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遠深走到蘇宓面前,頎長身軀斜倚著柱子,垂眸看著她。
蘇宓抬頭與他對視,一雙大眼睛霧氣蒙蒙,楚楚動人。
他冷峻面容被雨水氤氳,卻能感受得到他渾身透出的冷氣。
「不打擾是什麼意思?你想去哪裡?」
蘇宓攥了攥掌心:「這些都與你無關,我們已經分開了。」
不知道怎麼,封遠深聽她用這樣冷漠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心裡湧出一股煩躁。
「怎麼,真的想當我的小嬸子?但是你先搞清楚一點,我們的婚姻還沒有了斷,你要是敢找別的男人,就是婚內出軌。」
讓她滾的是他,現在又跑過來警告她不准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這樣互相折磨有意思嗎?
她抬起頭,直視他夾雜慍怒的眼睛:「封先生,我說最後一遍,我和蕭子昀是清白的,是你心思不純,才把我們想得那麼不堪。」
封遠深愈發煩悶,這女人一口一個封先生叫著,是真的鐵了心的要和自己決裂。
他扯了扯襯衫領口,強勢地握住她的手腕:
「既然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我相信你就是了,現在你也鬧夠了,馬上跟我回家,你的移民申請現在辦還來得及,過段日子我們就去美國。你騙我的事情就翻篇了,乖乖跟我回去,我還像以前那樣疼你。」
蘇宓甩開他的手,怒道:「以前?以前的日子對我來說就是折磨,你是挺疼我的,撕心裂肺的疼!」
封遠深眸子裡燃起不甘心,捏著她的下巴,咬牙切齒:「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你跟著我哪裡不好了?我給你錢,給你封太太的名分,今後只疼你愛你一個人,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蘇宓兩隻手攥住他的手腕,狠狠地將他一推。
因為用力,腳下打滑,跌坐在了長椅上,衝擊力太猛,她感覺肚子都疼起來。
蘇宓抱著自己的肚子,蜷縮著身子,低頭輕輕念著:「寶寶,我們不怕,媽媽在,媽媽保護你。」
眼前是光明的路,她已經感受到了那束光的溫暖,怎麼可能又重新被這個惡魔拉回地獄裡?
封遠深看著瑟瑟發抖的小女人,眸子裡滿是憐惜和苦澀,
他彎腰,大掌輕輕撫摸她因為戒備緊繃起的後背。
放軟了語氣,他聲音沙啞,哄著:「乖,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們去醫院,檢查下有沒有受傷?」
蘇宓打開他的手,如躲避蛇蠍:「不要碰我!」
封遠深眸光暗了暗,不顧她的抗拒,霸道且強勢地將人打橫抱起來。69🅂🄷🅄🅇.🄲🄾🄼
「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鬧脾氣,肚子裡的孩子不想要了嗎?」
蘇宓被他抱上車,去了醫院。
他抱著她,去婦產科做了詳細地檢查,沒有什麼大問題。
可蘇宓就是感覺小腹脹痛下墜,隱隱的有些痛意。
封遠深把她抱到病床上躺著:「以防萬一,你就在醫院呆著,什麼時候肚子不疼了什麼時候再出去。」
「你不用陪我,等好一些我可以自己走。」
「你不是說這是我的孩子?」封遠深搓了搓手,讓掌心熱起來,輕輕地覆在了她的小腹上,一本正經道:「讓我摸摸我兒子。」
蘇宓看著他認真的模樣,一時搞不清楚狀況。
「你幹嘛說這樣的話,你不是不相信我?」
「我說了,不管這孩子是誰的,我都接受,那天是我太衝動,說了氣壞,但是蘇宓,我是不會放棄你的,你敢帶著我的孩子逃跑,我就把你捉回來綁在身上,去哪裡都帶上你。」
蘇宓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突然覺得這男人太狂妄,等她悄無聲息地去留學,他想找也找不到的。
更何況,現在有爺爺和蕭子昀幫忙,封遠深圈不住自己的。
她背過身子,不想面對他。
沉默片刻,她感覺肚子沒有那麼難受了,撐起身子,準備下地。
封遠深從沙發上坐起來,彎腰拿起她的鞋想給她穿上,被她避開了。
「不勞煩封先生了,我自己可以。」
她系好鞋帶,往門口走,封遠深長腿邁過來,叫住她。
「你去哪裡?」
他步步緊逼,蘇宓瑟縮下身子,被他危險的氣息籠罩,快要窒息。
「我要走,還有事情要做。」
封遠深大步走到門口,擋住門口,長臂壓在牆壁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
他低頭看著她,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巴掌小臉上,心裡某處柔軟得不像話。
「我說了,跟我回家。」
蘇宓低垂著眉眼,迴避他的目光:「封遠深,我不會和你回去。謝謝你送我來醫院,醫藥費我回頭轉給你。在那天晚上你把我趕走時,說出那些話,我們就再無可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封先生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就更應該說到做到。」
封遠深眸光漸漸冷下來,無論他怎麼哄,這女人都像一塊石頭一樣冷硬不為所動。
強迫來的不長久,這道理他懂,這女人態度如此堅決,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束手無策。
壓下心裡的煩躁和鬱悶,他捏起她的下巴,眸光異常幽深,無比認真嚴肅地問她。
「蘇宓,我們先放下過去的不愉快不談,請你理智地面對自己的內心,你難道對我沒有一點動心嗎?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心裡,對我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感情嗎?」
蘇宓目光沉靜,沒有一點感情用事,實事求是地回答他:「曾經有過,現在,一點也沒有了。」
封遠深眼睛裡的光漸漸黯然,心有不甘地盯著她,長指纏繞著她柔軟的髮絲。
「那除了感情呢?我們在床上不是很和諧?」
蘇宓面無表情看著他,一字一頓,咬字清晰:「並不是。」
封遠深面色異常難看,收緊手,緊緊捏著她的下巴:「那我可以給你錢呢?我可以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給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最好的一切,你還想離開我嗎?」
蘇宓微微皺起眉頭,依舊冷聲:「是,我只想離開你。」
話音未落,封遠深手緊攥成拳頭,從她耳邊划過,砰地一聲砸在了門板上。
蘇宓身子情不自禁顫了顫,還沒來得及躲,男人俯首,強勢粗暴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憤怒得猶如一隻猛獸,要將她吞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