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淑媚緊緊握住沈星辰的手,叫她收好半角軍符。
沈星辰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軍符,眸光閃過一抹幽靈,等和容恆曜的事了,她一定要殺回遠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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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淑媚想到什麼,又在手心上寫著白。
「夏?」沈星辰擰眉,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夏白露……就是景嫣然。」 ❆
韓淑媚不住地點頭,悔恨的淚水不停地流下來。
沈星辰陷入巨大的震驚里,久久才回過神。
得知了一切真相,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人生被同一個人霸占了這麼多年,她掠奪了自己的一切,可偷來的人生就一定會好過嗎?
她一定要讓夏白露付出代價!
韓淑媚終於說出了一切真相,長長地舒了口氣。
現在只盼望著自己的女兒過得好一點,只要活一天,就不能拖累女兒一天,要儘可能地幫助她一點。
她手伸進口袋裡摸索著,拿出一把普通樣式的鑰匙,拿給了沈星辰。
沈星辰看向段准,有些不解。
段准解釋:
「韓女士老家在遠洋,她的父母,也就是沈小姐的外公外婆在鄉下生活,去世之後留下一套小院子,韓女士準備把這間院子給你,她唯一值錢的資產,全都給你。」
沈星辰接過鑰匙,看著韓淑媚:「等我出獄,就把你接回老家,鄉下的房子安靜,適合你在那裡生活。」
韓淑媚擦揉了揉哭紅的眼,重重地點頭。
探視時間結束,沈星辰回到牢房,躺在單人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那顆心,在豪門世家的名利場上顛沛流離,支離破碎後,又重新鮮活起來了。
她做了最壞的打算,就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獄裡腐爛發霉,安靜地死去,可再跌入懸崖時,命運伸出了一雙手,將她拉了回來。
一定好好好活著,戒掉毒癮,從這裡走出去,守護好自己的心,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給所愛之人最好的庇護。
容恆曜的離婚律師是第二天來監獄的,他拿來了有容恆曜簽字的離婚協議。
「沈小姐,這是一份重新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容先生已經簽好了字,你看一看,沒有問題的話就儘快出獄,辦理離婚手續吧。」
沈星辰翻了翻離婚協議,除了大方的財產賠償外,並沒有提到關於孩子的歸屬問題。
「那兩個孩子呢?為什麼沒有提到這一項?」
「考慮到兩個孩子是容家的親生血脈,容先生也很難做出抉擇,他希望你能給他一些時間,要他決定好,要哪一個。」
沈星辰冷笑:「要哪一個?他的意思是,孩子只給我一個?」
不可能,哥哥和妹妹從小一起長大,他們已經有了不可分割的感情,怎麼可能分開?她也離不開,一個都不許少。
「容先生已經做了最大的妥協與讓步,沈小姐,請你自重。」
就在昨天之前,她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不簽字,不出獄。
可得知了自己身世,她沒辦法在這裡繼續耗著了,她要去英國救父親,要回景園找景嫣然復仇,要做的事情太多,給她的時間卻很少。
她拿過筆,在離婚協議上利落地簽下名字,一臉平靜地看著律師。
「先放我出去,關於孩子的撫養權我和他再商量。」
律師很滿意這樣的結果,畢竟他來這一趟的目的,不是討論孩子的撫養權歸屬,而是要把沈小姐弄出去的。
沈星辰辦好出獄手續,走出監獄的大門,蘇修已經等待多時了。
「沈小姐,請上車。」
「我不回容公館。」沈星辰直接無視,她身上的毒癮還沒有戒掉,還無法面對孩子們。
「沈小姐,二爺一直在等你,你不想見他,但是孩子的事情,你不想和他談談嗎?」
沈星辰頓住,側身冷冷看著蘇修。
「不要總是用孩子的問題拿捏我,威脅我,我說了不回就是不回。」
蘇修看著她美絕孤冷的樣子,冷艷裡帶著決絕,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總感覺沈小姐哪裡不一樣了。
沈星辰徑直走到馬路邊,準備攔一輛計程車市區,黑色冷酷的賓利車疾速開過來,停在她的面前。
車窗降落,車裡的男人冷酷殘忍,
「上車,別讓我說第二遍。」
沈星辰頓了頓,把手裡的包狠狠砸進窗戶里,打開後面的車門坐進去。
容恆曜被丟進來的包狠狠砸中,眼睛都不眨一下,鷹隼般的目光盯著後視鏡,直直看著女人。
「系好安全帶。」
沈星辰側過頭,看著窗外風景。
「去民政局吧,儘快把手續辦了。」
男人面無表情,啟動汽車,緩緩開口:
「一個星期,給彼此一個冷靜期,就去辦離婚。」
沈星辰覺得可笑,糾纏了這麼久還不夠嗎?所謂的冷靜期,又有什麼意義。
「冷靜期就算了,我已經想清楚了。」
容恆曜眸光閃過一絲狠厲,握緊了方向盤,不理會她的話。
汽車沒有往容公館的方向開去,而是停在了容恆曜的私人停機坪里。
男人下車,打開後面的車門,彎下高大的身軀,將沈星辰打橫抱出來。
沈星辰看著即將準備出發的飛機,心裡很慌。
「你要做什麼?要去哪裡?」
男人深邃眸光深不見底,低頭看著她,沉聲說:
「去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就去一周時間,就當離婚前的最後相處。」
飛機起飛,在天空平穩起飛,沈星辰透過舷窗俯瞰漸漸縮小的城市,不知道接下來的這一周會發生什麼。
他的目的是想挽回,還是折磨,或者是要她對孩子撫養權問題上妥協,她根本看不透。
但無論哪一點,她都要堅定好自己的心,絕不退步。
飛機降落在一處大山里,下了飛機又坐了一段路程的汽車。
眼前是矗立在蔥蔥鬱郁的樹林裡的日式別墅。
容恆曜攬著她的腰,將人推了進去,電子大門咔噠一聲上了鎖。
沈星辰驚恐地叫了一聲:「你在做什麼?要囚禁我?」
男人唇角彎起一抹邪笑。
「進去吧,既然逃不開,不如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