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遠深眯眸,打量著蘇宓:「不是想離開我,怎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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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宓抿抿唇,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實話,不理他,轉身往浴室走:「快點吃,我打盆水來,你洗洗臉。」
封遠深伸出長臂,一把將人拉住,扯到床上來。
蘇宓捂著肚子,跌坐在床上,臉貼著他的胸膛,不得不與他面對面。
男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頭頂上方,她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因為可以感受得到他灼灼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她看。
腰上的手收緊,她被他抱入了懷裡。
「想我了,嗯?」封遠深的薄唇廝磨在她耳邊,低沉的嗓音鑽進耳朵里,「我這裡隨時都歡迎你,只要你回來,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蘇宓與他親密無間地緊貼著,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
「那你為什麼要趕走那些孤兒院的孩子們?」
「我以為你會為了這件事來找我,蘇宓,我沒有拆掉孤兒院,那是你最珍貴的地方,我不想看到你難過,所以才用這個方式嚇唬你。」
蘇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男人還真是剛愎自用。
但是,正是這一點,給了她一個很好的台階。
她騰在半空的手落下,摩挲他赤裸的後背,掌心可以感受的到緊實的肌肉紋理。
「是啊,我就是因為孤兒院的事情來找你,那你能放過他們嗎?以後再也不要用孤兒院威脅我,我乖乖地呆在你身邊,只聽你的話。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她說這話時,目光冷凝,封遠深看不到。
「好。」他沒有絲毫懷疑,「我一會兒就安排助理接他們回去。」
蘇宓目光里含著恨意,原來封遠深都知道啊,她四處奔波為孩子們找一處庇護所,他卻只是在背後冷眼看著,實在殘忍。
這樣的男人,他冷酷淡漠,根本沒有同理心可言,這點她早有領略過,他愛李夢瑤時,可以將別的女人的心踩在腳下腳踏。
他還好意思說結婚過日子?她想都不用想,他和別的女人還沒擇乾淨,真要過日子,也沒有她的好。
她斂去眼底的冰冷,掙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面無表情道:「那你自己吃飯,我去洗衣服。」
還未站起身,男人又圈住她,形影不離開一步:「你餵我。」
封遠深耍無賴到底,抱著她,一本正經道:「二十八,剛剛好的年紀。」
蘇宓暗暗地翻了白眼,掙扎著起來,從地上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髒衣服,聖德醫院有專門洗衣服的服務,她拿著衣服出去。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聲夾雜怒氣的低吼:「蘇宓,你站住。」
她目光冰冷,關上門,轉身看著他:「怎麼了?」
封遠深周身陰惻惻,低氣壓波及到了蘇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他有些懊惱,冷聲道:「過來。」
蘇宓沉了口氣,走到他面前。
「擺出這副樣子想給誰看?」封遠深斜睨著她,故作漫不經心,他並不想表現出內心的焦慮。
蘇宓竟然覺得好笑,不知道他在演得什麼戲,好像他真的那麼在乎她一樣。
她放下髒衣服,端起粥:「喝粥吧,涼了對胃不好 。」
封遠深眉眼間覆上一層寒霜,凝著她的臉,神色陰沉。
蘇宓垂下腦袋,頭疼:「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呢封遠深。」
封遠深抬手,將她手裡的碗摔在地上,粥灑了一地。
他薄唇輕啟,輕吐出一個字:「滾。」
蘇宓攥緊手,忍耐著想要一走了之的衝動,抽出一張紙擦乾淨身上的粥,她聲音悶悶的:
「我不會滾,我還要和你一起去美國,看著封氏在美國上市,做封家的風光的少奶奶。」
如果這樣說可以緩和這種緊張的局面,她不介意撒謊。
封遠深冷峻的面容有了柔和幾分:「那就不要擺出這樣的態度讓我不開心。」
蘇宓垂眸看著地板上的一點,輕輕地嗯了一聲。
封遠深俯身靠近,想重新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蘇宓動作迅速地站起來,朝他淡淡一笑:
「我叫人來打掃一下這裡,等下再給你送碗粥,你胃不好,不能餓著。」
走出病房,蘇宓如釋重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平復好情緒去找人打掃房間。
兩天之後,封遠深出院,蘇宓跟著他重新回到紫御莊園。
她站在院子裡,總覺得這裡有魔咒,她怎麼逃都會回到原地。
封遠深拉著她走進別墅,幾個傭人見到他們進來,都鬆了一口氣。
蘇宓環視一周:「江兒去哪裡了?」
「去老宅住幾天。」封遠深眸光諱莫如深,「我們明天也要出發。」
蘇宓不解:「要去哪裡?」
「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他摸摸她柔軟的頭髮,深邃的眸子幽亮迷人,「我休了一個月的假,帶你到處走一走。」
蘇宓搖搖頭;「我哪裡都不想去。」
出去旅遊,就意味著要時刻單獨和封遠深呆著,一個月太久了。
封遠深蹙起眉頭,有幾分不悅。
蘇宓抿抿唇,扯了扯他的袖口:「那個,我聽爺爺說你公司最近忙著要在美國上市,你怎麼能請假一個月呢?等這件事忙完了,再考慮旅遊的事情吧。」
封遠深細細打量她的小臉,意味深長。
蘇宓被他看得不自在,往樓上走:「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
實在難以應付封遠深這些想一出是一出的花樣,太折騰人了。
她寧肯他像以前那樣冷落她,無視她,也比突如其來的關心要強。
蘇宓前腳進了房間,封遠深後腳就跟著進來,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蘇宓嚇了一跳:「什麼事?」
封遠深斜倚在門口,抱著手臂,姿態慵懶散漫:「孩子們已經送到孤兒院了,你放心。」
「哦,好。」蘇宓從柜子里拿出一件睡衣,「謝謝你放過孩子們。」
她側眸看著他,見他遲遲站在原地不走,頗為煩躁。
「還有什麼事情嗎?」
「你的證件在不在身上,要辦移民手續。」
蘇宓頓了頓,緩緩道:「證件不在身上,落在綰綰家了,我抽空去取,你先辦你的吧。」
封遠深慵懶地聳聳肩:「算了,不用證件也行,我找人去辦,要辦一起辦了,不要到時候我過去了,你的還沒有好。」
蘇宓咽了咽口水,喉嚨像堵了塊棉花,什麼都不能說,只能淡淡地嗯一聲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