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羅威納配子彈

  厲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江則一天是在莊園、集團兩頭跑,剛回到就馬不停蹄地匯報,「先生,已經通知南小姐了。」

  厲沉淵在一份文件上籤下名字。

  「同意了?」

  江則清了清嗓子,模仿南雲初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語氣。

  「好...難啊。」

  辦公室角落突然爆發出毫不掩飾的笑聲,賀宴禮從沙發里起來,手裡晃著一張卡,「抱歉,不是故意偷聽。」

  厲沉淵這才抬起頭,淡淡地掃過賀宴禮,「放下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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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宴禮非但沒動,反而邁著慵懶的步子湊到辦公桌前,「說真的,我倒想見見這位永夜隊長,給你支個妙招?」

  「不用。」厲沉淵乾脆拒絕,他轉向江則,「透點消息出去,暗梟的人也在。」

  江則會意,快步退出辦公室。

  賀宴禮輕嘖兩聲,「厲總,過分了阿,人小姑娘不願意去,你是抓住軟肋,往死里壓,夠陰險。」

  厲沉淵向後靠進椅背,「手段不在多,管用就行,她不出現在公眾視線,怎麼能證明她還活著?」

  賀宴禮把玩著手中的磁卡,一個轉身坐在了厲沉淵的辦公桌上,「我聽說這位隊長在永夜的時候,也是個狠角色。」

  厲沉淵皺眉看著被賀宴禮壓住的文件。

  「下去。」

  賀宴禮自顧自說,「年紀輕輕就能執掌永夜,她要是知道你在背後這麼算計她……」

  「棋子而已。」厲沉淵抽走文件,「能被利用是她的價值,等暗梟的事了結...」

  話音未落,意已分明。

  事情結束他們不會再有交集。

  賀宴禮笑得意味深長,「別把話說太滿。」

  厲沉淵這人向來冷血無情,就算對方再有利用價值,也絕不會這麼縱容,可南雲初不僅進了情報網,現在連書房都隨便出入,照這個架勢,怕不是連臥室都要對她敞開大門了?

  ……

  夕陽的餘暉將莊園後花園的草坪染成金色,南雲初單膝跪在草地上,手指輕點面前毛茸茸的小腦袋。

  「坐。」

  小狗歪著頭看她,尾巴在草地上掃來掃去,就是不肯乖乖就範。

  她可是能在三秒內製服持刀歹徒的頂級護衛,現在卻被一隻三個月大的毛糰子耍得團團轉,這感覺就像厲沉淵非要她這個專業護衛去當什麼晚宴女伴一樣荒謬。

  南雲初從袋子摸出一小塊牛肉乾,在幼犬面前晃了晃,重複道,「坐。」

  這次小狗似乎理解了,後腿一彎,圓滾滾的屁股貼上了草地。

  南雲初將肉乾遞到它嘴邊,「好孩子,子彈。」

  她給這隻精力過剩的小傢伙取名「子彈」,不僅因為它跑起來像顆出膛的子彈,更因為,她瞥了眼別墅方向,某個討厭狗的人每次見到它都像中彈般臉色發青。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低鳴,南雲初耳尖,捕捉到了那是屬於邁巴赫特有的聲浪。

  現在才4點,那男人怎麼提前回來了?

  想到厲沉淵提出的要求,就一團火。

  子彈似乎察覺到她情緒變化,翻身而起,用鼻子蹭她手背,南雲初垂眸看著這個毛糰子,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厲沉淵討厭狗,尤其是會掉毛、會亂叫、會撲人的狗。

  南雲初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草屑。

  「子彈。」她彎腰湊近小狗耳邊,「看到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了嗎?去打個招呼。」

  子彈興奮地「汪」了一聲,箭一般躥了出去,南雲初抱臂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白相間的小身影穿過草坪,直奔剛下車的厲沉淵。

  男人正要往裡走,一抬頭就看見子彈熱情洋溢地撲躍而來。

  期待的畫面沒有出現,厲沉淵既沒後退,也沒皺眉,相反,他僵在原地,看著小狗圍著他的腳踝打轉,表情介於嫌棄和很嫌棄之間。

  「我以為它至少學會不許撲人了。」

  厲沉淵望向南雲初。

  她挑了挑眉,長腿邁步走過去。

  「它才三個月,訓練需要時間。」

  子彈突然沖向厲沉淵的皮鞋,張嘴就要啃,南雲初沒有立即制止,反而慢了一拍才出聲,「子彈,不行。」

  「你給它取名叫子彈?」他問。

  「因為它衝起來像子彈一樣快。」

  小狗已經開始用乳牙輕咬厲沉淵的褲腳了,南雲初無動於衷欣賞。

  「怎麼,厲先生覺得不合適?」

  厲沉淵終於彎腰,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拎起小狗的後頸皮,小狗在空中蹬著腿,發出不滿的嗚咽。

  「還以為你會選個更......」他微妙地停頓,「符合身份的名字。」

  「羅威納配子彈,再合適不過。」

  她反擊。

  厲沉淵嘴角抽動了一下,南雲初不確定那是不是一個被壓抑的笑,他把小狗放回地上,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

  小狗生氣了,一個猛子扎向厲沉淵的褲腿。

  南雲初暗叫「不好!」

  真一口咬上他,人狗命都不保。

  她箭步上前,沖得太猛差點踩到狗,一個急剎沒剎住車,讓她幾乎撞進了厲沉淵懷裡。

  很近,近得她能聞到男人襯衫領口飄出的香水味。

  很淡。

  像被體溫壓著的火,是檀香混著點若有若無的菸草,明明該是沉穩的,偏有那麼一絲野氣從袖口鑽出來,讓人心慌。

  南雲初迅速後退,把小狗夾在臂彎里,乾巴巴解釋。

  「它還在訓練期,不太聽話。」

  厲沉淵似淡漠應,「看得出來,就像它的主人。」

  南雲初眯起眼睛,這是諷刺嗎?還是某種她沒聽懂的幽默?男人的表情依然深不可測,但她發誓她看到了他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書房。」厲沉淵進別墅。

  南雲初抿了抿唇,不用猜,肯定是女伴那事兒。

  她跟上去,子彈被攔在門外,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