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護照

  計程車司機是個很健談的白鬍子大叔,一開始聽她們在說中文還問是不是來莫斯科旅遊的。💘🎈  ♨🐧

  另外兩個人健談得對答如流,當然是由楚昳翻譯著一路聊到了她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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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社區里走了兩步,丁舒怡往身後看了一眼,只看到路邊停著的車。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楚昳把暖氣開大,問:「明天你們想去哪裡玩?」

  「你明天不上班?」

  「明天我休假。」

  「楚昳萬歲!」

  其實丁舒怡也只不過在莫斯科留了兩天,她也還有其他的工作。

  第二天夜晚,在酒吧里,兩個人問:「楚昳,你今年過年又不回去?」

  「嗯,我回去也沒什麼意義,不如就在這裡,還有地方住,節假日也有補貼,多好啊。」

  「可我們真的很想你。」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如果部里要我回去,我立馬就會回去的,放心吧,就算我現在只有工作,可你們在我心裡地位可高了。」

  碰杯。

  莫晴雨撞了撞丁舒怡的肩膀說:「丁丁,你還不打算和楚楚說嗎?」

  楚昳抬頭:「什麼和我說?你們倆有小秘密了?還想瞞著我?」

  丁舒怡眼神微垂,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說。

  「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反倒是莫晴雨先開口:「楚楚,丁舒怡有話要跟你說。」

  楚昳看過去,等著丁舒怡自己發話。

  丁舒怡糾結了半天,還是說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可能要退圈了。」

  「退圈?不想做模特了嗎?」

  「不,我是真的很喜歡做模特,但是可能我的身體不是很允許我這麼做了。」

  「什麼意思……?」

  「楚楚,我有心臟病,其實在你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就已經發作過好幾次了,之前我去醫院檢查,到了要做手術的地步,可是手術一定會在身上留疤,身上有疤我怎麼做模特,所以我打算今年秋冬時裝周過了之後就退圈了。」

  楚昳不關心丁舒怡是不是一定要退圈,她在聽到丁舒怡說自己心臟病發作的時候就開始忍不住了。

  「丁丁……」她一把抓住了丁舒怡的手,「這麼久你都沒跟我說,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病,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丁舒怡似乎表現輕鬆:「誒呀,告訴你們不是徒增煩惱嘛,再說了,現在醫學如此發達,區區一個心臟病算得了什麼。」

  「你不會也是因為這個事,所以不答應和許晟宜學長交往的吧。」

  「嗐,人家適合更好的,我算什麼啊,模特小趴菜一枚,還帶病,人家從了我才是吃大虧了。」

  莫晴雨一眼看穿她故作輕鬆的樣子:「她之前也沒告訴我,要不是去年我看著她倒在我面前,心臟驟停,我都不知道這臭丫頭瞞了我們這麼大的事。」

  「心臟驟停?」

  「誒楚楚,你別聽小雨瞎說,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丁舒怡!」楚昳一激動,直接站了起來,可能也是酒喝多了,楚昳說哭就哭,「你怎麼這樣,你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怎麼也不去早點治療,模特……當不了走秀場的模特,當平面模特也行啊,你別以為自己年輕,什麼都扛的過去,嗚嗚嗚……」

  「楚楚你別哭啊。」

  好好的聚會,變成了安慰楚昳專場。

  從酒吧出來,三個人還是回楚昳家,明天上午就又要各奔東西了。

  他們三個人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其中有一人喝多了,其他兩個人就不能多喝。

  楚昳因為丁舒怡的事喝了好多杯,莫晴雨把人扶進房間裡。

  「小雨,你看好楚楚,我下樓一趟。」

  「你快去快回啊。」

  丁舒怡下了樓,走出社區,來到路邊,在一輛黑色車子的車窗邊敲了敲。

  裡面的人也是有所遲疑,沒有放下車窗而是直接下了車。

  丁舒怡兩手插在口袋裡沒有什麼好臉色,和幾年前硬闖簡幸川辦公室時的態度是一樣的。

  「簡總,真巧啊,在這兒也能碰到你,昨天晚上停在路邊的也是你吧,說吧,想幹嘛啊?」

  面對丁舒怡的直白,簡幸川倒有些說不出話。

  「抱歉,我只是想……」

  「想什麼?你跟蹤狂啊,楚昳現在已經跟你沒關係了,請停止你的行為好嗎。」

  「丁小姐,我和楚昳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那是哪樣啊?我還記得三年多前我跟你說過的話呢,是你欺負楚昳在先,不要妄想什麼求原諒,因為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我希望她能原諒我,過去是我做得不夠好,想的不夠多,不能護她周全,我過去幾年都在努力做這件事,我來莫斯科前不知道會在這裡遇見她的。」

  簡幸川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和丁舒怡說這些,可就是想把這些話都告訴楚昳身邊最好的朋友。

  「簡總,我了解楚昳,她現在生活很好,所以不需要你再去做這些了,你最不該在能力有限的時候和她結婚,你不愛她還想占領她身邊的一席之位,有些自私了。」

  「我愛她。」

  丁舒怡不由地皺起了眉。

  「敢問誰的愛會把一個人逼成這樣,背井離鄉,三年沒回過家,簡總,你的愛可真偉大。」

  丁舒怡不高興再受凍站在這裡和他囉嗦了,不停簡幸川再狡辯一下就走了。

  愛?

  他剛說什麼?

  他愛楚昳?

  愛他個大頭鬼,少騙人。

  楚昳喝多了,很安靜地躺在那裡,莫晴雨刷著牙從洗手間裡探出頭。

  「唔,你剛乾嘛去了?」

  「哦,沒什麼,去看看有沒有便利店開著。」

  「買什麼?」

  「沒開著,所以也沒買。」

  第二天上午,楚昳後悔昨天喝多了,沒能和好姐妹再多少幾句話就要把人送走了。

  「嗚嗚嗚……」

  丁舒怡把墨鏡往下一挪:「過年不回家的是你,現在哭成狗的也是你,幹嘛,想留我們在莫斯科做客啊。」

  「不是,就是太想你們了,之前不常見面的時候就算了,可現在見了面一百個捨不得了。」

  「好啦,有時間我們會再聚的,從A市直飛莫斯科也就個把小時,我和小雨呢也會在A市乖乖等你回來復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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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晴雨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大家都奔三的人了,你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

  楚昳索性不要臉地撒嬌,最後把人送到了機場。

  臨行前,丁舒怡在楚昳耳邊說:「楚楚,你當初和簡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

  「沒有……吧,怎麼突然提這個?」

  丁舒怡擺手:「沒什麼,就是前兩天說起,隨便問問,好了,我走啦。」

  「你多注意身體,不許累到,定期去檢查,手術要安排上。」

  「好的好的,我都聽到了。」

  身邊的好朋友離開了,楚昳沉了沉氣,好像又恢復到了使館放假那般清靜。

  使館雖然放假,但是24小時電話值班,楚昳靠在太妃椅上,電視上放著俄羅斯電視劇,她卻在刷手機。

  回國的朋友們已經互道新年快樂了,她這裡還沒有過零點。

  她翻了個身,好無聊啊,剩下的幾天都要這麼度咯。

  落地窗前。

  簡幸川一隻手拿著手機站在那裡,看著窗外夜景依舊。

  國內的消息可謂是發來了一大把,他沒有什麼心情回,只是透過窗戶注視著楚昳家的方向,明天就要飛新西伯利亞了,他竟然不想離開莫斯科。

  這三年多,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不敢有一點心思放在思念楚昳上,他怕自己一蹶不振。

  「新年快樂,楚昳。」他默念著。

  這個新年假期是楚昳過得最舒服的一個,往年總會有大小事把她從家裡叫出來,今年竟然連休一個星期。

  楚昳伸了個懶腰,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冰淇淋,盤腿坐在沙發上看綜藝。

  也不知道是不是冰淇淋吃壞了,大晚上的跑了三次廁所,好不容易躺下了,使館一個電話把她從溫暖的被窩裡叫起來。

  「什麼?行,等我過來。」

  楚昳飛快起床,晚上的莫斯科很冷,她裹緊了圍巾才出的門。

  她打了車沒去使館,而是去了當地的警察局。

  推開警察局的門,門口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坐在那裡還在打哈欠。

  楚昳左右看了看,終於有個拿著飲料瓶的警察問她找誰,解釋了一番才領著她往裡走。

  兩個男人坐在椅子上,楚昳看到問:「怎麼了?」

  何栩起身:「楚小姐,我們簡總的護照被偷了。」

  「被偷了?」她解下圍巾掛在包上,「確定是被偷了嘛?包里都找過了?」她指了指旁邊的行李箱。

  「對,我們今天剛從機場出來,簡總也是剛用完護照,後來……」

  「我被人撞了一下,一開始沒注意,後來車開了一半才發現護照錢包都沒了。」簡幸川開口。

  「對,我們就過來報警了。」

  楚昳又問:「那錢包呢?財物損失大嗎?」

  簡幸川說:「就幾張卡,掛失就可以了,現金不算太多,主要是護照,因為我後面還要飛其他地方。」

  「行,我知道了,我先去和警察說一下。」

  楚昳走開了,何栩再向簡幸川看去的時候,只見簡幸川嘴角帶著笑。

  怎麼回事,簡總傻了?


  什麼?

  何栩轉過頭去不忍心再看了,簡總現在完全就是把「戀愛腦」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簡總,楚小姐哪是關心你啊,她是在認真工作,換誰都一樣。

  楚昳和一個值班警察說了情況,護照丟了可以在大使館臨時補辦,錢包這類有關財物方面還是要找警察。

  她領著另一個人去簽記錄,然後轉身說:「你們明天早上來大使館登記辦臨時護照的事,還有錢包這事還是歸警察管,他們有什麼消息的話會聯繫你們的,如果還需要幫助的話……」

  「我沒有你電話。」簡幸川搶先開口。

  楚昳看了他一眼:「如果還需要幫助,打大使館的電話。」

  簡幸川拿著手機,沒說話。

  「現在走吧。」

  楚昳拒絕了他們說要先把她送回去,因為她肚子疼,急著找廁所。

  晚上都沒吃多少東西,怎麼還能拉。

  早上,楚昳吃了藥才敢出門。

  她走進大使館就看到了簡幸川一個人在那裡等候。

  楚昳腳步停頓了一下,給他指了指:「裡面,去登記。」

  簡幸川填了一大張表格,楚昳泡了杯茶才走了過來。

  簽證和護照辦理的同事在那裡,開著玩笑小聲說:「加急要不要加錢。」

  楚昳就直接當著簡幸川的面用俄語與同事對話:「不用,給他辦了,趕緊讓他走吧。」

  聽楚昳這麼說,同事也很有眼色的轉換了語言:「怎麼了?是真有急事?」

  「嗯,人家真的著急。」

  簡幸川一點都不著急,這樣的話他就有理由來使館見楚昳了。

  他在一旁寫表格,楚昳和另一個工作人員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有一種不安感。

  「你好,我已經填寫好了。」

  工作人員把他的表格收去。

  楚昳衝著裡面說:「辛苦啦。」

  簡幸川看著楚昳遠去的背影,卻沒有理由再叫住她了。

  辦理臨時護照的事也事與願違了,在楚昳盯著加急的進程中,一路綠燈,當天晚上就來了消息。

  工作人員把臨時護照遞交給了他,簡幸川不免自嘲,自己在這裡還能有什麼要求可言,總不能求別人慢點做吧。

  簡幸川拿著護照說:「請問,楚……楚小姐還在使館嗎?」

  裡面的人看了他一眼,揚了揚眉,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大概還在吧。」

  話音剛落,簡幸川眼尖地看到楚昳背著包從裡面走了出來,安靜的室內只剩下簡幸川追出去的腳步聲了。

  「楚昳。」

  楚昳聞聲止步,轉頭看向他:「你還沒走嗎?」

  「那個,晚上我請你吃飯吧,我東西丟了多虧你幫忙,想感謝你。」

  「特地感謝就不必了,這也是我的工作,很抱歉我晚上有約了,再見。」

  她是真的有約了,谷一朗提前一天回到莫斯科,問楚昳要不要去接機,他帶了禮物。

  這種好事楚昳怎麼會錯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