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既然這樣,那我放手

    狂熱的吻席捲而來,吞噬著蘇宓的理智。吧書69新

    她被封遠深緊緊擁入懷裡,他用力地,似乎要將她揉進胸膛里,想將心裡瘋狂的占有欲施加給她。

    腦袋裡尚存著一絲理智,蘇宓用力推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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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遠深,別發瘋了!」

    封遠深禁錮著她的身體,將臉埋入她的頸窩,粗喘著,用嘶啞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

    「蘇宓,我們好好的,別離開我,好不好?」 ✱

    蘇宓心口時常地亂跳,毫無波瀾的心被這個男人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的手懸在半空,慢慢地落在他寬闊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

    「你別這樣行嗎?先鬆開我,我們好好談一談。」

    封遠深幽深狹長的鳳眸閃過一抹亮光,從她身體上起來:「你想談什麼?」

    蘇宓嘆息一聲,捏了捏身上的背包帶子,走到沙發邊坐下。

    封遠深也坐過來,修長兩腿交疊,姿態散漫地斜倚著,看著她,視線裡帶著期待和審視。

    面對著一座移動冰山,蘇宓感覺氣壓都驟降了許多,捏了捏手,她抬頭看了眼男人,那張英俊逼人的臉一如既往地讓人挪不開視線,不敢多看,她重新低下頭,理了理褶皺的衣擺。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我們兩個走到今天這一步,怪不得別人。」

    她頓了頓,咽下堵在喉嚨里的苦澀,聲音平緩溫柔:

    「我小時候聽孤兒院的阿姨講過一個故事,那個故事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把一根釘子釘進木板里,再拔出來,就會留下一個洞,痕跡是不會消失的,這個小故事的寓意是,傷害一旦產生,即使再怎麼補救,也不會恢復原來的樣子,這就是破鏡難重圓的道理。」

    封遠深頗為煩躁,一臉的期待盡數散去,冷漠地瞥了眼這個頑固不化的女人,冷聲開口: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哄小孩子的故事,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要怎麼做才能撫平你內心的傷口?只要你說,我就做,別說木板上的洞,你就是把天作出一個窟窿來,我也能給你補上。」

    蘇宓無可奈何,腦袋無力地耷拉著,說話都有氣無力。

    「維繫婚姻需要靠兩個人共同努力,我們的第一段婚姻,我在努力朝你靠近,而你卻只想把我往外推,在那樣一段關係里,我們互相折磨,都過得很不開心。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離婚後發生了很多事情,你後來用我最在乎的東西威脅我,要我和你復婚,說實話,我不是沒有期待過和你重新開始,你帶我去海島拍婚紗照,那時候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正在好轉,可是,當另一個女人出現時,你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你讓我徹底失去了信心。」

    封遠深聽著她長篇大論,字裡行間全是對他的控訴和抱怨,眉頭深深地擰起。

    蘇宓自嘲地笑笑,唇角浮現一抹苦澀,繼續說:「我們分分合合這麼多次,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們在一起就是個錯誤嗎?你對我的感情,根本不是愛,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而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怕你,忌憚你傷害我重視的人和事情,曾經對你滿腔的愛戀,早就被消磨的乾乾淨淨了。」

    

    蘇宓下意識地捂著小腹,心尖湧上一股酸澀。

    「還有那個無辜的孩子,他就是我們這段錯誤關係的犧牲品。」

    封遠深掀眸看著她,死寂的眸光,最後一抹亮光也被熄滅了。

    笑了笑,他神情很冷:「其實沒有那麼複雜,只是你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給得夠多了。」蘇宓黑白分明的眸子滿是堅定和清明,「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就是有一百次機會,也不會變好的。」

    封遠深揉揉眉心,低低笑了起來。

    「合適?你覺得什麼樣的才合適你,成響?蕭子昀?」

    蘇宓輕輕嘆息一聲:「這世上一定會有一個和我們相契合的人,我知道遇到合適的另一半會很難,尤其是我現在這種情況,但是我願意等,如果遇不到那就不輕易開始。但是我相信你會比我容易很多,你帥氣多金,條件讓多少女孩子們趨之若鶩,我祝福你找到一個能讓你真正想要愛護珍惜的女孩子。」

    封遠深神情陰鷙,垂眸,斂去眼底一片冰涼。

    「說了這麼多,你是覺得我沒有愛護珍惜你,你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愛,並且無論我怎麼努力,都做不到你所謂的合適。」

    「是這樣的。」蘇宓摸了摸鼻尖的酸澀,「如果遇到對的人,是不會這麼累的。我以前很固執,以為可以打動你,結果恰好相反,現在你在重蹈我的覆轍。」

    封遠深面容覆上一層難言地晦澀,他坐起身子,兩手交握。

    「既然這樣,那我放手,你去找你適合的人,我不攔著你了。」

    蘇宓沉了口氣,壓在心頭的大石頭被挪走了,但也有些空蕩蕩的失落。

    她抬頭看著他落敗頹喪的神情,吸吸鼻子:「我也祝福你找到另一半,擁有幸福甜蜜的生活。我們的過去,就一筆勾銷吧。」

    既然話已經說開,蘇宓不想再逗留,站起身準備離開。

    封遠深靜默地坐著,低垂這眉眼,濃密的睫毛投影在眼底,神情看起來更加陰鬱。

    蘇宓走到門口,聽到身後傳來幽幽的一句:「蘇宓你教教我。」

    她停下開門的手,側頭看著那抹高大卻頹喪的背影,輕輕地擰了擰眉。

    封遠深沒有回頭,依舊保持這低頭坐著的姿勢,緩緩開口,一字一句:「你教教我怎麼做到一筆勾銷,你那麼絕情,就像沒有心一樣。那我呢?是不是要把心挖出來,再換一個新的?」

    蘇宓哽了哽嗓子,眼睛酸酸脹脹的。

    「不用換心,再換一個新的人就好了。」

    她說完,打開門大步往外面走。

    冷風從門口湧進來,鋪天蓋地地寒冷和壓抑充斥在整間病房。

    封遠深揚唇,無所謂地笑了笑:「再換一個人,那就試一試。」

    笑著笑著,他眼角溢出點滴濕潤。

    他仰靠在沙發上,兩指壓住眼皮,將落寞和寂寥盡數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