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少女的勇氣
「這是什麼話？」白塵瞬間瞪大眼睛看著八重神子，一臉無辜模樣，「我和綾華可是清清白白，神子你切莫妄自猜測啊。」
可八重神子真是妄加猜測嗎？屑狐狸笑而不語————
白塵經過這一段時間，對綾華的好感也是蹭蹭上漲，他雖自詡不是什麼君子，但也不是什麼種馬，見色起意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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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是將綾華當作一個好朋友來看待，不過，其中有些舉動越過好朋友界限就是了。
白塵就在八重神子飽含深意的眼神中離開了鳴神大社，來到稻妻城，採買一些當地特產，清點了一番所買的物品，發現缺乏了一些特別的禮物。
沒辦法，食物這些又不能久放，這幾天逛了一圈，發現除了祭典之類的特產，稻妻人民平日的生活真是平淡至極。
有沒有什麼能引人注目，讓人耳目一新的禮物呢？
正當白塵冥思苦想之際，卻看到邊上不遠處告示牌上除了宣告祭典倒計時還有三天以外，一個熟人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夏日祭女王長野原宵宮心血之作！」
白塵一拍腦門，豁然開朗：對啊，怎麼把她給忘了呢？
他正在給刻晴準備禮物，最後還想要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作為壓軸，算算日子，離開璃月已經大半個月了，卻還沒有聯繫刻晴，真是慚愧。
按照當初一同進行火鍋遊戲，聊天時宵宮朝他描述過長野原煙花店的位置，加上這幾天綾華帶他更加熟悉稻妻，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一處矮小木屋。
木門被歲月和煙火氣息浸透，門扉掩蓋不住硝石、硫磺的獨特味道，白塵輕敲木門，咚咚的悶響傳出，誰料裡面傳出一聲爆炸巨響。
白塵也顧不上禮儀，立刻推門而入，就看見金髮少女灰頭土臉的模樣。
「咳咳。」
宵宮咳嗽著，眼睛像是未熄滅的火星，聽到門外的動靜，猛地轉頭，就看見白塵。
「喲——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宵宮笑著說道。
她鼻翼上還掛著一抹黑，白塵見狀遲疑道：「這是怎麼回事？」
「嗨呀，沒什麼，研究新產品呢，你找我什麼事？難不成有關華的嗎？」宵宮大大咧咧道，擺擺手，表示無需在意。
「沒，這是我的私事，想請你定製一些小玩意兒罷了。」白塵道。
「原來是這樣啊。」宵宮有些意外，補充說道，「煙花嗎？有什麼需求你說。」
「能定製圖案嗎？」
「可以。」
白塵想了想，來到不遠處的桌子上，抽出一張稿紙，按照刻晴雷楔模樣將其畫出。
他雖然沒有學過繪畫，不過好在記憶清晰，圖案也不是很複雜，臨摹起來也不費勁，畫的至少有九分像。
「能按這個樣子給我設計一個紫色煙花嗎？」
「沒問題。多久要？」
「多久能取？」
「加急的話，下午就行。」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沒問題。」
爽快的幾下就將事情談妥，白塵卻並未離開，而是有些擔心的看著又陷入沉思的宵宮。
「怎麼了？很難做嗎？」白塵開口，卻把宵宮嚇了一跳。
「原來你還沒走啊。」宵宮驚訝看著他，旋即將眉皺起，「你的這個不難，我發愁的是這次祭典煙花的主題，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要不，試著問問綾華？她畢竟策劃和主持過那麼多祭典，你要不試試問問她。」白塵建議道。
雖然我沒有辦法解決你的煩惱，但是我能提出建議。
「好主意，等我幫你將煙花做好，我就去找她。」宵宮再度明媚笑道。
白塵對於煙花製作並不感興趣，見宵宮忙碌起來，也不再停留，而是來到門外坐下，掏出一本輕小說看了起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斜陽西照，伴隨著宵宮一聲「做好啦」，將煙花遞到白塵手邊。
「謝謝啦，多少摩拉？」白塵道。
「咱們誰跟誰啊？不用給，免費的，當初你幫助了正勝師傅，這就當是回禮吧。」宵宮笑嘻嘻道。
白塵也不矯情，心裡默默記下了宵宮這個人情。
走遠後，傳送回璃月。
白塵來到刻晴的小院，看著熟悉的街景，越發近的目的地，不禁心中有些激動。
不過，他還是很快冷靜下來，考慮到自身在刻晴眼中還是在稻妻，而且之後還需要面對那一方神明，還是不要出現的好，以免暴露自己蹤跡，引人猜疑。
先是將東西放到小院門口，帶上花散里的白狐面具，之後隨手招呼了一小孩，在五串糖葫蘆的重賞下，拿出一封信和煙花遞給他，囑託小孩一番。
目送小孩將東西交到了晴檸手中後，白塵將綾華所需布料採買後便傳送回了稻妻。
在白塵進行著這一切的時候，綾華也在做著一件事。
木漏茶室。
屋中只有兩人。
一位是社奉行所大小姐神里綾華，另一位是天領奉行九條家最出名的人物，幕府軍的大將九條裟羅。
綾華眉眼低垂，語氣平淡道：「九條大人，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九條裟羅有些奇怪，中午收到傳信，在托馬的帶領下，來到這裡。
見眼前如此說，她難免起了幾分好奇，「神里小姐，不妨有話直說，裟羅保證此番談話不會讓第三者得知。」
神里綾華輕咬櫻唇，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道：「九條大人，可願同我一起御前請願，必要的話，進行御前決鬥！」
此話一出，九條裟羅被嚇了一跳，看著神里綾華堅毅的表情，不解道：「神里小姐此番是所為何事？」
「不知九條大人對如今稻妻怎麼看？尤其是對天領奉行欺上瞞下下如何看！」綾華緩緩道。
九條裟羅雖然對神里家如何知道天領奉行所為產生了一瞬的疑惑，腦海之中遏制不住的想到白塵，又念及八重神子與神里家的關係，也就不再奇怪。
「說實話，我本想直接當面去找九條家主對峙的，但，八重宮司大人告訴我，還需要一個契機。不瞞你說，八重大人告訴我所謂契機就是當神里家的大小姐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只是我沒想到你是找我這樣幫忙。」九條裟羅道。
原來八重大人對於今天早有預料，只能說不愧是白辰血脈和雷神眷屬嗎？
這念頭在綾華腦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九條裟羅接下來的發言吸引了注意力。
「前面我可以答應神里小姐，可是御前決鬥恕在下不能答應！」
「為何？」
「因為就我最近從九條家主那裡偷看的情報來說，將軍應該會在明天會見所謂至冬國的使節，必要時，我要同那位愚人眾的執行官進行御前決鬥，哪怕用命來喚醒將軍，我也在所不惜！」
綾華聽著九條裟羅此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也不免肅然起敬，這讓她想到了昨天，昨天櫻花雨下的花散里。
如果說狐齋宮的犧牲是為了她所愛的這片土地，那么九條裟羅的決心源自她所尊崇的神明————
綾華明白了這一切，她很慶幸，慶幸自己擁有勇氣的同時，同樣遇上了擁有勇氣的九條裟羅。
「可以允許我叫你裟羅嗎？你叫我綾華便好。」綾華釋放了善意。
九條裟羅平日裡與人打交道甚少，但也不是不明白綾華此舉背後的意義，最初她便對綾華有著欣賞之意，點頭致意。
「裟羅，聽說你是九條家的養子，你對於九條家主這麼做，有什麼看法？」
綾華道，她想更加了解九條家的情況。
「起初，我從八重大人那裡得知九條家背著我所做的這一切後，怒不可遏，是她和白塵將我勸了下來，之後我就開始琢磨這件事，所幸，經過我的觀察，還有我不算太笨，想明白了這一切。
九條家主應該是得到了至冬使節承諾的好處，才不遺餘力推行眼狩令。
你也知道，凱覦著我們三大奉行地位的人本身就很多，家主應該是對自己不自信，所以背叛將軍。」
九條裟羅平靜敘述道，胸脯的起伏和握緊的拳頭卻告訴了綾華她內心情況如何。
「難道說九條家主因此蓄意背叛嗎？」綾華疑惑。
「我最開始也是這麼以為的，後面我就想通了，以我對養父的了解，他應該是過於相信著將軍吧，過於相信將軍大人的武藝。
畢竟，將軍可是有著無想一刀呢，稻妻國土上的人，只要見識過無想刃狹間，對於頭上的滾滾天雷，除去敬畏，想必就是崇拜了吧。
九條裟羅解釋道，綾華也覺得事實確實如九條裟羅所言。
「那麼，我們明天就上書？」綾華詢問道。
「嗯。只不過恕我不能答應神————綾華小姐你的御前決鬥請求。」九條裟羅眼神迎上綾華那一刻臨時改口道。
綾華沉吟一會，斬釘截鐵道：「既然如此，如果到時候你沒能成功，那就讓我也發起御前決鬥。」
目標達成一致後，績華同九條裝羅就明日的計劃進行詳細協商。
稻妻人怎麼也沒有料到，驅散陰雲的開始，並非是御神將軍，而是兩位少女的勇氣。
兩人商議完計劃後，開始閒聊，兩人內心都有些忐忑，尤其是綾華。
「其實，我雖是眼狩令執行者，也曾在內心懷疑過，眼狩令是否正確？哪怕違背我心中道義也在所不惜嗎？」
九條裟羅坐得筆直，端起茶抿了一口，繼續道：「可我還是下定決心，只要是將軍所指引的道路，在走到終點之前，又有誰可論對與錯呢？」
這就是九條裟羅忠誠的體現吧。綾華不禁感慨，九條裟羅的話還在繼續。
「越是調查，直到最近我才知道，永恆之路本就沒有終點，而且這條路，早就因為他們的私心沾滿了污穢。所以，此番契機，就是給我糾正聖聽，給我迄今為止的決心一個交待！
稻妻如今有如此亂象，愚人眾那位執行官有脫不了的干係，她可別想從稻妻全身而退！」
說完這一切，九條裟羅臉上因為過於激動而泛起一抹紅暈，她平日裡從未這樣，而這些天也是因為八重神子的囑託而一直壓抑到現在，直到遇到綾華，才一股腦的傾瀉出來。
綾華對這位幕府大將心生欽佩之意，「裟羅，我相信你的忠義，將軍能感受到。」
九條裟羅感激的看了綾華一眼，無論如何，有人認可，終歸是好的，話說回來，她實在沒有想到，神里家這位大小姐居然有如此決心，不同於她接受的教育，這位才藝，美貌聞名稻妻的白鷺公主，帶給她的驚訝並不少。
「你呢？綾華，你為什麼想要這樣做呢？」九條裟羅忍不住問。
「我？我嗎？」綾華面對到這個問題，想到了很多。
稻妻子民這段時間的困苦，花散里的白狐面具，以及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人，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經歷那一切，自然，此刻也不會擁有這樣的勇氣。
這一切在腦海之中過得很快，綾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這得多虧了我的一位老師呢。」
看著綾華臉上的溫柔笑容，透露著一抹她理解不了的感情，她不禁疑惑白塵到底對綾華做了什麼？
不過，自從白塵的到來，稻妻表面平靜，暗流愈發洶湧。
九條裟羅本是心直口快之人，對於綾華的表現，猜測道：「綾華，你不會喜歡白塵吧？據我所知他在璃月可是有著戀人的，那位的來頭可不簡單，也是璃月七星呢？」
心思被朋友一語道破，綾華瞬間滿面羞紅，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紅暈點綴下，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自然是知道這些的，可是，她對於白塵的好感之前便有，最近更是如同野草一般肆意增長。
於是，兩人的談話從國家大事變成了少女的心事————
白塵不知道在一處地方正在議論著他，剛回稻妻的他，剛準備去尋神里綾華，卻被鳴神大社守在神里家外的巫女半路攔住。
「白塵大人，八重大人有請。」
八重神子？這才分開半天，她又有什麼事找我？
他對於八重神子是敬而遠之的，誰叫她是狐妖呢？
幾次見面下來，徹底洗刷了白塵對於玄幻小說里狐妖的印象，這位，遊戲紅塵之餘，可順便能把他玩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