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遠深整理好有些皺的西服,看著在一旁著急穿衣服的女人,不悅道。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怎麼,害怕被那小子看到?」
蘇宓渾身發軟,沒有一絲力氣,不想和他廢話一句,只想快點躲起來。
她走進裡面的休息室,將門反鎖好,身子靠在門板上,想到兩個小時發生的糊塗事情。
她以為可以徹底擺脫,但事實上,卻完全抵抗不了他。
是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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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發出很大的響動,成響沖了進來。
「封遠深,蘇宓去哪裡了?」
封遠深若無其事:「我怎麼知道?」 ✧✾
蘇宓提起的心放下了,還好沒有戳穿剛剛發生的事情,不然在成響眼裡,她一定是個不講自尊自愛的壞女人。
成響很生氣:「你把她藏在哪裡了?我明明看見她上來的。」
封遠深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緩緩問道:「你和蘇宓,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所以你再敢找她麻煩,別怪我不客氣。」
「哦,原來如此,那有沒有結婚的計劃?」
封遠深若無其事的口吻,像在關心問候一個朋友。
「我和蘇宓很合適,一定是奔著結婚去的。封總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成響大概是沒在辦公室里看到蘇宓,急著要走。
「慢走,不送。」
成響離開,蘇宓鬆了口氣。
他不該說他們是男朋友這種話的,成響是為了保護她這樣才這樣說,但他根本沒有考慮到他自己,一旦牽連進來,真害怕封遠深會傷害他。
她不願意連累任何人。
封遠深走到休息室門口,敲了兩下門。
蘇宓猶豫幾秒,還是打開了。
封遠深衝進來,將她推到床上,他眸光陰沉森冷,腮幫的肌肉緊繃,咬著牙問:
「那小子說的是真的?你這麼快就勾搭上他了?」
蘇宓別過臉,木然地看向別處:「我沒有。」
封遠深執拗得可怕,像是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他扳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可他喜歡你,他要和你結婚,你很開心吧?」
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蘇宓竟然覺得封遠深是在吃醋。
但不可能,封遠深不可能會吃醋,沒有在乎,哪裡來的吃醋?
她蒼白面容浮現一層譏諷。
「封先生你是忘了吧,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再找誰那是我的自由。」
封遠深眸光升騰一抹火光,熾熱得快要把她燒死,她不敢看那雙眼睛,卻又被他捏住了下巴。
他直直地盯著她,一字一頓。
「你的自由是我的,蘇宓。你想看到你現在工作的雜誌社明天就倒閉麼,我不介意讓你再次失業。」
「不要!這不關成響的事。」蘇宓兩手抓住他的手腕,近乎哀求,「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只要你不動他。」
封遠深陰鷙的面容划過一抹複雜情緒,眸光暗了暗,「你為什麼那麼關心他?」
蘇宓實話實說:「他是好人,他對我很好,我不想連累他。」
「只有這些?」
蘇宓眼睛裡含淚水,重重點頭。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封遠深冷峻的面容增添幾許柔軟。
「那你辭職,再也不要和那小子來往。除了封太太的位置,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蘇宓忙搖頭,可憐巴巴看著他:「我不要辭職。」
李夢瑤的賣慘裝可憐,她現學現用。
這一招,對封遠深還是很管用的。
他雖然不滿意,但也沒有再強迫,從床上站起身,走了出去。
蘇宓躺在床上,目光滯然。
應付封遠深已經用盡渾身解數,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過了許久,她走到浴室,將自己里里外外洗了好幾遍。
身上的衣服被撕爛了,根本穿不出去,她瞥了眼休息室里的衣櫃,一排名貴質感的西服旁有一抹搶眼的粉色。
這是一件女士連衣裙。
她心裡泛起一抹酸澀。
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誰的衣服。
封遠深和顧靈珊是未婚夫妻,滾到一張床上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只是她現在又算是什麼呢?
這到底算什麼呢?封遠深是有婚約的人,她卻和他在辦公室做出這種事情。
她站在衣櫃前發呆,封遠深提了兩個袋子進來,裡面是女士衣服,內衣外衣都有。
封以深把一盒藥丟在桌子上:「換完把這個吃了。」
蘇宓瞥了眼藥盒,避孕藥。
心中不受控制地溢出苦澀。
「你不必擔心,醫生說如果我打掉那個孩子就再也無法懷孕了。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吃。」
封遠深眸光划過一抹怔然,神情變得複雜:「現在還不是要孩子的時候,等過段時間我帶你去看醫生。」
蘇宓心裡翻滾著恨。
她永遠都無法忘記,是封家人害死了孩子。
「我要換衣服,你出去吧。」
封遠深拿來的衣服比她的身材稍微大一點,她穿上有些寬鬆。
他大概是叫人比著未婚妻的尺寸買的。
蘇宓穿好衣服,想快點離開。
從休息室出來時,封遠深還沒有走。
已經很晚了,員工都下班走了,他在和下屬打電話,談論工作的事情。
見她出來,封遠深簡單交代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些小動物在哪裡了吧?」
男人漫不經心:「埋了。」
蘇宓要氣瘋了,走到他面前捶他。
「封遠深,你怎麼能這麼惡毒?那是十幾條鮮活的小生命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宓眼睛脹脹的,酸澀充斥在眼睛裡,她硬是掉不下一滴眼淚。
蹲在地上,她將臉埋入胳膊圈起來的空間,只能不停地做深呼吸,因為悲傷讓她快要窒息。
這是在孤兒院裡從小就養成的毛病,當著外人的面,她不敢哭。
但是,成響是例外,上一次她在他的車上就哭了個痛快。
也許封遠深,不是她信任的人。
封遠深見她難受得很,蹲下來:「先吃飯,我再帶你去看他們,好嗎?」
偌大的飯店包廂,本應該坐十來個人的桌子,擺滿了豐盛佳肴。
蘇宓毫無胃口,一口都吃不下。
封遠深往她碗裡夾菜:「這些都是你愛吃的,為什麼不吃?」
蘇宓側頭看著他,眼裡盛滿了困惑。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什麼?」
「我問以前給你做飯的傭人了。」
蘇宓久久地看著他,一瞬不瞬。
他這份好,她實在接受不起。
封遠深冷下臉,警告道:「這一碗飯你不吃完,就別想看到那些阿貓阿狗。」
蘇宓這才拿起筷子,消滅眼前的食物。
卻味如嚼蠟,一頓飯吃得異常艱難。
咽下最後一口飯,她鼓足了勇氣,問出了憋了一天的問題。
明明離婚的兩個人,各自有了新生活,何必又糾纏在一起?
封遠深慢條斯理吃著,像是隨口回答她:「不用問為什麼,這個時候,我可以對你好。」
蘇宓聽得一頭霧水,譏誚冷笑一聲,漠然地看著封遠深。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好了,我需要的時候你不給我,現在又威逼利誘地要我接受。我是個人,不是可以隨意控制按鈕的機器。」
封遠深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氣氛異常冷凝。
封遠深起身,不發一言地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瞬,蘇宓的眼淚奪眶而出。
怎麼回事?明明是是她拒絕了封遠深。
可心為什麼那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