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舒怡給她們三個人的群里扔了張時間表,要不是看到了上面的內容,楚昳還以為她發了張工作表。§.•´¨'°÷•..×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楚昳:你真是把我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莫晴雨:瘋丫頭回來了。
年初八的時候,三個人去看了場電影,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準備去吃飯。
丁舒怡勾著兩個人:「走走走,我查了這裡新開的一家店,我們去吃土耳其餐。」
三個人走到門口,楚昳說:「我去下便利店買個創可貼,新鞋有些磨腳後跟。」
「那你快去,我們先進去,你過會兒直接來找。」
楚昳過了馬路走進便利店,馬路上的車子不算少,因為很多公司已經開始上班了。
腳後跟都磨破皮有些流血了,楚昳小心翼翼地貼上了創可貼,再走出便利店。
站在那裡等著紅燈,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馬路對面,皇朝酒店的門口。
楚昳原本是沒在意的,只是她一下就認出了從後排下車的人,挺拔的個子穿了件黑色大衣,頭髮打理得很乾淨,和他爸爸的樣子倒是很像。
楚昳剛想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只可惜還沒點開對話框,另一個人也從後排下了車。
這麼冷的天,伊寧就穿了件短款的皮草大衣,裡面是條短裙,兩條腿就靠長筒靴包裹著。
可能是穿了高跟鞋,顯然走不過簡幸川,就小跑了兩步然後勾住了他的手臂,又側頭說了些什麼,隨後兩個人一起走進了皇朝。
街邊的櫥窗玻璃又高又亮,她站在那裡的倒影一閃一閃的,樸素又不起眼。
丁舒怡和莫晴雨等了半天,楚昳才過來。
「楚楚,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創可貼買到了嗎?」
「嗯,貼好了。」
楚昳一餐吃得默不作聲,就兩個人問她問題的時候才簡單回兩句。
「楚楚,是吃得不對胃口嗎?」
「啊不是,挺好吃的,就是看電影喝了可樂,有些脹。」
因為心情不太舒暢,所以丁舒怡建議晚上去泡吧的時候楚昳一口就答應了。
莫晴雨還以為楚昳是個有分寸會適可而止的good girl,誰知道點了杯長島冰茶後和丁舒怡兩個人越喝越上頭。
她們說了很多,楚昳一喝多之後話也變多了,來來回回說個不停,把自己這整一年都交代清楚了。
丁舒怡臉頰紅紅地說:「真是奇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那次,我到底親了誰,不會是我臆想出來的吧。」
楚昳雖說有些暈乎乎的,可也總記得自己跟許晟宜的約定,婉轉地說:「你也是傻,這麼久了還在糾結,不如看看身邊的人。」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嘛,我能親的下去就說明對方是我非常順眼的人。」
莫晴雨一聽,還有她不知道的八卦,趕緊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丁丁竟然跟陌生人親親?」
丁舒怡擺手:「不是,是……是那個誰來著。」
楚昳說:「是她先強吻的,好像人家也沒拒絕她。」
丁舒怡撐著腦袋,手指在桌上畫圈圈:「不會是喜歡我吧。」
莫晴雨頭腦清醒,開口:「這可難說,男人很難拒絕對自己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
就聽丁舒怡在那裡一聲長嘆。
是嘛,很難拒絕是麼。
楚昳眼裡亮晶晶的,可她什麼都看不太清,只記在路邊看到的那一幕,很難受。
她知道,簡家和伊家兩家人之間的關係,也大概知道他們兩個去皇朝會是家裡安排的,可她就是理智不起來。
這到底算什麼,簡幸川在她面前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好聽,到頭來都是她在多想。
長島冰茶度數不低,到最後楚昳整個人走路都有些搖晃了。
莫晴雨走在中間,勾住了搖晃二人組,這次楚昳的狀態更差。
「都怪你,楚楚喝了這麼多。」
丁舒怡一臉委屈巴巴:「她以前不這樣的,我不知道她怎么喝這麼多。」
兩個人陪著楚昳在車站坐著吹冷風,又怕楚昳喝多了想吐,但是楚昳只是目光呆滯地坐著,時不時露出一種很悲傷的神情。
一個小時之後,莫晴雨擔心楚昳回學校的末班車要錯過,想和丁舒怡把她送上車。
楚昳清醒點了,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不會有事的。」
「你確定?」
「嗯,學校太遠了,你們這一送才是不值當,我可以走的。」
兩個人半信半疑。
楚昳認真說:「真的真的,我真的能自己回去。」說著還自己走了兩步示意了一下。
「好吧,那等你回到學校,給我們發消息。」
楚昳比了個ok的手勢,一個人回了學校。
只是過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收到楚昳的消息,丁舒怡和莫晴雨等急了就給楚昳打電話。
第三個電話才打通,只不過一打通之後就聽楚昳在那裡嗚嗚咽咽,像是在哭。
「怎麼了楚楚?發什麼事了?」
「嗚……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我就是很難受。」
莫晴雨以為她是生理上的不適,就說:「你快坐下,身邊有沒有蜂蜜?」
「不是,我好像是心裡難受。」
「心裡難受?」丁舒怡不解。
楚昳沒有回答,只是胸口起伏地喘氣,眼角滿是淚水。
她吸了吸鼻子,胡亂抹乾淨了畫下來的淚水,聽著那頭的姐妹擔心著的話。
「丁丁,小雨,我跟你們說一個秘密哦。」
那頭說話的聲音消失,等待著楚昳說出些什麼。
「其實我啊,一直很喜歡簡幸川同學。」
「……我們知道啊,簡幸川這麼優秀的人誰不喜歡啊。」
「不不不不。」一連四個否認,「我說的是,那種喜歡,那種想和他在一起的喜歡。」
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氣。
楚昳心酸萬分:「我知道這很難以解釋,可我就是莫名其妙的,就是這麼喜歡他,真是太傻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的是時候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就像楚昳說出這番話後,好朋友都沒法笑著鼓勵。
「算了,你們就當做是個玩笑聽吧。」
丁舒怡一拍桌子:「楚昳!你才幾歲,二十都不到為什麼不敢嘗試一下。聽好了,你現在就兩條路可以走,要麼就是大大方方去追,要麼就保證自己不會受他的影響,就此放棄。」
就今天的這一幕來說,楚昳是不敢了,她是真的不敢了。
→
開學後,簡幸川明顯感覺到楚昳的忙碌,人都找不到,問,就說她在和班導忙專業課。
又是班導,開口閉口就是谷一朗,就算楚昳從沒說過對方是她男朋友之類的話,簡幸川依然覺得在她家長大的姑娘怎麼只和別人好了。
可是,這樣的生活,也只持續了一個多月。
那天,她和室友在學校外喝下午茶,手機上跳出了一條頭條新聞,楚昳就瞥了一眼,沒有當回事。
大概就過了十五分鐘的樣子,顧懷珘突然來了電話。
「喂,什麼事啊?」她接起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室友們看著楚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電話掛斷,手機上還顯示這APP的提示消息,剛才的那條新聞還掛在那裡。
航班在太平洋海域墜毀。
「怎麼了楚昳?」
室友的開口仿佛喊醒了她,楚昳拎起自己的包幾乎要摔倒:「幫我給輔導員請個假,哦不,幫我請一周的假。」
「啊?為什麼啊?請假理由怎麼說啊?」
「就說……」楚昳手指扣緊手機道,「我家裡要服喪。」
她叫了車就要回簡家。
車上,楚昳的手掌捂著眼睛,可是眼淚還是從手縫中滑了出來。
剛才,顧懷珘用最冷靜的口吻說出了讓她此生都無法接受的話。
「楚昳,剛才有一則報導,說波音的飛機從美國起飛,最終在太平洋墜毀,簡叔叔在這架飛機上。」
想到這裡,楚昳哭得很大聲。
司機師傅聽到後排這麼大動靜,忍不住問:「小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楚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的親人,不……不在了。」
「哎,節哀。」
一個小時後,車子直接開到簡家門口,楚昳一下車就看到簡家的大門敞開著。
楚昳往台階上走了兩步,走到大門口,就看見裡面站著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還有一個頭髮已經花白了。
客廳的位置還看到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可能是來查看梁彥秋情況的。
家裡沒有開燈,整個氛圍壓抑到了極點。
她沒有看見簡幸川,可門裡的那些樣子,和起伏的說話聲無一不在告訴她這件事是真的,她心裡的那些僥倖都蕩然無存。
「楚昳。」有人在身後叫了她一聲。
她回頭:「顧懷珘……」
顧懷珘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楚昳。」面對淚眼朦朧的楚昳,他一時間說不出安慰的話。
「所以,現在是……確認了?」她想要得到最終答案。
「嗯,全機,遇難。」
楚昳幾乎癱軟,顧懷珘撐著她才不至於摔在地上。
「怎麼會……」她萬萬想不到,除夕夜與簡自容相見的那一次竟成了最後一面,「簡幸川呢?」
「他去公司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公司需要有人做決策,有必要的話還需要開新聞發布會。」
「他一個人?」
「簡叔叔身邊的助理也在。」
「懷珘,你去幫幫他吧,你幫幫他好不好。」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滑落,都來不及擦,「他沒有兄弟,只有你們,他要怎麼辦啊。」
「我幫不了他,這是……簡家和他們集團自己的事,這是簡幸川的責任,他必須在那裡,楚昳,你要相信他,好嗎?」顧懷珘拍了拍她後背。
楚昳埋頭在他的肩膀。
回想起好幾年前,她被通知父母去世,直接昏倒,最後父母的生意是怎麼算的她也不知道,就單純的拿到了保險公司的錢,還有生意之後的結算資金,她什麼都不懂。
可現在簡幸川,他需要一個人站在那裡,面對所有或好或壞的結果。
「你要進去麼?我陪你吧。」
楚昳點頭,顧懷珘就陪著她,走進了簡家。
梁彥秋的房間有兩個醫生在,楚昳往那裡走去,看到梁彥秋躺在床上,整個人都失去了精神。
「梁阿姨。」她叫了一聲。
梁彥秋聽到楚昳的聲音,一下子睜開眼。
「你怎麼來了?你來幹什麼!」
「我……我來看看你。」
「看看?我看你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吧!我們這個家現在變成這樣,你滿意了吧!」
「不是的,我剛收到消息就來了,我……」
「滾!你給我滾出去!你這個掃把星!你一來,我們這裡就不得安寧。」
梁彥秋伸手,把伸手可及的東西全部往楚昳身上扔,一地的碎片,楚昳只能伸手護著自己的臉。
顧懷珘趕緊進去擋在楚昳前:「梁姨,楚昳真的是來看你的。」
梁彥秋已經聽不進去了,太過於激動以至於血壓也升高了,床邊的監測儀器開始響,旁邊的醫生一個勁地安撫。
顧懷珘在楚昳耳邊說:「我們先出去吧。」
顧懷珘在這裡也說不上話,索性把楚昳帶了出去,讓楚昳坐在他的車裡,他先去打聽消息。
航班失事,全世界都在關注,時間越久,消息報導就越多,聽到的東西就越殘忍。
隔了很久,顧懷珘才打通了簡幸川的電話。
「幸川,你這裡怎麼樣?」
「我也是沒想到,有不少人是等著我家出事。」
「那……」
「沒事,我能解決。」
「楚昳回來了,但是梁阿姨對她態度不太好。」
簡幸川聲音沉了沉:「懷珘,幫我照顧好她。」
掛了電話,顧懷珘就看到楚昳放下車窗看著他,他把手機收好說:「放心吧,沒事。」
楚昳眼睛都腫了,樣子實在是不好看。
顧懷珘問:「累嗎?要不我送你回……」能回哪裡去,楚昳現在唯一住的地方就是學校。
楚昳搖頭:「不累,我要等簡幸川。」
這兩年,爺爺和叔叔接連離開,再堅強的人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地面對這一切。
她必須等到他,必須看一眼他現在的樣子才能放下心。
簡自容真的是我很喜歡的人物,溫柔又不會掃興的家長。
這幾年連續經歷身邊親人的離世,讓本棠也逐漸正視這件事,即使是有預兆的離世也會讓家屬悲痛無比,更何況是書里這種事發突然的遇難。
還是要抱歉地說一聲,簡自容這個角色殺青了,這也是簡幸川成長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