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哲平遺願
藍粉色的裝扮,伴著天邊那抹魚肚白,海天一線,踏浪而來。
來者正是珊瑚宮心海。
也不知這白絲軍師如何做到的,玉足踏浪而不沾水,竟是在海面上如履平地。
白塵心中正疑惑呢,而遠處心海看見他的身影,動作更是快了幾分。
「沒事吧?這邊動靜不小,我擔心————」心海話說到一半就閉口不言。
何止動靜不小,簡直動靜大了去了,看見那傾覆的海崖,這處可以說天翻地覆也不為過。
「沒事,就是讓為首之人跑了。」白塵惋惜道,之後將此行所見所聞簡要同心海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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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海聽著心中震撼無比,起初聽著白塵潛入時無聲無息已經這散兵什麼情況,軀體就和武器一般,換做別人,早就被重創擒下。
早知如此,應該直接動用神劍御雷真訣的,唉,想到這,白塵忍不住可惜為什麼自己看過如此多的小說,印象深刻就記得這麼一個呢?
什麼大荒囚天指啊,八荒星隕之類的,當時看的時候全然顧著主角裝逼去了————
心海看他一臉遺憾,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竟僵在原地。
兩人就這麼站在海邊,不知情的還以為看海景呢。
過了不知多久,咚咚作響的腳步聲吸引了白塵的注意,甲冑不經意的摩擦,鏗鏘而富有節奏,仔細看,反抗軍兩千多人整齊劃一行進至此。
最後上前,朝著兩千餘人朗聲道:「今幸得海祇島御神將軍神勇無雙,一人一劍,直搗黃龍,力挫執行官————」
軍士們聽著聽著都傻眼了,不少人目瞪口呆,嘴張得宛如能塞下雞蛋。
什麼?!軍師大人,你是說我們神勇無敵的御神將軍一人打敗六百餘人的愚人眾先遣隊,以及一位愚人眾執行官?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絕對的未來提瓦特傳奇,你說這樣的人是我們的御神將軍?!
反抗軍原本因為邪眼一事低落的士氣肉眼可見的漲回來,笑話,有這麼一位堪比執行官的將軍坐鎮,只要雷電將軍不出手,誰能制裁?
「————清理戰場,發現邪眼直接銷毀,全軍禁止邪眼的使用,如再有邪眼流通,嚴懲不怠,按逃兵論屬,軍法處置!」
「是!」
心海話音未落,就聽到軍隊整齊劃一的回覆聲。
「邪眼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哲平怎麼樣了?」白塵問道。
心海面露難色,道:「你前腳剛走,我後面就得到稟報,說哲平已經行將朽木,醫師細看過後,給出的診斷是回天乏術,已經時日無多。
白塵嘆了一口氣,「可能這樣也不失為一種歸宿吧。」
相較於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透支生命,長眠不醒也不錯了,可是,怎麼越想越有一種憋屈的感覺呢?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心海道。
「你不是需要僱傭兵嗎?還選擇了我們璃月的南十字船隊,一時半會你也沒辦法找他們吧,剛好,我去聯絡他們。」白塵回應道。
心海大喜過望,「談及報酬什麼的都好說,有勞。」
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對了,南十字船隊近期和我們海只島還有一場交易,算算時間,近些幾日就到海只島了。」
「是這樣嗎?那事情就更好辦許多,放心,我會替軍師你談好的。」白塵拍拍胸脯應承下來,北斗想來肯定會賣他的面子,再說,按照八重的計劃,他解決完邪眼一事之後,回去特訓一番,就要直面此間神明了,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啊,還有發愁。
心海呢?她目前真的有些發愁,擴軍?但她感覺不用多久,眼狩令就會被廢除,那擴充的軍隊就白養著?
不擴軍的話,還是那句話,眼狩令也不知什麼時候到頭,目前反抗軍之體量,小打小鬧還行,如果幕府軍真要狠下心來打的話,肯定是支撐不住的————
一時之間,兩難。
僱傭兵此時就成了不錯的選擇。
白塵自己一人先行回海只島,準備歇息,畢竟累了一晚上,至於心海嘛,自然是留下指揮人手完成打掃清理工作,邪眼工廠裡面不少原料和機械設備還是能換不少軍資的。
不過,白塵看著背包里那九九加的晶化骨髓,在心裡難得替散兵說些好話。
晶化骨髓這種礦物屬於稻妻特產,據說是蘊含祟神力量的晶體,冶煉時如果能夠加入這種物質的話,能夠極大的提升鋼鐵製品的強度和韌性。
所以,這玩意還是能賣個好價錢的。
以前是沒有這種機會,外加白塵自己懶,不想跋山涉水尋找這些資材,現在倒好,人家送上門豈有不收之理?
這一筆可謂是橫財了,按市面最低價估測,白塵這一下賺幾十萬摩拉也不為過,賺錢,還得看礦啊。
原本靠刻晴才充實幾分的錢包,這下總算支棱起來了,不過得找個機會儘快出手變現的功夫。
白塵這麼美滋滋的想著,很快就躺在床上睡去。
直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草草果腹一番,直接就去看看哲平的情況如何了。
白塵來到熟悉的哲平小屋,發現除哲平外,還多了一個少年,看著對方的裝束,應該是反抗軍預備役,被派來照顧哲平的。
「你是?」少年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來探望他的。」白塵微笑道。
少年一怔,急忙將白塵迎了進去。
哲平是鯡魚一番隊隊長,又是珊瑚宮心海大人親自下令照顧的人,來探望他的,至少在反抗軍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絲毫不敢怠慢。
哲平聽到門口有動靜,艱難起身,少年見狀急忙上前將其攙扶起來,就聽到哲平蒼老沙啞的聲音道:「是哪一位朋友?」
白塵見哲平平視前方,才明白,哲平應該目不能視了。
「是我。」白塵心情沉重回復道。
「是您!?」哲平聲音提高了幾度,「將軍大人,您來了?」
將軍?少年疑惑,思索一陣,眸中露出驚詫和狂熱之意。
海祇島將軍只有兩位,其中一位還是新來的,五郎在他新兵訓練的時候露過臉,他也認得,不言而喻,眼前這位將軍就是在軍中傳的沸沸揚揚的御神將軍。
接下來,白塵的話佐證了他的猜想。
「沒錯,是我,我來看看你,好歹你也是我的屬下。」白塵淡淡道。
「你————您真是一劍破萬軍,令天狗退怯的御神將軍?」
少年眼中這位將軍氣度非凡,給人儒將之風,實在沒法和傳聞中一劍敵萬軍,呵退天狗之人聯繫到一塊。
瞧瞧,流言可畏啊,原本只是他戰勝九條裟羅,現在都成一劍敵萬軍,嚇退鴉羽天狗了,你們這樣說,九條裟羅知道嗎?
白塵心中感慨,替自己辯解道:「我是御神將軍不假,但沒你口中那麼誇張,你去門口替我看著,我同哲平說說話。」
白塵沒有給少年機會繼續掰扯追星,他此次就是來看看哲平的。
「哲平,邪眼工廠已經被我剿滅。」
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讓臥榻的哲平浮想聯翩。
「真好啊,要是我沒用邪眼的話,就能和將軍您並肩作戰了吧————」哲平喃喃道。
「你先好好休息,之後沒準能看到勝利那天呢?」白塵道。
哲平搖搖頭,「我隱約感覺得出來,我大抵是沒多少日子了,將軍,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你說。」
「等你下次出征之時,倘若我已經死了,能否將我的骨灰撒在戰旗旁邊?」
「好,沒問題。」
哲平聽到白塵準確的答覆後,無聲的笑起來,眼睛緩緩闔上,最後手一攤,就此告別世間。
白塵輕嘆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哲平,走出門外,少年急忙見禮。
「將哲平遺體火化後,還請將骨灰送到我那裡。」白塵交代後,邁步離開。
順著來時路,白塵散著步,腦海之中卻是想著哲平的話。
「請將我的骨灰撒在戰旗旁邊————」
嘿,哲平你這傢伙,就這麼篤定我會贏嗎?
白塵清楚自己沒有率兵出征的機會,他不懂兵法,也不懂統兵之道,將北斗與海祇島合作事宜談好後,只會在海祇島留下御神將軍的傳說————
不過,他會將哲平骨灰撒在沒有神之眼的千手百眼神像前,那就是反抗軍的目標吧。
是夜。
白塵則是在回顧昨天那一戰。
拋開散兵嘴臭這點不談,他確實是一位不錯的對手,他也讓白塵知曉,白塵的實力已經來到何種地步。
如果能掌握那種力量就好了。
沒錯,那種蕩平一切,寂滅無生的血紅。
白塵原來不過是鹹魚心態,可是哲平之死切切實實給他帶來一定的衝擊。
倘若刻晴和自己哪天也遇上無力的事情呢?
有了危機感後,他開始思考如何充實自己,首先想到的就是他曾經用出來的血紅神雷。
直到此時,他才開始琢磨起此事來。
那股力量究竟是怎麼來的?白塵首要想到的就是層岩巨淵底下遇到的那位黑絲魅魔。
很可惜諾娜瓦雖然寄居在白塵神之眼中,卻不能知曉他的所思所想,也就無法知道白塵是如何看待她的。
不然,她肯定得問問白塵,所謂的黑絲魅魔是什麼————
呆了這麼一段時間,她也感受出白塵的神之眼好像不同於凡人所擁有的那樣,至少,她以前嘗試的時候可沒辦法長時間呆在裡面。
與其說,白塵得到的是高天之證,倒不如說更像是神之心,但又不是神之心O
這下倒是使她更感興趣了呢,原本打算只是暫時跟隨一陣,考慮到其餘同伴的做法,加上白塵身上有的謎團,諾娜瓦表示不搞清楚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外來之人,獲得高天之證,這點本身就很有趣。
至於白塵這一次為什麼沒能驅動她的力量?她也還在沒搞清楚這點呢。
心中若有所感,白塵取出自己的神之眼捏在手裡把玩。
結合這一段時間的經歷來看,自塵已經察覺到自己擁有的恐怕不止神之眼那麼簡單。
他了解過北斗是如何獲得神之眼的,結合土門等人他也知道神之眼是承載著持有人某種願望的魔力器官,加上黑絲魅魔曾說過這是高天之證,溫迪則是說神之眼持有者擁有成神的資格————
他這個是怎麼回事?白塵記得獲得神之眼那天只是羨慕申鶴師姐獲得了神之眼,然後自己握著磐岩結綠揮出那麼一劍,就有了神之眼。
這更像是系統貌似忘了給他發新手禮包,在他解鎖刷怪能力那一刻,觸發某種關鍵詞條所給予的。
這是白塵現在對自己神之眼的認知,別忘了,他對其他元素力也有著感知呢,也運用過風元素力,就在他和特瓦林交戰時,觸碰過溫迪的神之心。
不過,那只是簡單的驅使,算不上掌控,白塵覺得自己這神之眼就是系統派發的,為什麼是雷元素?聯想他接受懲罰的方式—電擊,方便將能量傳回去?
白塵摩挲著手中神之眼,沉思著。諾娜瓦卻覺得不對勁起來,她感覺白塵用手摸神之眼時,她居然能夠感受到對方手的觸感。
一瞬間她不由得芳心大亂:靠,這傢伙怎麼回事?
平日裡白塵只是將神之眼當作一個裝飾掛著,自然沒有肉體接觸,今兒摩挲神之眼,感覺裡面像是多了什麼東西?
神之眼猛的泛起一陣紅光————
嗯?還有些軟?還會發紅光?!
他又忍不住仔細打量一番手中晶瑩如玉的神之眼,隨後不著邊際想著事情,夜逐漸深。
諾娜瓦只羞憤無比,就在剛才,她感覺有人的手在她身上遊走。
她一急之下,想要離開這處神之眼,操控意識脫離,發現自己像是觸碰到什麼禁忌一樣,如遭巨力撞擊一般,頭疼之餘,白塵手的觸感還在繼續——————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她對於那一次的抉擇頓時後悔不已,思考如何掙脫束縛。
這神之眼肯定跟系統有關,算了,之後再說吧,白塵又把神之眼放回腰間。
諾娜瓦瞅著他把神之眼掛回去,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那種感覺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