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晚會

  兩天後,是莫斯科市的領導為駐俄的中國使館人員提前舉辦了春節晚會。♨♖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姜蓓蓓有些緊張,她要和谷一朗一起上台主持。

  而這個俄語很差的谷一朗卻在一邊像沒事兒人一樣,反正他俄語差,所以說得不好大家也會原諒他的。

  楚昳倒了兩杯熱水給他們潤潤嗓子,說:「蓓蓓,你幫他把領結擺擺正,我出去看看來賓。」

  每年的春節晚會也會邀請一些華人機構,還有當地的孩子們。

  小朋友們一進來就被桌上擺放著的點心吸引到了,這可是出自他們使館的甜點大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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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大紅燈籠高高高掛在那裡,中國駐俄使館是最熱鬧的了。

  大使被邀請上台講話,送出新春祝福。

  也就這樣的日子,她可以難得穿一下裙子,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只聽不說。

  「小楚,怎麼站在後面?」

  楚昳轉頭,是使館的一等秘書。

  「梁老師。」

  「我還以為你今年會和小谷一起主持的。」

  「蓓蓓是我推薦的,她有的時候太害羞了,需要鍛鍊,我嘛……就當是放個假唄。」

  「今年又不回去了?」

  「嗯,回不回去都一樣,人家是探親假,那我算什麼,在這裡一樣放假。」

  梁磊是認識谷文益的,當他知道谷文益的令郎竟然來駐俄使館工作,就悟出了些不一樣,而眼前的這位姑娘從業務能力到人情世故都令人稱讚,他同樣欣賞,何況是谷一朗這樣初出茅廬的男孩呢。

  「適當地也給自己放放假,不然讓我和張大使情何以堪啊。」

  「好的好的,兩位就放心吧。」

  孩子們還特地帶來了有俄羅斯民族特色的表演,看得他們紛紛鼓掌。

  這時,門口由人帶進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男人壓低聲音道:「抱歉,我來晚了。」

  楚昳看過去,是簡幸川。

  他怎麼來了?

  大使一臉笑意地向大家介紹:「這位是來自A市的天堯集團的簡總,是帶著任務特地專訪俄羅斯的,這幾天在莫斯科交流,我們小楚接待的。」

  楚昳露出禮貌的微笑。

  可張大使說他是帶著任務來的,什麼任務?她怎麼不知道。

  「正好今天我們舉辦春節晚會,我也邀請了簡總一起來參加,在異國的春節晚會是第一次吧。」

  「是的,大家多包涵,也帶了些小禮物,不成敬意。」

  楚昳沒聽,轉身和同事說話去了。

  晚會後半程,大廳里放著音樂,楚昳把一塊提拉米蘇放進嘴裡,好吃得直搖晃。

  「魚兒,你什麼時候回去啊?」

  「嘿嘿,我申請了明天就走,我會給你帶好吃的回來的。」

  「嗯,我想吃粿子,莫斯科華人街都沒有賣,我好饞,饞好幾年了。」她想念的只是巧姨做的那一口甜。

  「你應該回去休假的,就算把回家當做度假也好啊。」

  「我喜歡工作。」

  此話一出,被俞茜逮住一頓「教育」。

  「呸!你別跟我在這兒卷,少說這種屁話,你信不信我回去休假一趟讀十幾天的書回來,卷死你。」

  楚昳碰了碰她的酒杯,說了句:「魚兒,那你可要加油啊。」

  「啊!氣死我了,不給你帶粿子了。」

  楚昳噘了噘嘴巴,隔著空氣給了俞茜兩個可愛的飛吻,然後隨著場內的音樂擺動肩膀,她腳步輕盈,香檳杯穩穩地被拿在手裡,一點都沒灑。

  三年多的時間裡,她因為工作接觸了很多官員,所以在這晚會中有人來邀請她跳舞也不足為奇。

  一曲結束後,她還做了個謝幕禮,引得邀請她跳舞的俄羅斯大叔直鼓掌。

  「May I……」

  身後的人向她說話,楚昳還沉浸在前一段歡樂中,笑著轉身卻又霎時收回了笑意。

  楚昳正對上簡幸川的眼睛,她想拒絕,可是身邊領導都在,這麼做很不禮貌,有失公職人員的風範。

  她冷靜地把手遞了過去,臉上卻沒有被邀請跳舞的喜悅之情。

  簡幸川緊緊捏著她的手,楚昳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就隨他去。

  能是無所謂的態度讓他覺得楚昳並沒有抗拒,下一步,他的手就摟上了楚昳的腰。

  楚昳微微蹙眉,這首歌也不用跳成這樣吧,還要摟腰。

  簡幸川幾乎是把人拉到自己身前,低頭就可以觸碰楚昳的發頂,細細的洗髮露的味道,還是她喜歡的那個香型。

  掌心之下就是她的細腰,他垂下頭說:「你瘦了。」

  楚昳沒給回應。

  「是不是因為很辛苦。」

  楚昳的高跟鞋鞋尖直直踩在他的皮鞋上:「和你沒關係。」

  「楚昳,別這樣和我說話。」

  簡幸川靠得太近了,楚昳抽回手猛地把人推開,看了看周圍人,假意說:「太悶了,我出去一會兒。」

  一曲沒奏完,楚昳先離開了。

  楚昳一身單衣站在外面,竟一時間不覺得冷。

  站了幾分鐘,耳朵就已經凍得沒有感覺了,只是她不想這麼快回去,看到簡幸川的臉。

  一件衣服披在了楚昳身上,她轉過頭去看,是谷一朗走了出來。

  「你這樣得感冒了。」

  「謝謝。」楚昳扣緊了衣服。

  「你還好嗎?」

  「嗯,人多,裡面太悶了。」

  「吃軟果糕了嘛?」

  「吃過了,每次有軟果糕,田師傅就差直接先送到我手裡來了。」

  「你真受寵,不像我,在部門裡髒活累活都是我的。」

  楚昳聳肩:「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部門裡受重視才會被差遣著幹這干那。

  谷一朗兩手插在褲兜里,突然說:「我們逃跑吧,就現在,我們逃跑去別的地方,讓他們這群人在這裡玩,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還沒等楚昳反應過來,就聽身後一群人說:「逃跑?想跑去哪裡啊?」

  一個男同事走上來勾住谷一朗,然後對著楚昳說:「這小子欠我們兩杯酒,還想逃跑,我們準備把他緝拿歸案。」

  谷一朗抵不過三個人的圍追堵截,楚昳捂著嘴在旁邊笑,看著谷一朗被拉走了。

  在使館的院子裡,突然放起了煙花,天空被照亮了一大半,絢爛的煙花成各種圖案在頭頂綻放。

  是過年的氛圍了,比之前看到的煙花都要漂亮。

  「楚昳。」

  楚昳都不用轉頭,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誰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準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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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幸川抓住了她的手臂:「等等。」

  「有事嗎?」現在身邊沒有其他人,楚昳也不用太過虛偽。

  「楚昳。」他注視著她,「我很想你。」

  楚昳原本沒什麼波瀾的內心瞬間冒火,可她還是抑制住自己的嗓音和火氣。

  「簡幸川,如果你只是為了這些工作才來莫斯科的,那我很欣賞你這幾年的所作所為,但是你在國內結了婚,一邊又在這裡騷擾我,我打心眼兒看不起你,我從來沒想過簡叔叔會有你這樣的兒子,人渣。」

  「楚昳……」

  楚昳根本不想聽他解釋,奮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臂,簡幸川哪會讓她這麼走。

  「你放手!」

  「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

  兩個人糾纏著,楚昳被他堵在了牆邊,退無可退。

  簡幸川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枚戒指:「你是不是看到我戴這個了。」

  楚昳別過腦袋,根本不想聽,只覺得明知故問。

  「楚昳,我們沒離婚,我沒簽字,只要我沒簽字,那我們的婚姻就還存在。」

  「你,說什麼?」

  「我在說事實。」

  「騙子,我看過你的採訪,你說你已婚。」

  「是啊,我已婚,我戴這枚戒指也是想告訴別人我已婚,我和你沒有離婚,你說我是不是已婚。」

  楚昳狠狠瞪著他:「不可理喻,我憑什麼信你。」

  「我不會騙你。」

  楚昳搖頭:「你在我這裡早就失去了信任。」

  「對不起楚昳,我為以前的事道歉,都是我的錯,讓你……」

  「別,我現在不需要這些道歉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楚昳了,以前的楚昳一直在等你的解釋和道歉,可現在你已經不值得我的在意了。」

  她在意的早就變成了家國情懷。

  「楚昳。」

  「簡幸川,你辦完事就趕緊回去吧,異國他鄉的哪比得上伊寧的溫柔鄉呢。」

  楚昳雙手推開了他,一個眼神也不留地走了回去。

  剛走回去就被俞茜拉住。

  「楚昳,你看到沒外面的煙花,都是簡先生送的,好精緻啊。」

  「嗯。」

  她已失去了觀賞的心情,她也沒想到今晚的事也會成為她不眠之夜的緣由。

  臨近新年,俞茜回去了,隔壁組的幾個同事也在幾天後陸陸續續回去了,大使館變得冷清了起來。

  楚昳抱著茶杯坐在家裡曬太陽,接到了一個視頻通話,電話的那頭露出了兩個腦袋,是丁舒怡和莫晴雨,背景是紅場。

  「你們已經在莫斯科了?」楚昳立馬站起身。

  「對啊對啊,我的好姐妹,你在上班嗎?」

  「沒呢,我現在就來找你們。」

  楚昳飛快地換了衣服,打車趕去了紅場,下車後跑了好幾步路就看到莫晴雨在給丁舒怡拍照。

  「美少女們!」

  終於能同時在莫斯科相聚,楚昳高興壞了。

  三個人坐在室外的小圓桌邊喝下午茶。

  丁舒怡在場就有不得不了的八卦。

  「丁丁,我上個月看到你發朋友微博,領了個什麼獎,還是許晟宜替你去領的?」

  丁舒怡喝了口咖啡「嗯」了一聲。

  「所以你和他還是在一起了?」

  之間莫晴雨在一邊擺手:「才沒有,丁丁就是一渣女,吊著人家,說是好朋友。」

  楚昳扶額:「這麼多年了,許晟宜竟然還沒把你搞定,我的天,丁丁你是有多高的要求啊。」

  丁舒怡只是攪了攪小勺子,挑眉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剩下的兩個人互相對視,確實是渣女無疑了。

  楚昳心想,前幾天剛罵過一個人渣男來著呢。

  幾輪話題過後,楚昳伸了個懶腰,靠在了座椅背上。

  莫晴雨試探性地問了句:「楚昳,你前段時間工作,有沒有碰到什麼人?」

  楚昳直率開口:「你是說簡幸川?」

  莫晴雨沒想到楚昳會這麼直白地回答。

  「emmm……因為他來這裡之後,國內的新聞很多,我就隨便問問。」

  「哦?國內都寫了些什麼。」

  「你真的想聽?」以前楚昳都是很抗拒這些消息的,怎麼突然轉性了。

  「那就……說說唄。」楚昳勾了勾鬢角的頭髮,露出不在意的樣子。

  莫晴雨舒了口氣,終於能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你走的這幾年,我也算是領教了一個公司的轉變有多麼飛速,肉眼可見地占據了整個A市或是全國的市場,而且現在天堯改革成了混合股份制,簡幸川把原來冶鋼的那一部分國有化了,直接防止了有人繼續大膽挪用公款的事,而他把半導體那一塊獨立出來叫天芯,全權握在自己手裡,研發部都拓展到海外去了,現在身價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楚昳知道這兩年各國局勢有所變動,能把半導體放在海外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尤其是這次來俄羅斯,簡幸川是帶著任務來的,表面上是各種會議,其實是半導體合作,聯手預防北美在半導體上做什麼文章,你不知道現在國人可崇拜他了。」

  楚昳托著下巴,裝出不經意的樣子問了句:「他和伊寧結婚了嗎?」

  「天,我還想問你呢,你知道我們台里是不搞花邊新聞那套的,私人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他在公開場合說過自己已婚,不知毀了多少少女的心,你怎麼會這麼問。」

  「不,就是我同事突然提起的,她說網上查不到,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你算是問錯人了,當時你和他結婚不是保密措施也做得很好嘛。」

  丁舒怡身子向前,靠近楚昳說:「那你既然碰到他了,怎麼不直接問。」

  「我……我問他這個幹嘛呀,這和我有關係嘛,他跟誰結婚都行。」楚昳翻了個白眼。

  聽楚昳這說話方式,估計是和簡幸川相遇之後碰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丁舒怡雙手一插:「你最好是這樣。」

  楚昳盡地主之誼,帶她們逛了不少地方,晚上還帶她們去吃了地道的莫斯科菜。

  「你們倆晚上住哪兒啊?」

  丁舒怡勾住楚昳的肩膀:「我們去你那兒住怎麼樣?」

  「好啊!我正好搬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