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楚昳坐在谷一朗的病床邊,醫生剛走。😡💚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嘶——」
「你先別動。」楚昳組織了谷一朗的動作,「你剛腦震盪,別急著起身。」
谷一朗放空了幾秒鐘:「楚昳,我感覺,我好像失憶了。」
楚昳噗嗤一笑:「醫生說了,腦震盪會伴隨一定程度的失憶,只要你別忘記自己是誰就行了,你現在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就是有些頭暈,別的沒什麼了。」
楚昳低下頭:「實在是抱歉。」
「你幹嘛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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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及時發現車子的異常,導致你現在躺在這裡。」
「說什麼呢,這怎麼能怪你,而且……我都不記得了。」失憶反倒沒什麼煩惱。
「你這樣也挺好的,沒心沒肺,就當休假了。」
「其他人呢,都還好吧。」
「嗯,只有我們來醫院了,車裡的人和被撞的傷員好像都救出來了,事故就讓莫斯科當地警方調查吧,你先好好在醫院觀察兩天。」
谷一朗看見楚昳額頭貼了塊紗布:「楚昳,你回去吧,今天事發突然,醫生也說我也沒什麼大事,搞不好馬上就能出院了。」
楚昳想想也是:「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跟我說,我替你跟領導請個假,明天再來看你。」
「嗯,早點睡,別想太多。」
谷一朗擔心今天的事故會給楚昳留下不要的陰影,因為她父母就是因為車禍去世的。
楚昳走出病房,其實在谷一朗問到其他人的時候她才想起了簡幸川,如果不是簡幸川,她可能也會因為汽車燃油爆炸而受重傷。
只是楚昳在醫院轉了一圈也沒看到簡幸川的影子,她心想可能簡幸川不在這家醫院吧。
晚上的事情很快在第二天登報登新聞。
他們也參與進了事故也很快在被通知到了使館,大使在外訪問回到使館,第一件事就是問受傷的情況如何。
在外,他首要就是要保證本國公民的安全。
「你們幾個真的都沒事吧,別瞞著我。」
大使這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誰敢瞞著他啊。
「我們幾個真的沒事。」
大使一個眼神劈過來,看向楚昳,楚昳趕緊回答:「我這個傷只要抹抹藥膏就好了,別的真的沒事。」
「行,今天下午,我去看看小谷。」
離開辦公室,楚昳就聽見大使給其他人在打電話,一門之隔,沒能聽清。
下午的時候,一行人齊刷刷跟在大使身後,一同擠進了谷一朗的病房,谷一朗剛檢查完各項常規指標,一臉疑惑怎麼能來這麼多人。
看著谷一朗被大使問來問去,楚昳站在後面憋笑,只有姜蓓蓓面帶愁容。
楚昳走到她身邊,摟了摟她的腰:「放心吧蓓蓓,這傢伙身體好得狠。」
「我,我沒有擔心他。」
楚昳玩笑道:「誒呀,只可惜他現在看上去像是要毀容了。」
「怎麼會!傷好了就行了,這不算,不算毀容的。」
「你看看,你急了,還說沒擔心他。」
姜蓓蓓轉身想捂楚昳的嘴,被她巧妙躲開,順手拉著她出了病房。
「蓓蓓,你是真的喜歡谷一朗吧。」
「……嗯。」這個時候姜蓓蓓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這也不是楚昳第一次這麼說了,「那你呢?」
「我?我什麼?」
「就是,你和谷一朗。」
楚昳長舒了一口氣:「我和他僅是朋友關係,所以你真的不用想太多,別聽其他同事在那裡胡說,你喜歡他的話真的可以再大膽一些,男人嘛,多繞幾個彎子就看不明白了。」
姜蓓蓓點頭,糾結了會兒說:「其實吧也不怪同事們說,因為在我眼裡你們也很配,再加上他對你也很不一般,人總是會日久生情的。」
「那你是對谷一朗日久生情的嗎?」
她不是,她比楚昳晚一年來使館,和谷一朗是同一個處,第一天來使館報導是谷一朗去接的。
嗯,一見鍾情吧。
見她不說話,楚昳也是明白人。
「所以啊,喜歡一個人有的時候就是很衝動的事,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只是單純的你喜歡這個人,而已。」
「楚昳。」姜蓓蓓歪了歪頭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我只是問問你別介意。」
三秒,三秒鐘的安靜,這三秒里楚昳的腦海閃過太多的片段,最後化作一團消散開。
她淺笑著說:「沒有,別瞎想。」
姜蓓蓓突然一笑,勾住楚昳手臂:「嗯,智者不入愛河,建設美麗山河。」
好幾個人在醫院裡走出一股風,確認了谷一朗沒事,大使才離開。
……
楚昳是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家的,雖然受傷的也不是手,但她有些懶了,不想在家做。
她身上有些小擦傷,最明顯的一處就是在下顎,楚昳還是想買些祛疤的藥膏備在家裡。
過了兩條馬路,找了個最近的藥店,剛推門進去就看到了何栩,藥店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婆在經營,聽不懂英文,所以何栩說了半天婆婆也沒明白他要買什麼。
楚昳在門口停駐了幾秒才走上前去,用流利的俄語幫何栩解圍。
婆婆給他們取藥,何栩向楚昳道謝:「謝謝楚小姐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了。」
楚昳只是微微點頭,想著剛才何栩要買的一些藥,顯然是給簡幸川帶回去的,楚昳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好像真的把簡幸川丟在一邊沒關心過。
這才開口:「你們簡總,沒事吧。」
問出口就被自己蠢到了,簡幸川可是幫她擋住了一波衝擊的人,自己都摔得不輕,何況是簡幸川呢。
何栩是多聰明的人,知道自家老闆的心思,所以當楚昳問出這句話之後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簡總額角縫了針,肘部有些挫傷,腰肌受損,而且……右耳暫時聽不見了。」
楚昳咽了口口水,她沒想到簡幸川傷得這麼嚴重。
「那他現在還在醫院嗎?」
「沒有,簡總不想留在醫院,醫生希望他留院觀察,但是簡總處理了外傷之後就出院了,這不讓我在來買些藥麼。」
「他也太不聽話了吧,自己的身體也不多注意,如果只是皮外傷就算了,耳朵聽不見了他怎麼都不著急?」楚昳語速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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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總後天上午有個很重要的會,沒時間在醫院逗留,這才……」
婆婆把他們需要的藥品都拿了過來,然後一一結帳,楚昳謝過之後提著袋子和何栩一起往外走。
在藥店門口,她叫住了何栩:「何先生,我這裡有認識的醫生,是私人診所,所以可以上門,而且會說英語,你記一下他的電話吧。」說著就開始翻找手機電話簿。
她找電話號碼的時候,何栩問:「楚小姐,您真的不去探望一下簡總嗎。」
楚昳低頭抿唇,左手的塑膠袋被捏得更緊了。
簡幸川是保護她而受傷的,照道理她是應該上門道謝。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我確實應該感謝他。」
話說得很明白,關係也撇得很乾淨,只是為了道謝才上門。
何栩記下電話後,楚昳急促地說了句再見,像是落荒而逃。
何栩回到酒店,與簡幸川說起了剛才的事,簡幸川分辨著他的嘴唇,最後還是淡淡的說了句:「別多事。」
等何栩走了之後,他卻表現出了另一種緊張。
何栩說她明天要來,到底是真的還是純粹客套……
工作被何栩重新調整過了,受傷之後變得稍微清閒一些,按照計劃他線上會議結束後很快就要回國了。
午餐後,何栩就帶著診所的醫生來給他做傷後檢查。
「簡先生,我沒有看到耳膜穿孔的跡象,聽力受損應該會在一周內恢復過來,還有腰的情況,我按動了地方沒有傷到骨頭,如果需要進一步確認,我建議您去醫院拍個片子。」
簡幸川整理了一下衣角,說:「謝謝,我知道了。」
醫生確認了簡幸川現有的藥品表示可以,何栩就把人送走了。
房裡安靜了,比平時還要安靜。
右耳時不時會有耳鳴聲,好在左耳能聽得清,相比之下腰疼才是最麻煩的。
但是想到晚上,或許楚昳回來看他,簡幸川心情就變得很明朗。
就像個孩子,等待著期盼已久的禮物。
他需要準備些什麼嘛?還是應該更加可憐兮兮一點博取同情呢,甚至還百度了挽回「前妻」的辦法,過於土氣,被他pass了。
只是,一直等到了晚上七八點,除了何栩也沒人踏進過他的房間了。
他怎麼會對這件事有所期待。
楚昳是下班的時候被姜蓓蓓叫住的,因為谷一朗生日快到了,處里說一起給谷一朗買個生日蛋糕,但是姜蓓蓓想送個不一樣的。
吃了飯,兩個人走在商場裡。
「所以你自己有什麼想法嗎?」
「我不知道,從來沒有給異性送過禮物,除了我爸爸。」姜蓓蓓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這不是來向你求救了嘛。」
「我也沒什麼經驗,不過……男生應該會喜歡實用性強一點的東西吧。」
她以前送給簡幸川的飾品,從沒見他戴過。
莫斯科市中心的商圈還不小,兜兜轉轉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逛了不少奢侈品店,最後決定只是簡單買了個智能手環。
谷一朗一定不會收高價的禮物的,而且要是送得太明顯也有些惹眼,所以這麼一個小東西看上去很不錯。
姜蓓蓓在一旁買冰淇淋,香甜的氣味飄散出來。
有點懷念在A市的時候,大冬天她只能看著好朋友們吃冰淇淋,她因為乳糖不耐,只能聞聞味道。
還好脫敏了,不然怎麼能吃到這麼多好吃的呢。
「給,楚昳,我請你吃冰淇淋。」姜蓓蓓舉著單球甜筒給她。
「謝謝。」楚昳淺淺咬了一口,「這個焦糖蜂蜜好甜啊。」
「是嘛,我覺得還行,我喜歡吃甜的。」
雖然有些膩,但這不就是甜品存在的意義嘛。
兩個人坐在店裡把冰淇淋吃完。
姜蓓蓓提著拎袋問:「你怎麼回去?」
「哦……我還有個地方要去,你先回去吧。」
「行,你注意安全。」
沒想到會和蓓蓓逛到這個點,楚昳也懶得坐地鐵了,乾脆攔了輛車。
門口的電子屏沒有顯示請勿打擾,但是遲遲沒人來開門,楚昳默認他可能已經休息了。
準備把手裡的東西放在門口就走的時候,房門打開了。
楚昳直起腰:「哦,那個……」
「先進來吧。」
楚昳提著水果走了進去,看他好像也沒像是睡覺的樣子。
「你這是……」簡幸川看了眼她手裡的草莓。
「探望病人,總不能空著手來吧。」
楚昳把草莓放在茶几上,忍不住環顧四周,辦公桌上擺著藥,床上有一張撕了一半的藥膏,這麼看來他身上的襯衣也沒扣好。
大概是她按門鈴的時候他正給自己上藥吧。
「你身體還好吧。」
這句話反倒是簡幸川先問的,楚昳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沒事。」
簡幸川微微側頭,努力用左耳聽她說話。
「那什麼,最近有工作的話,我會讓何栩來聯繫,簽約的事情差不多也快結束了。」
「嗯。」
他看了看茶几上鮮紅的草莓問:「吃草莓嗎,我去洗一下。」
「不了,我買給你的。」
簡幸川也不知道再開口說什麼了,就問:「要喝水嗎?」
「哦不……」她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抱歉,我接個電話。」
「楚楚!你還好吧,你受傷了嗎?我看到新聞了。」丁舒怡的聲音冒了出來。
「我沒事,沒受傷。」
「我擔心死了,我下了場才看到事故調查消息,都晚了好幾天了。」
「沒事沒事,你放心吧。」
簡幸川看他動著嘴唇,應該是認真回答著每一句話,他起身去倒了杯水遞過去,她在講電話,手自動接過了水杯。
「溫水,行嗎?」他問。
簡幸川的耳朵聽不太清,但是手機那頭的丁舒怡可是聽見了。
「楚楚你身邊有人?誒,這聲音,你是不是和簡幸川在一起啊?」
楚昳不自然的走遠了兩步:「額……他在我旁邊,這次也是他救了我。」
丁舒怡在那頭,不知作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