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二十一章 現身

    一路殺過去,這幾十個人竟然沒有一個跪地求饒。

    倒不是他們有多麼勇敢,也不是他們有多兇悍,實在是老妖婆三番兩次的教唆、試探和鼓動,已經讓他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老妖婆進洞前的命令,就像是給他們這些大活人的後背上貼了一道符,讓他們機械地站在那,擋在我們面前舞刀弄槍。

    我心裡曾經幻想過,若是他們當中突然有人跪下來求饒,我到底要不要放他一馬。好在,他們做慣了奴才,我們動起手來,也便心安理得多了。

    狂風掃落葉一般,我們一路殺到了山洞口,再回頭,已經是滿地死屍了!

    王有錢懷裡塞了滿滿當當的首飾。這地方是沙金礦,雖然工藝不怎麼樣,但是大多數人的身上,都已一兩件用粗金打造的金鎦子。

    老傢伙這次算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關鍵是這傢伙還得了便宜賣乖,一瞧越爺和我身上的霰彈槍砂孔,頓時咂舌道「呦,掛彩了?怎麼那麼不小心呢?不過嘛,年輕人,受些傷也好,老漢我腿腳慢了點,要是我和你們這麼大年紀的時候,哪輪得到他們放槍啊,我早就……」

    「喂,老王頭,你能把嘴閉上嗎?」岳敖咬著牙根罵道「你這人做人不地道,和王富華相比,簡直有些猥瑣。」

    王有錢並不生氣,一笑道「王富華是哪個龜孫?」

    「對,他就是個龜孫,他祖宗是個老烏龜!」岳敖苦笑一聲道「卜爺,你還得幫幫我。這肉身還得用一段時間,可這槍砂卻在肚子裡安了家,疼的厲害。」

    「忍著點!」我皺了皺眉,讓岳敖坐下,背對著我。

    經脈者,所以行血氣而營陰陽,濡筋骨,利

    

    關節者也。全身行其,全在經脈。這槍砂分散入體,要是一顆顆朝外剝離,恐怕只能將他的肚皮剝開了。

    所以,眼下只有一法,那就是氣動拔毒。

    我俯下身,尋到左右兩道風門穴。

    風門穴乃是足太陽經與督脈交會穴,是外力入體最好的切入點。我深吸一口氣,將氣力收攏至雙臂勞宮穴上,然後突然發力,注入岳敖的風門穴上!

    氣力兜游玉枕、天柱、大杼,然後頃刻間抵達肺俞、厥陰俞、心俞、督俞、膈俞、肝俞、膽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腎俞等三十六道俞穴之中。

    岳敖渾身一顫,噗的一聲,肚皮上的槍砂孔倒淤出一口黑血,隨之,啪啪啪……猶如安裝了一個小加特林一般,氣力將所有的槍砂逼了出去!

    槍砂一退,就開始血流不止。

    此時一旁吊兒郎當的老頭王有錢突然從袖管里灑出來一把紅色粉末按在了岳敖的肚子上。

    岳敖嚇了一跳,要知道,這老頭和王富華一樣全身都是毒,稍不留意,就被毒死了!我們兄弟之間一直流傳著小毒王的一個笑話,傳聞他和默然兒洞房花燭夜的晚上,洗了七次澡才上的床,就怕一不留意,把默然兒給毒死了,第二天早上新郎便鰥夫。

    「幹什麼?老漢我還能毒了你?」老頭見岳敖神情緊張,不禁一笑道「把你的心放肚子裡吧,這不是毒藥,乃是止血粉,我給自己留著用的。此物小小一捏,就算是割開的動脈也

    能給補上。這麼說吧,我們村有個十三四歲的姑娘,有一次大腿受傷了,用我的藥粉,結果一不小心,撒錯了位置,結果愣是把第一次來的大姨媽封到了她六十歲大壽那天才來……」

    

    「噗!」

    這老傢伙張口就胡謅,我們幾個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不過,王有錢確實沒吹噓,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岳敖肉身的傷口上,竟然都紛紛結痂了。

    「牛筆啊!」岳敖叫道「還有這麼神奇的藥?喂,老羅,你號稱鬼醫之首,你怎麼不知道還有這藥粉?」

    我看著那藥粉粉末,在聞著那股特殊的氣味,搖搖頭一笑道「這可不是什麼藥。」

    「那是什麼?」

    「屍粉!」我正色道。

    「啊?」岳敖又是一驚。 🄲

    我擺手道「甭慌,這不是一般的屍粉,而是一種從不朽屍上長的肉靈芝的乾粉。說白了,這東西是屍毒催生的一種菌類,活著的時候,劇毒無比,不過經過炮製,卻能止血。但不能多用,用的多了,會屍化。說到底,這還是毒藥。」

    「呦呵,行啊,這都知道,我還真是對你們這幾個年輕人越來越刮目相看了!說說,你們到底哪來的?」王有錢朝我問道。

    「一句話兩句話說不完,等有機會吧!」我一笑,看了看山洞,老妖婆已經不見了,便對幾人道「妖婦已經奔著地脈去了,你們速速追上去,絕不要手軟。另外,要提防那個駝子,我發現,此人周身氣場,其實並不弱。」

    「好,我們這就去!」木中原急切道「只是,小兄

    

    弟你不追上去嗎?」

    我搖搖頭,一努嘴,看著天際道「我還要等。」

    「讓他留在這把!」禿子道「卜爺此行,有一個關乎三界命運的要事,至於殺一個老妖婦,咱們幾個人綽綽有餘了。」

    「那好吧!」木中原道「我木中原在這片土地人任脈也算活絡,可是卻是從沒見過三位。三位的出場,就像是從天兒降一樣,呵呵,神秘,令人難以捉摸,甚至還有些思成相識的感覺。總之,今日一見,相見恨晚啊。若是此行順利,倒還真願意和三位把酒言歡,結義金蘭。」

    「啊?玩真的啊,還真拜把子啊!」禿子咧嘴叫道。

    「怎麼?兄弟不願意?莫非木某不能入你眼?」木中原好奇道。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禿子反倒急了,一笑道「我本是開玩笑的話,真要是拜了把子,有朝一日,榆木疙瘩知道了還不和我翻臉啊。」

    「榆木疙瘩?這是誰?」木中原越加迷糊。

    「嗨,和你說這個幹嘛,反正也受不清楚!」禿子一擺手道「咱們還是先進洞去,將那老妖婦打個半身不遂再說吧!」

    「對,就是,閒話少敘,咱們找黃金要緊……不不,除禍害要緊!」王有錢一不留意,說禿嚕了嘴。

    幾個人,從地上撿了幾個火把,急匆匆進山洞去了。

    空曠的原始森林之中,只有我一個人,站在了漫天大雪和狂風之中。

    此時,黑色的天際恍若拉開了一道紗簾,隱隱約約的,我發現,雲層之上,正有兩個巨大的影子廝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