬幾位爺的過路錢。」
齊志強冷笑了一聲：「你不老實啊。
「今天在丹藥鋪子一買三十塊錢，你跟我說身家只有五塊？」
「我鍊氣六層。
「這是我二弟齊志良，鍊氣四層。
「老三，鍊氣三層。
「你最多也就鍊氣中期吧。」
三角眼指著老牛大叫：「他是鍊氣中期，我用望氣法眼看過。
「那個小白臉是鍊氣初期。」
齊志強哼道：「老東西，一個氣血衰敗的鍊氣中期，我單手便可殺你。
「識相就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我們兄弟還留你一條老命。」
蘇盛臉色慘白，面色蒼白，手臂止不住地發抖。
兩個鍊氣中期，一個鍊氣初期，他們根本就沒有勝算。
蘇盛急中生智道：「幾位大王，我們是雲霞山的修士，還請高抬貴手。」
「那就更留你們不得了！」
齊志強抬手一揮。
身後兩人立刻將羽箭上膛。
咻！
兩隻羽箭在半空中分化出十隻法箭，直接覆向了老牛和蘇盛。
「風來。」
忽起大風。
法力箭矢搖搖欲墜，被一遭掃到了身旁，劈里啪啦落在地上。
「火來！」
呼啦。
火光？」
齊志強疑惑。
緊接著就發現那道光芒鋒銳異常。
是劍光！
鏗。
齊志強握刀橫擋劍光。
本以為對方年老體衰，一身氣血衰敗會知難而退。
然而下一秒齊志強就瞪大雙眼。
他的力量在碰撞的那一刻居然落入下風。
「金剛符。」
嗡。
這是他的底牌，沒想到用在應對一個老修士身上。
在一階上品符籙的加持下。
齊志強回身一劍。
鏗！
法器碰撞。
「還不幫忙！」
齊志強大吼。
老二老三猛然回神。
老東西居然能和大哥打得有來有回。
兩人左右夾擊。
他們三兄弟有合擊之術，就是面對上稀鬆平常的鍊氣後期修士也能保住性命。
「找死！」
牛傳禮厲嘯。
囂戾殺氣倒懸蒼髮。
「吼！」
似荒獸咆哮，牛傳禮蒼老的皮膚綻開，虬結的筋肉迅速膨脹。
甩開豬頭大耳。
花甲老人一瞬間拔高至兩米五，變成一隻豬頭人身，蟒蛇大尾的妖怪。
血絲充盈雙眼一片赤紅。
居高臨下。
雙眸紅光凶戾。
龍人陰影將齊家三兄弟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