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談判

  簡幸川走出理療室,直接打車直奔楚昳住的地方。`•.,¸¸,.•´¯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依然是前兩天他們站著說話的那棵樹下,他給楚昳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接,改換成了發簡訊。

  簡幸川:楚昳,我想見你。

  簡幸川:我就在樓下。

  可惜簡訊也沒能得到回覆,簡幸川就接著打電話,還一邊擔心著打太多次,楚昳把他拉黑了可怎麼辦。

  簡幸川:求你,有些話我想當面說。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看著這樣的字眼,楚昳真的很難想像這是簡幸川發來的信息,她關掉電腦線上會議的界面,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上又跳出了來電顯示。

  還是這個號碼。

  猶豫了幾秒才促使自己接通:「餵。」

  「額,額……」顯然簡幸川沒有準備好,「楚昳,我在樓下,能見個面麼,我有話想跟你說。」

  「有什麼話下次再說吧,我要休息了。」

  「那,我來見你可以嗎?」

  「簡幸川,我現在不想見你。」

  楚昳想直接掛電話的,但是那頭的簡幸川叫住了她。

  「有事就說。」

  簡幸川思考了幾秒還是說:「那就下次吧,下次我們見面說。」

  楚昳直接把電話按掉了,靠在椅背上。

  工作的事情都來不及忙,現在簡幸川還要過來給她添堵,他怎麼不急著回去呢,不會是被撤職了吧。

  睡前,楚昳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除去自己做夢,還要防止來自手機的物理攻擊。

  門口放著她的行李箱,剛整理好的。

  ……

  下班時間,簡幸川在使館門口等楚昳,看著裡面穿著制服的人從樓里陸續出來,有些見過他的人和他打了招呼,只是一直沒見到楚昳。

  俞茜打著哈欠從門口走出來,看簡幸川的目光向裡面看去,走過去說:「簡先生是有事嗎?怎麼不提前和我們聯繫啊?」

  「哦,我是來找楚昳楚女士的,她還在辦公室嗎?」

  「楚昳啊,她代表我們新聞處外出巡訪了,不在使館。」

  「要去多久?」

  「可能有個三五天,簡先生如果是工作上的問題的話,可以直接和我們說。」

  「好,抱歉打擾你了。」

  他不知道楚昳外出了,只知道她電話沒接,所以她說下次再說,並不代表明天就能見。

  簡幸川一邊遠程處理著國內的事務,一邊等著楚昳回莫斯科。

  那一頭的何栩有些怨念,因為簡總不在公司,所以很多決策性的工作要延期,甚至他要無條件接受時差導致的加班工作,太恐怖了。

  顧懷珘推門進去:「是你啊何栩,我看這裡燈亮著,還以為阿川回來了。」

  「顧總。」

  「怎麼還不下班?」

  「簡總讓我處理些事,還在跟我對接呢。」

  顧懷珘看了眼時間,現在莫斯科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多,他還真是一點不為國內的職工考慮考慮啊。

  「他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還不回來?」顧懷珘好奇。

  「應該是還有些交流工作,忙完就回來了。」

  何栩汗顏,他總不能說簡總為了追求真愛,留在莫斯科了吧。

  「行吧,等阿川回來之後,我再來找他。」

  顧懷珘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他還要回家照顧貓咪呢,等簡幸川回來,桃子就不認識他了,就名正言順把桃子搶過來自己養。

  楚昳坐了三個小時的火車從喀山回莫斯科,行李都沒來得及放,買了東西匆匆趕去了吃晚餐的地方。

  今天是谷一朗生日。

  她差點以為自己趕不上的。

  在場的都是些關係較好的同事,姜蓓蓓向她招了招手,楚昳放下東西,直接坐了過去。

  她悄悄問:「禮物送了嗎?」

  「還沒,我想等晚點,現在大家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呢。」

  楚昳轉頭看了眼谷一朗,在和身邊人聊天,不知道聊了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姜蓓蓓湊近她問:「前兩天聽魚兒說,天堯的簡先生特地來使館找你有事。」

  「是嘛,晚點再說吧。」

  「誒,你們倆是不是有私事?」

  「沒有,別瞎想。」

  「不過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聽魚兒說,當時的場景還挺尷尬的,魚兒以為他是有工作,結果是單獨來找你的,結果你還不在,還好我們都受過專業訓練,一般情況下表情管理不會失控。」

  楚昳假裝不在意地點頭,然後看手機,通話記錄里有好幾個簡幸川的未接來電,也有他發來的未讀簡訊,嗯,她不想回也不想看。

  這事要放在之前,她可能已經拉黑簡幸川了,可現在卻放任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一時間楚昳自己也說不清楚。

  夾雜在其中還有范杏的一條消息。

  范杏:上次簡先生來我這裡,走得匆忙,準備的艾灸敷貼沒帶走,看他膝蓋上的傷病有些時日了,我沒他聯繫方式,如果他還在莫斯科,你讓他來取一次。

  楚昳歪了歪頭,簡幸川膝蓋上的傷是什麼?

  ……

  谷一朗選的地方還不錯,是家中餐廳,環境好,口味也適合他們這群漂泊在外的人,就連桌上的酒也從伏特加換成了劍南春。

  用餐過半,桌上的情況也從純乾飯變為了閒聊多一點,他們之間三句離不開工作,說多了就有人提出不許再談工作了。

  聊天的氛圍因不談工作而變得更加輕鬆了,分作三兩簇。

  楚昳身邊有人離開了位置去別的地方聊天去了,谷一朗坐了過來。

  楚昳下意識去看右手邊姜蓓蓓的位置,哦,她和同事去洗手間了。

  「楚昳,前兩天我看見簡先生來找你了。」

  楚昳不緊不慢點頭:「你是說上周吧,對,那次事故他摔傷了腰,我帶他去范醫生那裡了。」

  「哦,他還好吧。」

  楚昳挑眉,她也不確定:「應該吧,范醫生親自治的,很難有不改善的。」

  「其實你外出的這幾天,他也來找過你。」

  「我知道,魚兒碰到他了。」

  「他找你是……」

  怎麼人人都愛問這樣的問題。

  楚昳直接轉頭正視谷一朗,笑著說:「不知道,如果真有事還會找來的,到時候再說吧。」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這直截了當的眼神讓谷一朗也停止了自己的遐想。

  楚昳瞥到姜蓓蓓走了回來,對她招了招手,然後向谷一朗開口:「蓓蓓有禮物要送給你,你看看。」

  姜蓓蓓從座椅一側提了一個小袋子遞給谷一朗:「生日快樂,難得送禮物給異性,也讓楚昳幫我參謀過了的。」

  谷一朗從裡面拿出個盒子,是最新款的智能手環。

  「蓓蓓,謝謝啊。」

  聽見這裡在送禮物,另外一邊的幾個男同事也開口:「誒對了,一朗,我們幾個集資給你買了線上的俄語教程,你等會兒,我想在就從手機上發給你,你可得好好學,別浪費了我們的一番苦心。」

  谷一朗一整個無語,沒過幾秒,手機上就收到了一個APP下載連結。

  「我真的是謝謝你們。」說得咬牙切齒。

  他轉頭:「楚昳,你的禮物呢?」

  楚昳瞪大了眼睛,氣笑:「你好好看看,我都給你買拿破崙了,還問我要禮物,良心不痛麼。」

  聽楚昳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谷一朗也是拿她沒辦法。

  楚昳一插腰,覺得這本來就是,她走出火車站已經晚了,之前想起簡幸川說的卡明斯克莊園旁的甜品店出了新品,她攔了輛車就過去了,只不過到那裡店員說蜜桃派早就沒有了,只剩下一個巧克力蛋糕和另一個藍莓拿破崙了。

  禮物的事告一段落,幾個人把谷一朗拉了過去:「你這小子別跑,今天你生日,剩下的這些酒得喝完。」

  晚餐結束後,他們有人提議要不要再去下一場。

  楚昳有些佩服谷一朗,被迫喝了不少酒,看上去人還挺清醒的。

  幾個人說要去哪裡哪裡蹦迪,平時工作過於沉悶,今天難得做一次自我,去放飛一下。

  楚昳糾結了半天還是陪著姜蓓蓓去了。

  她很少去這樣的場合,覺得多少有點鬧騰,再加上俄羅斯年輕人自帶的熱情,上次硬是被人加了社交帳號,搞得她很是為難。

  夜店裡,楚昳和裡面那些露肩露腿的美女相比有些些格格不入,她剛結束工作,身上的工作裝還沒換。

  她脫了外套放在沙發上,同事開玩笑說她是「制服誘惑」。

  耳邊音樂震耳欲聾,她坐在那裡刷著手機,姜蓓蓓嫌她太無聊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也把人拉去舞池了。

  楚昳動出一身汗,就穿了件白襯衣,同事拍下來,說她有點商務dancer的意思。

  她第一個先累了,重新坐了回去,然後開始照顧喝多了的同事。

  從夜店出來的時候都過了零點了,清醒的男同事們負責把「昏厥」的人送回家。

  楚昳和姜蓓蓓打了一輛車,住的地方不算太遠就先把姜蓓蓓送回去,等她從計程車上下來已經近兩點了。

  楚昳打著哈欠往裡走,過了正常睡眠時間,臉色不是一般的沉。

  剛走沒兩步,身後一個聲音:「楚昳。」

  她明知是誰,還是回過頭去確認。

  「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語氣中帶著疲憊感。

  簡幸川上前:「這麼晚了,那你怎麼才回來?」

  「我什麼時候回來和你沒關係,我要回家了。」

  「等一下。」簡幸川快步走過去,走到了楚昳面前,「楚昳,我想和你聊聊。」

  楚昳抬腕:「這個點,合適嗎。」

  「我感覺你在躲我,所以沒有辦法,我只能等你。」

  「可我現在只想睡覺,放我去睡覺好嗎?我真的很困了,你應該不想要我用這樣的狀態和你說話吧。」

  她是真的困了,眼眶泛紅,都快站不動了,只想躺下。

  簡幸川低下頭喃喃:「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楚昳又打了個哈欠,如果現在靠著牆,她都能閉會兒眼。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剛想挪步,就聽簡幸川說:「明天可以嗎?我想好好坐下來和你說話,你就當做是談判那樣,只有我和你,楚昳別躲我,好不好。」

  楚昳長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不說清楚是沒完的。

  「明天就明天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這次簡幸川沒有再說什麼,看著楚昳帶著行李越走越遠,他想著明天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弄清楚。

  地點是簡幸川定的,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但是私密程度很好。

  楚昳跟著走進去的時候想:簡幸川這傢伙去理療都要她陪的人,還能自己找到這樣的地方。

  她拉開椅子坐下,簡幸川問她喝什麼。

  「一杯熱拿鐵。」

  簡幸川示意服務員要兩杯。

  楚昳安靜坐著,等著簡幸川先開口。

  面前的人卻不由的有些緊張,一直等到服務生端上了兩杯咖啡。

  陽光甚好,透過落地窗照了進來,照得楚昳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她抿了一口:「說吧,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事需要這麼坐下來聊。」

  「楚昳,那年你提出離婚,我想……」

  楚昳直接打斷:「如果你還是想說這事的話,那我覺得也沒什麼必要了,我絕對不會妨礙你的下一段婚姻,好吧。」

  一聽到這件事她就頭疼,她抓起自己的包想直接走。

  「不是的,楚昳。」簡幸川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這麼多年了,我不想帶著這些誤會繼續走下去,我說過我想重新追回你,首先要把這些事解決掉。」

  楚昳用力靠在沙發椅靠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整個氣呼呼的,擺出一副簡幸川要是再敢說些沒意義的話她能立馬走人的樣子。

  「誤會,那都是我眼裡看到的,有些時候我的好朋友都做得比你更好,忍耐了三年,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對不起,上次我去范醫生那裡的時候多問了兩句,她不認識我,把我當做你的追求者說了幾句,包括我們之間的事,我不狡辯,就想把一些事解釋給你聽。」

  楚昳輕哼一聲看向窗外,路上有情侶牽手走在一起,和他們現在的情形真是大不相同。

  室內室外分明就是兩種情形,他們這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當年沒有解釋清楚,現在時隔好幾年再來解釋,真的有必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