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開車在老宅等了許久,才看到沈星辰從偏門出來,尹恕和蘇修都來了,在車上哄兩個孩子。
沈星辰上了車,汽車往容公館方向駛去。
「媽咪,抱抱。」
小寶這幾日都沒有好好和媽咪一起睡覺吃飯,因為太爺爺說媽咪生病了,她也不敢上樓去吵她。
這陣子見到媽咪,像個被遺忘許久的小可憐,軟糯糯的小肉球往沈星辰懷裡鑽。 ✵
沈星辰抱著小寶,側頭,看著低頭玩遊戲機的大寶,心中驚慌的情緒全消散了。
自從那男人甦醒,她便變得被動許多,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冷酷無情到可以拿孩子做條件,三番幾次威脅到她。
她還沒有試探出他的底線,也許去容公館住,並不是件壞事。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小寶仰頭,眨巴著水盈盈的大眼睛,稚嫩天真。
「媽咪,我們要去哪裡呢?」
沈星辰理了理女兒亂掉的碎發,溫柔似水。
「我們去容公館。」
小寶眼睛放出亮光:「真的嗎?和爹地一起住嗎?」
沈星辰抿了抿唇,點頭嗯了一聲。
小姑娘好開心,哼起了歌,嘴上念著。
「爹地家哦,有小兔嘰,還有大狗狗,還有好漂亮的草坪哦,可好玩啦。→」
好像想到了什麼,仰起小臉問她:
「媽咪,爹地哄好你了嗎?」
沈星辰愣了愣,收緊懷抱,看向窗外:「嗯。」
她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懷念阿曜,那是在這個世上,唯一願意低頭哄她的男人。
汽車開入容公館,蘇修抱著兩個孩子下車。
「沈小姐,二爺為兩個孩子準備了兒童房,你就住二爺的房間。」
沈星辰讓傭人先帶兩個孩子進去,淡淡看向蘇修。
「蘇修,我不要和他一個房間,麻煩你再幫我準備一個。」
蘇修為難,他也怕二爺這個人,動起怒來他沒好果子吃。
沈星辰不讓他難做,冷冷地走開:「你就說這是我的堅持,讓他來責怪我。」
晚上和孩子們吃完飯,到點就睡了,明天是周一,不能因為換了地方就打破他們的生物鐘。
蘇修徵詢了容恆曜的同意,才為她安排了單獨的房間,在主臥旁邊。
已是晚上十點,可能容恆曜不會回來了,她心想不著家最好,懶得伺候。
容恆曜是在晚上十二點回到容公館的,一天都周旋在那一幫子老古董身邊,他們來是不能空手而歸的,讓了些集團的小比例股份出去,這事才算平息。→
走進房間,倒了杯紅酒,反手拎起內線電話,打到旁邊的房間。
「洗乾淨,來我房間。」
沈星辰撂了電話,麻木地坐了起來,看著窗外朦朧清冷的月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出了房間。
主臥房門虛掩,沒有開燈,落地窗前高大挺拔的身軀靜立,比暗夜裡的鬼魅還要深沉。
男人側頭看到她走進來,目光逡巡在她齊膝睡裙上,朦朧的性感最撩人,他眸光變得幽深。
放下紅酒杯,一言不發將她抱起。
黑暗裡,空氣凝滯,只聽得到落地鐘擺動的聲音。
他和她離得很近,呼吸交纏,凝著她濕漉漉像黑葡萄般明亮眼睛。
容恆曜第一次感覺,女人可以生得這麼勾人,清純又嬌媚,像是一把帶著蜜糖的劍,刺得他心驚……
沈星辰與他對視,看著他英挺眉眼,看著他深邃眼眸,看著他眼中絲絲縷縷的情意,這分明是另一個人格才會展現給她的溫柔。
恍然一瞬,她分不清今晚擁有她的男人是哪一個。
她抬手,輕撫他幾根雜亂的眉,柔聲呢喃:
「阿曜……是你回來了嗎?」
男人眸光一凜。
……
她動了動像要散架的身體,手臂伸出被子,下意識地去找手機,摸到的,卻是結實緊實的身體。
心裡一驚,手往回縮了縮,看著身側還躺著的男人,側臉完美的弧度在薄光下氤氳,平添幾分柔和。
地毯上傳來手機的震動聲,她彎下腰摸起來,按了接聽,綰綰的聲音傳了進來。
「沈小妞,你可以啊,夜不歸宿還帶著兩個孩子玩失蹤,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一晚沒睡到處找你們,雜誌社一開門我就要去做個頭版尋人啟事了。」
沈星辰壓了壓嗓子:「我和孩子沒事啦,在容公館裡……」
正說著,身後有一股低沉的氣壓包裹而來。
「不要說了。
男人起身,環住她柔軟細腰,伸手將電話從她手上搶走,丟在了床下。
「啊……」
沈星辰被壓了回去,盯著地毯上還亮著的屏幕,通話還在繼續。
咬咬牙,她只能用眼神將這個禽獸男人殺了千萬遍……
電話那頭的綰綰完全石化,回想那一句磁沉性感的迷人聲音,腦海里便腦補出了無數想入非非的畫面。
按斷了電話,她驚詫地張了張嘴。
「沈小妞,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打官司打到床上去了!」
……
沈星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門口傳來孩子的笑聲。
小寶小朋友撅著小屁股爬上樓梯,來找自己的父母。
這一層只有兩間房,小寶挨個跑了一遍,扯著嗓子喊。
「爹地,媽咪,不許睡懶覺哦,快點起床吃飯飯。」
沈星辰嚇了一跳,生怕小寶闖進來看到不該看的,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小寶,媽咪馬上出來。」
「媽咪,你在睡懶覺嗎?睡懶覺小寶可要打屁屁哦。」
沈星辰羞惱得很,容恆曜站起身,去衣櫃找乾淨的衣服,隔著木門和小姑娘對話。
「嗯,你先去吃早餐。」
快速洗漱好,沈星辰下樓,豐盛的早餐已經準備好,擺滿了整個長桌。
「有客人嗎?」她問
傭人笑笑:「沒有,這些全是二爺吩咐的。」
沈星辰不滿:「太多了,這樣很容易浪費的。」
傭人不說什麼,從樓上下來的男人邊系袖扣,邊慵懶說道:
「還不多吃點補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