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提頭震軍甲

    「小拔都死了,小拔都死了!」

    浴血奮戰的金兵本來已經大勢已去,見此情形,不禁紛紛振臂高呼「獨虎將軍回來了,獨虎將軍沒有拋棄我們……」

    我橫劍立馬,扭頭朝劉大進道「看你的了!」

    「瞧好吧!」劉大進狠狠朝著馬屁股拍了一巴掌,飛也是的殺進了人群。

    人在馬背,側身探手,將一把標準的女真彎刀從一具屍體上拔了下來,左劈右砍,猶如砍瓜切菜,霎時間已經到了那白馬跟前。

    兩個中軍護軍見敵將奔著落馬的主將來了,二話不說,操著長戟迎面便刺。

    劉大進一個疾沖,猛勒韁繩,棗紅馬仰脖長嘶,縱身一躍,便從兩個戟鋒上跳了過去。

    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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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狠狠踢在了其中一個護軍的腦門上,那護軍大叫一聲,登時倒地,一道黑血從額前淌了下來。

    劉大進隨之刀起刀落,另一個傢伙也一命嗚呼。

    「聽說你是神典家族的?牛叉的很?不知道你的脖子有多硬!」劉大進冷冷說著,彎腰一個猴子撈月,將那已經不動彈的白甲人從地上薅到了馬背橫在面前。

    寒光一閃,赤血迸濺,瞬間,身首異處。

    「駕!」

    劉大進毫不停歇,上前又趕兩步,一刀將汪谷部落扛著號旗的大頭兵砍翻,順手將那血淋淋的腦袋瓜子掛在了旗杆之上,高聲喝道「小拔都已死,頭顱在此,此戰不義,不宜再興,膽敢執迷不悟者,殺無赦!」

    禿子聲如驚雷,氣勢如虹,早就看傻了所有人。

    僵愣了數秒,汪谷部近萬兵勇,忽然如大河潰堤,丟盔卸甲,連連而退,等看見了旗幟上的腦袋,又哇哇狂叫,如同遭遇了雄獅的角馬群,爭著搶著踩踏著同伴,朝西潰散而去!

    碧原屠夫場,旌旗擁萬夫。赤甲映蒼雲,匹馬換頭顱!

    過癮!

    看著倉皇而去的汪谷士兵,金兵殘眾振臂呼號!

    「獨虎將軍威武,大金國威武!」

    我撓撓頭,心道,過癮是過癮,可怎麼讓我非做什麼大金國的將軍啊,要是讓我做岳飛、韓世忠豈不是更爽?宵小秦檜,還想害我?老子放蛐蛐,咬死他……

    「薩滿保佑,薩滿保佑,將軍浴血歸來,竟然越加神勇,看來是老天有意護佑我燕西的百姓啊!」姚廣拍馬追了上來,連連說道。

    我一笑道「薩滿哪有心思管這事啊!對了,你說的那個陀滿奴現在在哪?」

    姚廣道「回將軍,此刻陀滿奴應該還在燕西中軍大帳。」

    我心中盤算了一下,此番如此狗血地來到了時光鑒里,任務應該不會在這荒郊野嶺,等著我們解決的麻煩肯定還是在鬧市,在朝堂之中,既然軍隊已經大捷,早點班師才是正道……

    「既然如此,傳令下去,短暫休整,馬上回燕西大營!」我正色道。

    姚廣低聲道「將軍,此去恐怕兇險啊。那陀滿奴既然已行不義之舉,就肯定會痛下殺手,咱們現在回去,豈不是羊入虎穴?畢竟……咱們現在只有區區幾千殘兵,可他手中,掌握的可是

    

    五萬鐵騎啊!」

    

    「喂,你這老軍!」木頭上前白眼道「我說你怎麼這麼怕事?你見過我們這樣的羊嗎?還入虎穴,那陀滿奴比這小拔都又如何?」

    「偏將軍有所不知啊!」姚廣道「陀滿奴原本是仆散保國的家臣,而仆散保國久居右丞相之位,權傾朝野,和將軍的獨虎家族速來政見不合。陀滿奴此番敢在軍前作祟,肯定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一定是仆散保國背後的安排。所以,您現在回去,陀滿奴肯定不會放過你!」

    我撓撓頭,嘀咕道「那個什麼,我剛才摔的確實有點重,一時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既然說道了這,你就把有關我的事都說說,我看看能不能想得起來。」

    姚廣皺眉道「那將軍還記著什麼?忘了什麼?我從哪說起呢?」

    「那個……就從獨虎信的爹……哦哦,就是我父親是誰說起吧!」我不好意思的說道。

    「將軍把爹都忘了?」姚廣驚呼一聲!

    劉大進和木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呼小叫什麼?我……我就是一時有點懵!」我無奈道。

    姚廣趕緊道「回將軍,令尊乃是獨虎青陽大人,官居左丞監察御史,正三品。曾是遼東黃標營的定遠將軍,後來因為優待奚族戰俘,被仆散保國誣告通敵,雖有左丞相完顏魯力保,但還是被免職召回京中。您還有三個哥哥,都在和蒙人的作戰中戰死了。」

    「哦,合著這哥們對於大金國來說,還是滿門忠烈!」我嘀咕著,趕緊正了正衣領,鄭重問道「那個什麼,那……我,咱是幾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父親三品,我是不是一品?」

    姚廣訕訕道「將軍……將軍沒品……」

    「沒品?」我驚訝的差點露出後槽牙,忍不住吐槽道「我怎麼會沒品呢?連品銜都沒有,我還將個毛的軍啊。」

    姚廣有些膽怯道「將軍……在這次出征之前,您最有名的頭銜是青絲館的五最首尊?」

    青絲館?我怎麼頭一次聽說,還有這麼個衙門?不過聽起來,這五最首尊倒是挺氣派!

    「老姚,我哥這坐鎮的青絲館是什麼重要的衙門啊!」木頭半天沒說話,渾身發癢,抓這間隙,趕緊問道。

    姚廣看看我,喃喃道「將軍們難道都失憶了嗎?這個……我要說嗎?」

    「廢話,說!」我大聲道「就算是七品小官,我總得有個職務吧?」

    姚廣嘟囔道「青絲館是京城最著名的青樓……至於五最首尊,首尊……是指,花錢最多,喝酒最橫,做詩做好,作畫最優,姑娘們投票最喜歡的客人……」

    我去,合著這麼個五最,直接說,這獨虎信就是一個浪蕩無忌的嫖客不得了!

    我差點一頭從馬上栽下去!

    就這麼個貨,難怪被人一槍挑了心窩,一個在妓女面前賣弄風情的「玩胯」子弟,跑到戰場上來浪什麼浪?他不死都對不起觀眾。

    「將軍不要自我看低!」姚廣道「雖然將軍以前頗為浪蕩不羈,但是,這次出征確實令人敬仰。不顧生死,代父出征,為兄報仇,當然,也是為了蘇琪格……」

    怎麼又冒出來了一個蘇琪格?