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至暗裡照進了光,有了希望,有了暖意

    容恆曜鬆開手,輕輕地放開沈星辰。𝟨𝟫🅢🅗🅤🅧.🅒🅞🅜

    從小的家庭教育和父母失敗的婚姻告訴他,凡事不能強求。

    抓得越牢就越不長久,因此他不碰愛情,卻在與沈星辰有了交集後,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原則。

    「你如果一再堅持和我離婚,那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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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語氣很淡很淡,像是抽盡了力氣一樣無力。

    沈星辰神情沒有任何的波瀾,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麼作的女孩子,一點都不可愛,誰還想要?

    是的,這是她這些日子裡想出來的主意——

    以自己的自由相逼,倘若他不答應離婚,那就把她囚禁在這大牢里,他到底還是心疼她的,為了放她出來,放棄了刻入骨子裡的占有欲。

    她走到診室門口,停在原地,微微側眸:

    「等我戒毒成功,兩個孩子我都要,什麼時候你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了字,什麼時候我就出來。」

    字字句句如刀扎在男人心上,直到沈星辰進了監獄,在安靜到死寂的空氣里,他靜立了許久。

    沈星辰回到關押自己的牢房裡,木然地盯著牆上的那一方小天地,合上沉重的眼皮,任由眼淚恣意流淌。

    一直到第二天,女獄警給沈星辰打開門,有人來探監。

    「是一個律師,他想為你做辯護。」

    沈星辰目光始終注視著手裡書,頭也不抬地對女獄警說:

    「我和厲娜的案子已經結束了,我不需要辯護律師。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你還是出去看看吧,那律師是和你母親一起來的。」

    沈星辰抬眼,平靜地看著對方。

    母親?這個字眼很陌生,她反應了一會兒。

    「我母親看不見,也不會說話,你確認是她嗎?」

    女獄警點頭:「沒錯的,就是她,應該是知道你入獄了,哭兮兮的,眼睛都哭腫了。」

    沈星辰放下書,站起身來,跟著走了出去。

    獄警考慮到韓淑媚的情況,人性化地為他們安排了單獨的房間見面。

    聽不到也不能通過語言表達的情意,只能靠拉近距離的方式傳達。

    韓淑媚伸手,去摸沈星辰的手,沈星辰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韓淑媚意識到了她的抗拒,眼淚吧嗒落了下來。

    她嗚嗚咽咽的說不出話來,只是使勁地打自己。

    沈星辰握住她打自己的手腕,語氣很兇:

    「我們不是說過了,徹底斷絕母女關係,你來這裡做什麼?」

    跟韓淑媚一起來的男人長相干淨白皙,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解釋著:

    「沈小姐,我姓段,是你母親找來為你辯護的律師,你叫我段准就好了。」

    沈星辰問:「她哪裡來的錢找你,她自身都難保的。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段律師感嘆萬千:

    「你的母親聽說你進來了,就去我們事務所找我,她不能說話也看不到,就一字一句寫給我,把所有積蓄拿出來,要我把你救出來,她怕我不幫忙,就在我辦公室跪著。沈小姐,你的母親真的很愛你。」

    沈星辰瞬間淚目了,吸了吸鼻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在桌子上。

    韓淑媚聽到一聲輕微的抽泣聲,瞬間慌了神,胡亂揮舞著手,想摸一摸沈星辰的臉,給她擦眼淚。

    沈星辰沒有躲,任由她的手在自己下巴上,臉頰上,眼皮上,額頭上亂摸。

    韓淑媚的手在女兒的臉上細細摩挲,腦海里回想著她的模樣,倏地放聲大哭起來。

    她好悔恨,卻追悔莫及,如今女兒走到這樣的境地,她難過得要死了。

    

    韓淑媚哭,沈星辰也跟著哭,此時思緒複雜萬千,為弄人的造化,也為這可笑的錯位際遇。

    「沈小姐,韓女士,請你們冷靜一下,平復好自己的情緒。」

    段准一向冷靜自持,同時也是一個惜時的人,在他看來,眼淚沒有一點用處。

    「我們現在就來說說怎麼上訴,為沈小姐扳回一局的事情。」

    沈星辰平復好情緒,冷靜地看著段准:

    「段律師,我不需要上訴,坐牢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容恆曜有一支精良強大的律師團隊,她如果不想坐牢,早就尋求幫助了。

    「我很快就會出去了,這關乎到我自己的私事,就不多解釋了。」

    韓淑媚握住她的手,使勁地搖頭。

    沈星辰看懂了她的意思,拍拍她的手:

    「我認罪,是為了和容恆曜離婚,你不要擔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韓淑媚聽她這樣解釋,就放心多了。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就走吧,不要再給我花錢了,留著去找一所療養院,你需要人照看。」


    韓淑媚拉住沈星辰的袖子,轉過頭對著段准,情緒有些激動,似乎有什麼話要表達。

    段准拿出一張紙:「沈小姐,這上面是你母親想告訴你的另一件事,既然你不打算上訴,那我依然可以當你的辯護律師,幫你奪回屬於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沈星辰聽得一頭霧水,接過那張紙來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都擠在了一起,看起來十分地吃力。

    韓淑媚沒等她看完,就著急地又扯住了她的袖子。

    她迫不及待的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女兒,景園真正的景小姐,是你,而不是那個假扮的假千金,夏白露!

    沈星辰費力地看著那張紙,掀眸又問段准。

    「什麼叫做我的身份和地位?」

    「你的身份是遠洋大將軍的女兒,沈小姐,你才應該是景園的小小姐。」

    沈星辰愣怔住了,陷在震驚里,不可置信。

    她與景園,怎麼可能扯上關係?

    段准見她不信:「這件事事我最初的反應是和你一樣的,覺得韓夫人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直到她給我看了這個。」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半角軍符,上面還有莊嚴的銘文,最大的圖案,是一半的景字。

    「這塊半角軍符,一般人是拿不到手的,就這一小塊,就可以操控遠洋威名赫赫的景家三叔的軍隊」

    沈星辰仔細看著這塊半角軍符,突然想起,清顏曾經對她說過,景嫣然就是靠著這塊半角軍符進的景園,這塊軍符是景家三叔贈與給一個女子的信物。

    難道那個女人,就是自己的母親韓淑媚?

    「可是那塊軍符,明明在景嫣然的手上啊。」

    段准擰了擰眉頭,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韓淑媚著急了,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根筆,在手上寫了一行字,拿給兩人看。

    軍符假,但人真。

    她已經把真的那塊給了夏白露,為了讓段准可以幫助她,才不得不做了塊假的來。

    但她相信,憑藉著星辰的過人的聰慧,即使拿著塊假的去景園,也能奪回本屬於她的一切的。

    沈星辰張了張嘴,只覺得事情實在是奇妙又夢幻。

    就像是至暗時照進來了一束光,有了希望,有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