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恆曜讓傭人端上茶,禮貌待客。𝟨𝟫sɥnx˙ɔoɯ
「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舒怡後背挺得直直的,認真聽他講話。
容恆曜鳳眸幽深,眸光如寒冬夜星,讓人不自覺地感到冷。
「我決定換一個心理醫生,所以和舒小姐的合作到此結束。」
「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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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怡還未開口,小俏便沉不住氣,情緒激動地站起來。
「容先生,我們家舒姐對你那麼好,你換掉了,去哪裡找去?」
容恆曜神情陰鷙,眉頭緊緊鎖起,對小俏的厭惡顯露無疑。
舒怡恨死小俏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自己拖後腿。
「小俏,你在胡說什麼,容先生要不要與我們合作是他的自由,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比我好的千千萬萬,你這樣說太偏激了。」
小俏見舒怡這樣批評自己,頓時泄了氣,坐回座位大氣都不敢出。
容恆曜揉揉眉心,無心再應付這種事情,轉身要走。
舒怡眼睛紅了一圈,哽咽地對容恆曜說。
「容先生,我等下給你發一封郵件,裡面有我每次為你做催眠治療的詳細記錄,我把每次失眠的原因,以及注意事項都詳細地分析出來,全部記錄在後面了,你可以看一看,以後要多注意。
還有吃藥的問題,今後我就不能提醒你按時吃藥之類的了,你多保重。」
舒怡在努力的,證明自己的重要性,無奈這個男人面無表情,似乎不為所動。
容恆曜點點頭:「謝謝。」
客觀來說,舒怡是一個合格的心理醫生,這也是這些年一直雇用她的原因。
但是星辰不喜歡,他必須換掉。
舒怡不甘心,臉上擠出一抹笑。
「容先生,我想請問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嗎?為什麼要換掉我呢?」
舒怡笑著笑著,就哭了,手背抹去眼淚,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我最近和容太太有過不愉快的摩擦,容太太對我一直有偏見的,如果您是因為這個原因辭退我,那我覺得冤枉。」
容恆曜見她哭了,思索幾秒,還是如實回答她。
「你很好,但是我太太才是能治好我的藥,和她在一起,我不需要吃藥就能輕易入睡。」
舒怡愣了愣,她用那麼多年都沒有治癒好容恆曜的失眠,沈星辰是怎麼做到的?
「她給你吃什麼藥了嗎?」
「倒不是。」容恆曜決定開誠布公和舒怡談一談。
「晚上和星辰同床睡覺,抱她在懷裡,我會心安,心情好自然睡眠就好了。」
男人聲音溫柔磁性,尤其是說話時鳳眸里亮起的光亮,讓人沉溺。
舒怡像是最後一絲力氣被抽走了一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是要她死心的。
她站起來,沒了方才的光彩,情緒低落地告別。
「容先生解決了失眠症的問題,我作為心理醫生,十分替你開心,那我和小俏就不打擾了,再見容先生。」
「慢走,不送。」
容恆曜笑容得體,優雅起身,連趕人的姿態都那樣矜貴淡漠。
兩個女人走了,雲暖從廚房出來,有些納悶。
「不是來了兩個客人,我飯都沒準備,怎麼就走了?」
「是我的心理醫生,我剛剛和她解除了合作。」
「大過年的,你這樣不好吧。」
容恆曜唇角揚起。
「得儘快,星辰吃醋了。」
雲暖怎麼也不相信,沈星辰那丫頭會吃醋,笑著調侃著:
「星辰這么小心眼呀,那你今後身邊不就不能有女人了,不然小媳婦掉醋缸里了。」
「對。」
男人語氣輕快,手裡拿著藥,往樓上走。
星辰的臥室關了門,男人推不開,緊張地忙拿來備用鑰匙打開。
偌大的臥室,空氣瀰漫著好聞的溫軟嬌香,巨大落地窗被白色薄紗合住。
沈星辰在窗邊畫畫,午後陽光籠罩下,定格成一幅讓人心曠神怡的畫。
男人腳步都輕了許多,不忍心打擾這美好的場景。
星辰沉浸在畫畫中,絲毫不知房間進了人。
一手執筆,一手自然垂下,身上的寬鬆毛衣滑落,露出珠圓玉潤的肩頭。
容恆曜靜靜立在一邊,居高臨下欣賞眼前的美好,目光漸漸變得很深很深。
也許是目光太過灼熱,沈星辰察覺到了異樣,余光中捕捉到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不知怎麼,好不容易靠畫畫平復下來的情緒,又一次翻滾起來。
收尾的那一筆,畫得極為潦草出格,敗筆了結,白白耗費了幾個小時的精力。
放下畫筆,她與他直視,眼底含著倔強和慍怒。
男人鳳眸幽深,冷若寒星,高挺的鼻樑,菲薄的唇,以及唇角似有若無的弧度,英俊得讓人心悸,卻冷漠到殘忍。
「你怎麼可以隨便進我的房間?」
「你的哪一處,我不可以隨便進?」
容恆曜靠近她,傾身把人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
大掌摸到了摸她的小腳丫,是溫乎的。
沈星辰手撐在身後,往床頭縮,靠在了床頭靠枕上。
她大腦有些混亂,剛剛兩個人還在吵架,這陣子他上來做什麼。
「吃藥。」男人乾淨的長指摳出兩片藥,單手擰開礦泉水瓶蓋,「今後我會監督你吃。」
沈星辰越來越摸不透他了。
他骨子裡的大男子主義是改變不了的,即使此刻溫柔似水,可下一秒又會變臉,要她服從他的一切命令。
說好聽點,是控制欲極強,說難聽點,是自私冷血,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我不喝礦泉水,我只喝溫水。」
容恆曜愣了愣,見她靠在枕頭上,小臉白皙剔透,粉嫩的唇微微嘟起,說不出來的誘人。
再冷硬的心都跟著軟了,要什麼都有求必應。
「我叫傭人送上來。」
「不要,你去給我燒。」
容恆曜盯著她烏黑明亮的眼睛看了會兒,最終還是妥協。
「好,我去準備。」
沈星辰看著高大的身影從房間離開,迫人的氣場瞬間消失了。
她有些吃驚。
容恆曜這種矜貴世家子弟,怎麼會放下面子來伺候人?
他一定堅持不了多久的。
她就這樣作著,把他作煩了,作膩了,作得不想再看她一眼,從此以後就不會再來找她了。
沒一會兒,男人端了一杯熱水上來。
沈星辰低頭翻看著書,桌上的藥片不見了。
「藥呢?」他問。
沈星辰揚起小臉,語氣淡淡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