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恆曜抱著沈星辰回到臥室,將人重新放回床上。
他垂眸,看她縮進被子裡,身子蜷縮一團,被子鼓起小山包。
心裡燃起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在這裡呆著,我下去應付那幫老古董。」
「嗯。」她很乖巧,點了點頭。
星辰害怕,她不願和這個難以揣測的男人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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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恆曜走了,她閉了閉眼沉一口氣,決定去找兩個孩子。
打開門,一抹身影出現在眼前,她著實嚇了一跳。
「沈小姐,你就這麼怕我?」厲娜譏誚地笑,「你是害怕我去樓下揭露你的真面目吧,畢竟以你的身份,著實見不得光。」
沈星辰往後退,讓人進來,笑容很冷,低低開口:
「今天這事,全是你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厲娜神情微頓,淡雅清麗的小臉有些難看。
「厲小姐以獻血的由頭招來了厲老爺,容家在海城一家獨大,幾乎沒有把柄讓別人拿捏,於是便趁著這件事添油加醋,火上澆油,帶了海城一眾世家長輩,一起發難容家。」
沈星辰看著厲娜,平靜地繼續開口:
「厲小姐,你是海城第一名媛,第一才女,這些稱號,你擔得起,因為你很有頭腦,就用這一件事,達到了三個目的——
第一,你羞辱了我。吧書69新第二,你聯合眾世家,企圖削弱容家勢力,一旦這點目的達到,容恆曜便會受你厲家牽制。第三,你想逼婚,可惜,你失敗了。」
厲娜被戳穿,小臉發白,冷冷笑著。
「我怎麼會失敗,容先生說了,他會給我說法,更何況,是我善良大度,救了你這個破壞了我們婚約的女人,今後,你若再和容先生糾纏,恐怕要扣上一頂恩將仇報的帽子。」
沈星辰目光犀利如刀鋒,直射厲娜,刺穿人心。
「我何德何能,能讓厲小姐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你既然喜歡容恆曜,無需在我身上花功夫,那是我用過的男人,你要是喜歡用,拿去好了。」
厲娜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嫉恨她這種無所謂的姿態,成千上萬女人心裡的夢中情人,沈星辰卻不放在眼裡,還輕易地為他生了兩個孩子。
外面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想伸手打人的怒火,她克制住了。
走出房間,迎面撞上容恆曜,厲娜收起一切戾氣,還是那個得體嬌弱的小女人。
她咬一咬唇:「容先生,我想來看看星辰身體怎麼樣了。」
沈星辰冷眼看著戲精做戲,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容恆曜眸光暗沉,方才隱約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只是一句,沈星辰說的最後一句。
心中有股無名火升起,只是為何會這樣,他說不清。→
厲娜見他神色陰沉可怕,有些害怕。
「容先生,既然星辰沒有什麼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下去了。」
「厲娜。」容恆曜叫住她,冷沉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厲娜眼裡閃過一抹欣喜的光芒,轉回身瞬間恢復平靜沉穩:
「容先生,你怎麼了?」
容恆曜語氣夾雜警告:
「我不希望沈星辰的身份曝光,厲小姐是聰明人,該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厲娜失望的心沉入低谷:
「是,我不會亂說,容先生請你放心。」
容恆曜點頭,對厲娜的識大體表示讚許:
「找個時間我們兩家聚一聚,你們要的說法,我會給。」
厲娜拿捏著分寸,生怕今天這事容恆曜對她產生厭惡情緒,忙解釋。
「其實這些都是爺爺的意思,我沒有逼你的意思,容先生的說法對厲娜來說……」
沒等厲娜話說完,容恆曜已經失了耐心,轉身進了臥室。
沈星辰見他進來,不願多逗留,下床踩著大了幾號的男士棉拖,在收拾自己的包。
「容先生,我現在還是帶著孩子從老宅的後門離開吧。」
「有事?」
「嗯,趕時間,我還要去工作室。」
容恆曜輕嗤一聲,神情流露不屑,像是在看一個廢物。
「三分之二的營業額都需要靠外援幫助的工作室,遲早要倒閉。」
沈星辰很生氣,瞪他一眼:「你憑什麼說這樣的話?」
容恆曜眉眼輕佻,掛著戲謔笑意,懶懶開口:
「我看是那蠢貨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你工作室所謂的客戶,不過是瀾庭的零散客源,他們都是看在瀾庭的面子才找你的。不然你以為一個剛入社會的學生,怎麼能毫不費力地在業界立足?」
「阿曜……」
沈星辰輕聲低喃這個名字,心如死灰的心掀起波瀾,像是心裡最深處隱藏著一處,生生從血肉里剝離,疼得厲害。
阿曜對她的好,沒有聲音,卻有記憶,以至於他離開才後知後覺。
容恆曜鳳眸微眯,盯著她的小臉,那神情是他不曾見過的繾綣柔情,臉色頓時陰沉幾分。
在她的心裡,他這個主人格還比不上那個廢物少爺?
又想到她方才對厲娜說的那些話。
不就是她用過的男人,要是想用,拿去就好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鷹隼黑眸散發幽光,淡淡說道:
「工作室今後不用去了,從今天起,你和孩子,跟我回容公館住。」
沈星辰眸光微滯,看著他的眼睛,滿是困惑。
「你做什麼?」
為了和她搶孩子,又想出的新花招?
男人伸手摩挲她精緻尖巧的下巴,輕聲說道:
「年紀大了,缺個女人,你是我孩子的母親,用著順手。」
沈星辰神色驟變,身子僵住,聲音輕顫:
「我不去。」
男人俯身,英俊面容咄咄逼人人壓下來,低沉聲音在她耳邊縈繞: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不。你要知道。我在和你交換,你可以拒絕我的條件,但孩子歸我,今後你休想再見他們一面。」
男人說完,闊步離開,門關上之前,她聽到他沉聲對傭人吩咐道:
「安排司機,將小少爺和小小姐送回容公館。」
沈星辰越想越驚恐,後背竄起涼氣,沁出一層冷汗。
他只不過抓住了她的軟肋,想占有她,玩弄她。
今日這情形再清楚不過,倘若她順從了他,成為他的玩物,任由他支配,事情一旦敗露,她便會萬劫不復,成為眾矢之的。
可她別無選擇,她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